第1章 少年春衫
皑皑雪山白,万径人踪灭。山风呼啸,雪花打在脸上,生疼。
“月生,我们是不是迷路了?”一个娇俏的女声,响自一片巨岩之后。
巨岩略挡风雪,一个裹着厚厚大氅的女孩子,蜷缩在巨岩后,问在她身侧眺望远方的蓝月生。
蓝月生穿着厚厚的棉袍,一身的霜雪,十七八岁的年纪,相貌俊朗。
“不会的,我们总能找到地方的。”蓝月生轻声安慰着女孩子,心中其实并无把握。
“恩,我休息好了,我们继续走吧。”女孩子勉强站了起来,故作轻松地道。
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,勉强站起来时,腿肚子都在哆嗦,她实在是冻透了,手脚也有些麻木,在这冰天雪地里行走了半日,又要躲避追兵,早已是精疲力尽,疲惫不堪。
但是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,山上越来越冷了,即便不被追兵发现抓回去,若再找不到小雷音寺,她和蓝月生也会冻死在这雪山上。
蓝月生爱怜地为段晓静拂落帽子上的冰霜,扶着她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风雪中走去。
“静儿,让你受苦了。”蓝月生心中很是愧疚,段晓静本是大理国养尊处优的三公主,如今却要与自己亡命奔波,不知归路。
蓝月生是大理蓝氏族人,蓝氏一族一向为大理密宗圣教门徒,凡族中子女,皆以入圣教为荣。
密宗圣教是大理国教,独得皇室尊崇。密宗圣教的教主只能由未婚女子担任,称之为圣女。据传圣女是观音化身,法力无边。密宗圣女一向出任皇族祭祀,为民众敬仰。
蓝月生依祖制八岁起遴选圣教侍卫,修习密宗功法,如今已升任圣女护卫。蓝月生本想遵从父命,为圣教效忠一生,却不想与来圣教祈福的三公主段晓静相遇生情。
为表忠心及心无旁骛,圣教中自护卫等级以上,皆不得婚娶,如若婚娶,必须脱离圣教,永不得返。
是放弃爱人继续追求荣华富贵,还是为了爱人抛弃功名利禄?蓝月生最终选择了后者。他向父亲禀告实情,请求父亲准许他脱离圣教,娶段晓静为妻,安于田园度日。
蓝父大为震怒,他还指望儿子替他脸上争光,为家族光大门楣,儿子却要将大好前程毁于儿女私情!他将蓝月生杖责一顿,严命他离开段晓静,继续效忠圣教。
“不要说她是公主之尊与你是否合婚,就是她肯下嫁于你,你也不能娶她,你既已入圣教,就绝不许背叛,你的一生,只能为圣教效忠。”蓝父不顾蓝月生的苦苦哀求,断然否决两人之事。
段氏是白蛮皇族,蓝氏是瑶族。白瑶两族自古至今,便有通婚之谊,只两家通婚,必有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否则不仅为两族族法不容,亦会遭受天谴。
蓝父坚决不肯应允两人之事,更不会去皇家提亲。蓝月生无奈之下,只得与段晓静相约叛教私逃,去苍山山麓的小雷音寺寻求庇佑。
小雷音寺是圣教起源,一向为密宗圣教尊崇。两人期盼能以诚心和异宝求得小雷音寺圣女垂怜,就可赦免蓝月生叛教之罪,让蓝父应允两人婚约。
“我不要紧的。”段晓静对蓝月生勉强笑道,气喘吁吁:“我们再坚持一下,一定能找到小雷音寺。”
蓝月生还未回话,忽听有人阴森森地笑道:“可惜啊,你们未找到小雷音寺前,却是被我们兄弟先找到了。”
蓝月生心中一惊,立刻将段晓静挡在身后,前方风雪中,果然有三条黑色人影跃到近前。
这三人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身穿黑袍,面目阴骘。三人都是手握长刀,长刀上或多或少地沾染着凝固的血迹。
风雪之中,长刀上的殷红刺目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蓝月生暗暗戒备,这三人武功看来不弱,而且来者不善。
“你只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,我们苍山三鹰也许可以留你们一具全尸。”中间的苍老大说道,只是他的目光盯在蓝月生身后的段晓静身上,满是猥琐、贪婪。
苍山三鹰是黑道上心狠手辣的人物,三人贪婪好色,犯下多起命案,只是因武功高强,一直逍遥法外。
“原来是你们这三名恶徒。”段晓静蹙眉道:“你们作恶多端,府衙正在全力通缉,迟早会将你们落狱问斩。”
“果真是公主之尊,到了此时,还不知死活。”左侧的苍老三打了一声哈哈,扬刀就向蓝月生砍到。
蓝月生早有防备,立刻出刀相迎。“铛”地一声,却是震得虎口发麻,身上的伤口似乎也都崩裂了,疼得蓝月生脸色发白。
“你先跑。”蓝月生当机立断,低声对段晓静道。这三人武功高强,蓝月生自知绝非敌手。
“想跑可没那么容易。”苍山三鹰人影一分,已是分跃开来,将蓝月生和段晓静围在中间。
“皇家侍卫马上就会追过来的,圣教护卫也会赶过来。”段晓静躲在蓝月生身后,想要吓退苍山三鹰。
“你是说那些废物吗?已是被我们兄弟一刀一个都杀了。”苍老二得意地笑道。
“放她走,我就把移月镜交给你们。”蓝月生下定决心,一定要保段晓静周全。
“杀了你们,移月镜一样是我们的。”苍老大哈哈笑道:“如果你敢不乖乖地交出来,我们就会让这位公主,生不如死。”
他话音一落,三人已同时出手。三柄长刀都往蓝月生斩去。不过十几个回合,蓝月生的腿部就中了一刀,鲜血直流。
段晓静又怒又惊,她的武功实在太差,几乎连这三个败类的一招都接不下,蓝月生为保护他,更是处处受制。
再过十几招,蓝月生又被伤了两处,躲闪更不灵活。只是他再如何抵抗,武功还是差这三人太多。
“你别管我了,先逃出去,再找人救我。”段晓静骗蓝月生,与其落入到这几个恶人手中受尽凌/辱,不如先自行了断吧,只是蓝月生在她身边,她下不去手。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蓝月生只恨自己武功太差,保护不了段晓静,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独活的。
“想死可没那么容易!”苍老大怪笑一声,忽然一把将段晓静抓了回去,手一翻,就将段晓静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,再用手钳住了段晓静的下颌。
“想咬牙自尽,也得等大爷玩够了再说。”他粗鄙地笑道,哗啦一声,就撕碎了段晓静的棉袍。
“放开她。”蓝月生只觉得肝胆欲裂,想要冲过来,却是被苍老三一刀砍在了腿上,摔倒在雪地上。
鲜血染红了雪地。蓝月生咬牙爬起来,苍老二再一脚踢过来,将他踢倒在地,蓝月生忍不住喷出两口鲜血,苍老三已是一脚踩在蓝月生的背上,让他再无法起身。
段晓静也已经被按倒在雪地上,就在蓝月生的眼前,大氅和棉袍都被撕开,红色的肚兜与如雪的肌肤在昏暗的风雪中是那么刺目,蓝月生的双手扣在雪地中,几欲断折,眼角崩裂,鲜血滚着泪珠,落在雪地中。
“老二,老三,这小公主的滋味,便让我先尝尝吧。”苍老大狞笑着,一只手兀自按着段晓静的下颌,另一只手便要去解自己的裤带。
段晓静的目光中满是绝望,如今却是求死也不能了吗?
“住手!”忽听一声轻斥。
苍老大暂时停手,叫嚣道:“是什么人敢打断大爷……哎吆……”他的话音被自己的一声“惨呼”打断,他往旁边一吐,两颗断牙混了血水被吐到地上。
“碰”地一声,一道暗器迎面向苍老大打来,他急忙就地一滚,才堪堪避开了这枚暗器,他在雪地中狼狈地翻滚而起,才发现那带着风声的暗器不过是一块雪块而已。
一件蓝色大氅已是盖落到段晓静身上,她忙用大氅裹住自己。
苍老二见状,想伸手再抓段晓静,一道掌风袭过来,他只得翻身后退。
段晓静跌撞地爬起来,却是险些又被自己碎裂的罗裙绊倒,一双纤长温暖的手,已经稳稳地扶住了她。
段晓静站稳时,那双手的主人已站在了她的身前,她看到的,只是一个挺拔修长的背影,如玉树临风。
苍山三鹰惊疑地看着面前的这名蓝衫少年。
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面如冠玉,眉如墨画,风姿俊朗,温润如玉。他正是大明湖傅家弟子傅龙晴。
趴在地上的蓝月生仰望那少年,在这漫天风雪之中,他竟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衫,且丝毫不畏寒冷,明亮的双眸透过风雪,让人顿觉温暖。
“放了他。”傅龙晴手一扬,掌风切向苍老三的肩颈,苍老三只觉罡风扑面,避无可避,只得一拧身,从蓝月生的背上撤回了脚,退了开去。
“月生。”段晓静忙跑过去,想要拽起蓝月生。
“先不要动,他的腿断了。”傅龙晴温和地道:“一会儿,我帮他接上。”
“好。”段晓静立刻点头,却是丝毫也没有怀疑,这样一个看起来又温和年纪又比自己小的少年如何竟能接续断骨?
傅龙晴虽然年纪轻,却是极擅长医术,他又出身武林世家,最擅外伤医治,断骨接续之术,便是在他十三四岁时便熟练了。
“你是什么人?竟敢架我们苍山三鹰的梁子?”苍老大抖刀喝问道。
苍山三鹰俱都有些色厉内荏,就是这样一个翩翩少年,武功却是深不可测,只一出手,便让他们都吃了大亏。
“苍山三鹰?”傅龙晴倒是不曾听过这样的名号,段晓静忙道:“这三人都是大理府衙悬赏捉拿的江湖大盗,少侠切勿放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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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生,我们是不是迷路了?”一个娇俏的女声,响自一片巨岩之后。
巨岩略挡风雪,一个裹着厚厚大氅的女孩子,蜷缩在巨岩后,问在她身侧眺望远方的蓝月生。
蓝月生穿着厚厚的棉袍,一身的霜雪,十七八岁的年纪,相貌俊朗。
“不会的,我们总能找到地方的。”蓝月生轻声安慰着女孩子,心中其实并无把握。
“恩,我休息好了,我们继续走吧。”女孩子勉强站了起来,故作轻松地道。
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,勉强站起来时,腿肚子都在哆嗦,她实在是冻透了,手脚也有些麻木,在这冰天雪地里行走了半日,又要躲避追兵,早已是精疲力尽,疲惫不堪。
但是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,山上越来越冷了,即便不被追兵发现抓回去,若再找不到小雷音寺,她和蓝月生也会冻死在这雪山上。
蓝月生爱怜地为段晓静拂落帽子上的冰霜,扶着她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风雪中走去。
“静儿,让你受苦了。”蓝月生心中很是愧疚,段晓静本是大理国养尊处优的三公主,如今却要与自己亡命奔波,不知归路。
蓝月生是大理蓝氏族人,蓝氏一族一向为大理密宗圣教门徒,凡族中子女,皆以入圣教为荣。
密宗圣教是大理国教,独得皇室尊崇。密宗圣教的教主只能由未婚女子担任,称之为圣女。据传圣女是观音化身,法力无边。密宗圣女一向出任皇族祭祀,为民众敬仰。
蓝月生依祖制八岁起遴选圣教侍卫,修习密宗功法,如今已升任圣女护卫。蓝月生本想遵从父命,为圣教效忠一生,却不想与来圣教祈福的三公主段晓静相遇生情。
为表忠心及心无旁骛,圣教中自护卫等级以上,皆不得婚娶,如若婚娶,必须脱离圣教,永不得返。
是放弃爱人继续追求荣华富贵,还是为了爱人抛弃功名利禄?蓝月生最终选择了后者。他向父亲禀告实情,请求父亲准许他脱离圣教,娶段晓静为妻,安于田园度日。
蓝父大为震怒,他还指望儿子替他脸上争光,为家族光大门楣,儿子却要将大好前程毁于儿女私情!他将蓝月生杖责一顿,严命他离开段晓静,继续效忠圣教。
“不要说她是公主之尊与你是否合婚,就是她肯下嫁于你,你也不能娶她,你既已入圣教,就绝不许背叛,你的一生,只能为圣教效忠。”蓝父不顾蓝月生的苦苦哀求,断然否决两人之事。
段氏是白蛮皇族,蓝氏是瑶族。白瑶两族自古至今,便有通婚之谊,只两家通婚,必有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否则不仅为两族族法不容,亦会遭受天谴。
蓝父坚决不肯应允两人之事,更不会去皇家提亲。蓝月生无奈之下,只得与段晓静相约叛教私逃,去苍山山麓的小雷音寺寻求庇佑。
小雷音寺是圣教起源,一向为密宗圣教尊崇。两人期盼能以诚心和异宝求得小雷音寺圣女垂怜,就可赦免蓝月生叛教之罪,让蓝父应允两人婚约。
“我不要紧的。”段晓静对蓝月生勉强笑道,气喘吁吁:“我们再坚持一下,一定能找到小雷音寺。”
蓝月生还未回话,忽听有人阴森森地笑道:“可惜啊,你们未找到小雷音寺前,却是被我们兄弟先找到了。”
蓝月生心中一惊,立刻将段晓静挡在身后,前方风雪中,果然有三条黑色人影跃到近前。
这三人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身穿黑袍,面目阴骘。三人都是手握长刀,长刀上或多或少地沾染着凝固的血迹。
风雪之中,长刀上的殷红刺目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蓝月生暗暗戒备,这三人武功看来不弱,而且来者不善。
“你只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,我们苍山三鹰也许可以留你们一具全尸。”中间的苍老大说道,只是他的目光盯在蓝月生身后的段晓静身上,满是猥琐、贪婪。
苍山三鹰是黑道上心狠手辣的人物,三人贪婪好色,犯下多起命案,只是因武功高强,一直逍遥法外。
“原来是你们这三名恶徒。”段晓静蹙眉道:“你们作恶多端,府衙正在全力通缉,迟早会将你们落狱问斩。”
“果真是公主之尊,到了此时,还不知死活。”左侧的苍老三打了一声哈哈,扬刀就向蓝月生砍到。
蓝月生早有防备,立刻出刀相迎。“铛”地一声,却是震得虎口发麻,身上的伤口似乎也都崩裂了,疼得蓝月生脸色发白。
“你先跑。”蓝月生当机立断,低声对段晓静道。这三人武功高强,蓝月生自知绝非敌手。
“想跑可没那么容易。”苍山三鹰人影一分,已是分跃开来,将蓝月生和段晓静围在中间。
“皇家侍卫马上就会追过来的,圣教护卫也会赶过来。”段晓静躲在蓝月生身后,想要吓退苍山三鹰。
“你是说那些废物吗?已是被我们兄弟一刀一个都杀了。”苍老二得意地笑道。
“放她走,我就把移月镜交给你们。”蓝月生下定决心,一定要保段晓静周全。
“杀了你们,移月镜一样是我们的。”苍老大哈哈笑道:“如果你敢不乖乖地交出来,我们就会让这位公主,生不如死。”
他话音一落,三人已同时出手。三柄长刀都往蓝月生斩去。不过十几个回合,蓝月生的腿部就中了一刀,鲜血直流。
段晓静又怒又惊,她的武功实在太差,几乎连这三个败类的一招都接不下,蓝月生为保护他,更是处处受制。
再过十几招,蓝月生又被伤了两处,躲闪更不灵活。只是他再如何抵抗,武功还是差这三人太多。
“你别管我了,先逃出去,再找人救我。”段晓静骗蓝月生,与其落入到这几个恶人手中受尽凌/辱,不如先自行了断吧,只是蓝月生在她身边,她下不去手。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蓝月生只恨自己武功太差,保护不了段晓静,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独活的。
“想死可没那么容易!”苍老大怪笑一声,忽然一把将段晓静抓了回去,手一翻,就将段晓静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,再用手钳住了段晓静的下颌。
“想咬牙自尽,也得等大爷玩够了再说。”他粗鄙地笑道,哗啦一声,就撕碎了段晓静的棉袍。
“放开她。”蓝月生只觉得肝胆欲裂,想要冲过来,却是被苍老三一刀砍在了腿上,摔倒在雪地上。
鲜血染红了雪地。蓝月生咬牙爬起来,苍老二再一脚踢过来,将他踢倒在地,蓝月生忍不住喷出两口鲜血,苍老三已是一脚踩在蓝月生的背上,让他再无法起身。
段晓静也已经被按倒在雪地上,就在蓝月生的眼前,大氅和棉袍都被撕开,红色的肚兜与如雪的肌肤在昏暗的风雪中是那么刺目,蓝月生的双手扣在雪地中,几欲断折,眼角崩裂,鲜血滚着泪珠,落在雪地中。
“老二,老三,这小公主的滋味,便让我先尝尝吧。”苍老大狞笑着,一只手兀自按着段晓静的下颌,另一只手便要去解自己的裤带。
段晓静的目光中满是绝望,如今却是求死也不能了吗?
“住手!”忽听一声轻斥。
苍老大暂时停手,叫嚣道:“是什么人敢打断大爷……哎吆……”他的话音被自己的一声“惨呼”打断,他往旁边一吐,两颗断牙混了血水被吐到地上。
“碰”地一声,一道暗器迎面向苍老大打来,他急忙就地一滚,才堪堪避开了这枚暗器,他在雪地中狼狈地翻滚而起,才发现那带着风声的暗器不过是一块雪块而已。
一件蓝色大氅已是盖落到段晓静身上,她忙用大氅裹住自己。
苍老二见状,想伸手再抓段晓静,一道掌风袭过来,他只得翻身后退。
段晓静跌撞地爬起来,却是险些又被自己碎裂的罗裙绊倒,一双纤长温暖的手,已经稳稳地扶住了她。
段晓静站稳时,那双手的主人已站在了她的身前,她看到的,只是一个挺拔修长的背影,如玉树临风。
苍山三鹰惊疑地看着面前的这名蓝衫少年。
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面如冠玉,眉如墨画,风姿俊朗,温润如玉。他正是大明湖傅家弟子傅龙晴。
趴在地上的蓝月生仰望那少年,在这漫天风雪之中,他竟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衫,且丝毫不畏寒冷,明亮的双眸透过风雪,让人顿觉温暖。
“放了他。”傅龙晴手一扬,掌风切向苍老三的肩颈,苍老三只觉罡风扑面,避无可避,只得一拧身,从蓝月生的背上撤回了脚,退了开去。
“月生。”段晓静忙跑过去,想要拽起蓝月生。
“先不要动,他的腿断了。”傅龙晴温和地道:“一会儿,我帮他接上。”
“好。”段晓静立刻点头,却是丝毫也没有怀疑,这样一个看起来又温和年纪又比自己小的少年如何竟能接续断骨?
傅龙晴虽然年纪轻,却是极擅长医术,他又出身武林世家,最擅外伤医治,断骨接续之术,便是在他十三四岁时便熟练了。
“你是什么人?竟敢架我们苍山三鹰的梁子?”苍老大抖刀喝问道。
苍山三鹰俱都有些色厉内荏,就是这样一个翩翩少年,武功却是深不可测,只一出手,便让他们都吃了大亏。
“苍山三鹰?”傅龙晴倒是不曾听过这样的名号,段晓静忙道:“这三人都是大理府衙悬赏捉拿的江湖大盗,少侠切勿放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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