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、舒瑾x厉少渊
沉默了很久。
也对峙了很久。舒瑾别开眼,咽了咽口水,垂眸瓮声瓮气的说,“那你也不能这样。”
“哪怕你再有钱也不是这样挥霍的。”这不是几千几万块的事情好吗,上千万呢,有这么败家的吗,舒瑾一想到就心口疼,阵阵发疼,跟割肉似的。
话落,厉少渊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了,盯着舒瑾看,话语里宠溺尽显,声音沙哑,“好,都听你的。以后不这样了。”
“好不好?”
舒瑾抿了抿唇没接话,胸口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,一下又一下,一次比一次激烈,忽然口干舌燥,她端起桌上面的水杯一口喝了,才稍微好一点。
心里有点乱。
大家都是成年了,怎么会不懂他那句话的言下之意,可正因为是成年了,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,一上来就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飘了,毕竟两人都这么多年没见了,说句实在的,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知道对方名字的陌生人罢了。
舒瑾有点不知所措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攥着,指甲时不时的掐一下肉,想看厉少渊又有点不好意思,目光本能的闪躲,却看到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,那目光肆意得很,不带一点掩饰。
脸不由自主的发烫。
她在心里嫌弃自己,怎么这么不争气呢,都快三十岁的人了,怎么还跟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。
厉少渊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帧表情,嘴角始终噙着浅淡的笑,“舒瑾。”
“嗯?”舒瑾下意识抬头,盯着他,眼睫轻颤了两下。
厉少渊站起来,抬脚走到她身边,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,“出去说。”
舒瑾有些恍惚,猛地反应过来了,这儿是网站总部呢,确实不合适说其它的事,看着他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去。站长和版权编辑忙上来打招呼,一个比一个热情,邀请两人留下来,中午一起吃饭,被厉少渊给拒绝了,舒瑾也笑着说还有点事要去办,下次再过来,就这样很顺利的出来了。
马上进入十二月了,马路两旁的树光秃秃的,凛冽的风呼哧呼哧的吹,像刀子一般在脸上刮啊刮,冷得舒瑾来不及矫情就跟着厉少渊上车了。
车子徐徐启动。
厉少渊一直没说话。舒瑾转头看他,问:“去哪?”
“我家。”话落,正好遇到红绿灯,厉少渊转头看了她一眼,唇角勾了下,沉声问,“可以吗?”
舒瑾诧异,蓦地抬眸反问:“去你家做什么?”
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厉少渊说着就再次启动车子,一路畅通无阻,很快到了迷雾森林别墅区。
这是厉氏集团旗下开发的楼盘,里面的人非富即贵,哪怕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,能在这种地方住,本就是身份的象征,也是资源聚集地,很多人抢着买。厉少渊自个留了一套,还是自己抽时间出来画设计图装修的,简约的小清新风,布置还有点温馨,跟舒瑾在宜城的那小两室很相似。
平时他一个人的时候,基本都是在公司的休息室就睡了,没怎么过来,但再怎么忙半个月也会过来一次。
舒瑾踏进这房子后,巡视了下四周,接着错愕的、怔怔的盯着厉少渊。这完全就是她那小蜗居的放大版。
就连阳台上的多肉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。
舒瑾有种回到自己家的感觉,有点鼻酸又有点惊喜,还无比的讶异,看向厉少渊,问:“这这是你家?”
“嗯,我家。”厉少渊说着就一步一步走过来,双手放在她肩上,敛眼,有几分严肃,一字一句的说,“舒瑾,我有话给你说。”
“我必须真诚的告诉你,六年前在小巷子见的第一面,你就印在了我心里,不然我怎么会激你带我回家呢,怎么会愿意给你做那么多好吃的还一点怨言都没有。”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,回想起那个时候在一起的时光,简单纯粹,很怀念,“舒瑾,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?”
“一个追求你的机会?”
她没说话。
厉少渊不疾不徐的又说,“舒瑾,带你来我家,是为了向你证明,这些话不是我一头发热说出来的,是有依据的。”
“这些年,你一直在我心里,在我的生活里。”
舒瑾有点不敢相信,觉得不真实,蓦地抬头,质问:“那你当初走为什么说都不说一声?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吗?不知道这样别人会很担心吗?”要知道这样,早知道他会搅乱她的生活,根本就不会带他回去。
这一刻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想亲口听他解释。
厉少渊拉着她往沙发上一坐,捏了下鼻梁,娓娓道来,“我家庭情况略复杂,在我几岁的时候妈妈被我爸和他在外面养的女人活活气病了,瘫在床上,神志不清,没多久就去了。好在爷爷很爱我,一直保护我,教了我很多东西,还把我送到国外去。没想到就在我毕业不久后的这段时间,爷爷病倒了,我爸带着他在外面养的女人和孩子登堂入室,逼我爷爷签下财产转让书,还控制了家里所有的下人以及公司。不知道爷爷是怎么联系上我的,当时我急匆匆赶回来,就遇上一群人想控制我,我一路逃到临城,在哪遇到了你。借着你的身份甩掉了那群人,跟着去了宜城,当时我一边跟爷爷交好的人联系,一边想办法,我爸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比我想象中快,我没时间告诉你事情的起因经过,也没办法告诉你,怕给你带来不避要的麻烦,说走就走了。”
“真的很抱歉,舒瑾。”
大概这就是豪门那些事,听着让人唏嘘,也让人心疼,舒瑾也不计较了,闷声又问:“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我?”
“我爷爷说走就走了,扔了一堆烂摊子给我,厉氏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,我不能让它流落到外人手里,这也是我爷爷的遗愿,我单枪匹马跟那一群人对峙,一刻都不能放松,如果知道你的存在,那你会成为我的软肋,不用想,你肯定会成为他们威胁我的筹码。”
“我不敢来找你,甚至悄悄关注你都不敢,暗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。直到把他送进监狱了,该处理的都处理了,我才敢来找你。”
舒瑾听了倒吸一口气,她是写小说的,大部分都是现代言情,小说自然是要高于生活,但她真的都不敢这样写,当父亲的恨不得把亲生儿子弄死。再看向厉少渊的眼神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。
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惨的人。
见舒瑾脸上的神情有所松动,厉少渊趁热打铁,“我上个月有去找你,等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你。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你了,你知道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吗?”
舒瑾顺势问:“什么?”
“感觉是想你想出幻觉了。”
看着他的脸慢慢慢慢地放大,舒瑾觉得自己那颗心快跳出胸腔了,手脚僵硬,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,他是要亲我吗?
如果真的是亲我,我要怎么办?是推开他还是不推?
这时,厉少渊不知道从她头上拿了个什么下来,摊在手上给她看,“头发上有个东西。”
舒瑾心顿时凉了半截,恢复了正常的跳动。这一刻,说不清楚心里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望。
片刻,厉少渊问:“中午想吃什么?”
“都行。”舒瑾有气无力的说。
厉少渊眉头一蹙,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说着就摸了摸她额头,正常。接着又碰了碰她脸,“怎么这么烫?”
舒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。
厉少渊有点委屈。隔了会儿,如六年前一般,他说,“我去做饭。”他不在的时候,别墅里有专门的佣人打扫卫生,修剪和培育花园里的花草,冰箱里应该什么都有,打开一看,果然什么都有。
“吃香辣排骨吗?”他问舒瑾。
这句话一出来,舒瑾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别看厉少渊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,也就是他形象跟厨房一点边都搭不上,可弄的东西就是好吃,比外面的都要好吃,反正这么多年,就没吃过比他弄得更好吃的。
不是说外面的东西不好吃,其实也好吃,但就是很表面的好吃,厉少渊做的呢,大概多了一味佐料,用了心的,而不是纯粹靠技术。
舒瑾含蓄的应:“好。”
厉少渊将排骨拿出来,又在冰箱里翻了翻,再问:“吃麻辣鸡块还是喝鸡汤?”
“麻辣鸡块。”舒瑾毫不犹豫的说。辣的永远是首选,永远都吃不腻,对她来说,无辣不欢。
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。”明明吃了长痘会苦恼,会难受,会说以后再也不吃了,就算吃也会少吃一点,但真到吃的时候又安慰自己,管他呢,也没有很严重,吃了再说,祈祷不要长痘痘。厉少渊笑了笑,补充道,“那再炒个清淡的,弄了个蔬菜汤。”
“好。”舒瑾跟着他进厨房,笑盈盈的说,“我帮你摘菜。”
“好。”
厉少渊这些年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,一是没时间,二是没那个兴致,也懒得。不知何时,暖阳都出来了,有些晃眼睛,他抬头活动下肩胛,就看到舒瑾的侧脸,嘴角勾着笑,眼睛弯弯的,低着头认真摘菜,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晕,让人挪不开眼。
岁月静好,不过如此。
这么多年都没怎么下厨了,弄得不好吃她不喜欢怎么办?
半晌。
排骨在焯水,厉少渊冷不丁来了句,“你还在跟那个男人联系吗?”
“啊?”舒瑾没反应过来,抬头愣愣的盯着他。
默了下,厉少渊:“那个约你看话剧的男人。”
“哦。”舒瑾笑了下,说,“你说闫宇泽啊,没了,已经跟他说清楚了。”
“怎么说清楚的?”
舒瑾耸了耸肩,回,“不合适呗,不耽误他找到更好的。”
厉少渊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落下去了。他不敢设想,如果再迟一步遇到她,会是什么样的后果。
其实也设想过,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说不定她早遇到合适的男人结婚了,有孩子了。如果舒瑾真的已经结婚生子了,过得好,那就不说,过得不好,他就把她抢过来。
不一会儿,厉少渊将佐料都放在一旁备着,还切了不少胡辣壳,正烧热油,“你先出去,等会呛。”
“嗯。”舒瑾出去将厨房门关上,屋子里一层不染,一看这儿平时就没人住。她往沙发上一坐,摸出手机来看,都十二点过了,曲芃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:【瑾瑾,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?】
【听说你请假了,你去哪啊?咋回事?】
【好久回来?】
卖版权这事太离奇了,她没跟曲芃说,幸好没跟她说。舒瑾幽怨的往厨房里看了眼,这男人把钱不当钱用,她在网上搜了下厉氏集团,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,可怕,有钱得可怕。即便是这样,她还是那句话,再有钱也不能这样子。
舒瑾靠在沙发上,酝酿了下,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,回:【嗯,请假了,出来有点事,等会就回来。】
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,那边回:【好。】
【吃饭了吗?】
【吃了。你吃了吗?】曲芃问。
厉少渊端着香辣排骨和麻辣鸡块出来了,香味扑鼻,舒瑾忙站起来,不忘给曲芃回:【正准备吃。】
也不管曲芃回不回了,她将手机揣在兜里,往餐桌的方向去,盯着散发着阵阵香味、且色泽饱满的排骨和鸡块止不住咽口水。
看舒瑾那小馋猫样,厉少渊唇角一勾,“快去洗手吃饭。”
“对哦,忘洗手了。”舒瑾自言自语道,说着就忙往卫生间跑去。厉少渊轻摇了摇头,随即去厨房将做好的油渣炒莲白,小菜豆腐汤给端出来,再盛好两碗米饭等着舒瑾。这样的生活是他肖想了好多好多年的。
吃饭这事那还用等,舒瑾比谁都快,厉少渊屁股还没坐热,她就出来了,往椅子上一坐,眉眼弯弯,“你吃啊,坐着干嘛。”
厉少渊眉梢都是笑意,眼里带着宠溺,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,音色有些哑,“尝尝,好久没做过了,也不知道好不好吃。”
“好吃。”还是这味,一点都没变,舒瑾反手给他夹了一块,兴冲冲的说,“你也吃,真的好吃。”
“你太厉害了。”做饭这事看着简单,真的是看着简单,其实里面门道可多了,一样的食材一样的佐料,但不同的人炒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。她觉得,这事还是要天赋的,不然厉少渊这么多年没做了,咋弄出来的味道还跟原来一样。
在她没注意的时候,厉少渊轻拧了下眉头,那时候跟舒瑾住了个多月,还试着吃了点辣,过去这么多年了,他一点辣都没沾,饮食清淡得很,鬼知道他刚才在厨房是怎么度过的,那辣味往鼻子里钻,辣到了心里去,别说吃了。
可不吃,又是舒瑾给他夹的。
吃吧。
舒瑾吃得那么开心,满足,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辣。厉少渊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,把排骨夹到嘴边,辣味已经将香味完完全全掩盖住了。
舒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吃的时候很过瘾,一点都不觉得辣,吃了还想吃的那种,但后劲很足,双眼冒星星的看着他,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厉少渊硬着头皮咬了口,说。
“那你多吃点。”舒瑾盯着他看。
厉少渊在舒瑾的注视下,不得不把那块香辣排骨给吃了,咽下去的那瞬间,感觉咽的不是排骨,而是辣椒,口腔里感觉还有一团火,怎么都下不去。
舒瑾见他脸‘噌’地下就红了,嘴巴也肿了一圈,红彤彤的,跟香肠相差无几,她忙将水杯递给他,“很辣吗?你赶紧喝点水。吃不了辣就别吃了。”
厉少渊接过一口喝干了,还觉得辣。
从来没见过厉少渊这副无措的样子,舒瑾噗嗤一声笑了,话语里带着一丝戏谑,“我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,你吃辣越来越厉害了呢。”
“以后你带着我吃,就会越来越厉害了。”嘴巴里辣,你越想那就觉得越辣,只要意志克服了,就会觉得辣味在一点一点减少,厉少渊逼着自己镇定下来。
话里有话。
舒瑾何尝不知道,爽快的应了个‘好’。
一顿饭吃得很是融洽。
两人之间涌动着一些小小的暧昧,谁也没说破。
饭后,屋子自然有人来收拾,厉少渊送舒瑾回文学院,正好被曲芃看见了,那嘴巴,惊讶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。
舒瑾没看到曲芃,步伐轻快的进了文学院。
曲芃这时候已经忘了自己要去干什么了,脑子里只有舒瑾从厉少渊的车里下来,两人还有说有笑的,没点奸、情谁相信啊,转个身忙追上去。
舒瑾看到曲芃有点诧异,“小曲,你怎么在这?”
“知道你要回来了,我出来接你。”曲芃开玩笑般说,接着挽着她手臂,凑过去,压低声音又说,“老实交代,你跟厉少渊什么关系?”
舒瑾忙收回目光,故作正经,“什么、什么关系?”
“瑾瑾,你不老实哦。”
舒瑾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,反驳道:“真没什么关系,就六年前偶然认识的,今天出去刚好遇上了,就一起吃个饭而已。”
目前两人又没确定关系,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,认识而已,以后成不成还得再看,这事不好说。
曲芃还是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,没点猫腻不可能,“成吧,你说没有就没有。等你有了再告诉我。”
舒瑾嗔了她一眼,“别瞎说。”
“怪不得你看不上闫宇泽,原来有这么个优质男人在手里。”咽了下口水,曲芃继续说,“换成我,我也看不上。”
“不是看不上,我真不是……”舒瑾觉得这个事她必须说清楚,还真不是看不上,就是火花溅不起来。
曲芃直接打断,“好,你不是。”
舒瑾语塞,摸了摸鼻子很是无奈。
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去。
走着走着,舒瑾说,“成不成得看以后,我也不好说,总之,成了我不会瞒着你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夜深了,舒瑾洗漱完出来上了床,盖着被子,靠在床头柜上跟厉少渊聊天,他约她明天晚上去看电影,她答应了。
【有想看的电影吗?】
【没有。】电影有什么好看的,我是去看电影的吗,你又是去真的看电影的吗。舒瑾边回边腹诽道。
【行,明天晚一点我过来接你,先去吃饭,再去看电影。】
【好。】
这时,手机响了,弹出来电显示婉婉,舒瑾心情好,恨不得哼歌的那种,接起来:“怎么不发视频呀?”
“心情这么好?”话筒里传来温婉诧异的声音。
舒瑾反问:“有吗?”
“有,大大的有。”话落,温婉问:“对了,你那个版权的事咋样了,不是说今天去见那个大老板了吗?是谁?”
舒瑾抿唇。
好一会儿没听到声音,温婉重复了一遍,“舒瑾,怎么了?有什么不好说的吗?”
舒瑾鼓起勇气说,“我今天去了,也见着他了,你也认识的。”
这下轮到温婉错愕了,“我认识?”
“我认识什么?”
舒瑾斩钉截铁的说,“对,你也认识。”
默了下,温婉问,“不知道,谁啊,你说呗。”
“厉少渊。”温婉不喜欢也不待见厉少渊,她是知道的,要说出这三个字也蛮艰难。可总有一天要说的。
“厉少渊?”温婉显然没想起来,还在绞尽脑汁想这个名字很熟悉,好像听过,但就是想不起是谁,在哪听过了。
“厉少渊!!!”
还好舒瑾反应得快,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要不然耳朵就受罪了。还没来得及说话,又听到温婉问:“真的是厉少渊?”
“他疯了吗?花那么多钱买你那些黑历史,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不对,他怎么这么有钱?几千万呢,我的姐姐,闹着玩啊。”
“不对,不对,他这什么意思?一掷千金想追你吗?”
舒瑾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温婉:“他就是想追你,不然干嘛在你身上砸钱,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不务正业,靠脸吃饭的小白脸。看来是我误会他了,不是就好,对了,他家做什么来着?这么有钱?不会是那种啥事不干只会挥霍的富二代吧?”
“不是,不是,肯定是靠自己,靠家里能随便挥霍几千万吗,那不得被打死。你以为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家里会给他这么多钱吗,小说看多了。他家庭情况有点复杂,总之,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,他爷爷给他留了一个上市集团。”舒瑾忙说,生怕说慢了温婉对厉少渊的印象更差了。
温婉激动了,“真的假的?”
“可以啊,舒瑾,这不是典型的那种有车有房,父母双亡吗?”
“这话有点不道德了,呸。”她现在可是两个儿子的妈,以后儿子娶媳妇的时候对方也这样说,那她得心梗死。温婉忙补充道,“我的意思是以后没啥婆媳矛盾,挺好的,只要两个人好那全家都好。”
舒瑾捕捉到的字眼跟温婉不一样,“你同意了啊?”
“什么我同……”温婉觉得话不对,话锋一转,“我能不同意吗,我同意,必须同意,还等着你给我生儿媳妇呢,两个儿子,到时候你随便挑。不过,是厉少渊,我有个要求,你不能让他这么快就追到手了?”
“你还记得你那时候大半夜下着雨跑去锦城找厉少渊不,就为了一个电话。你不记得,我可记得,就凭这点,你不能让厉少渊好过。”
舒瑾答应得很爽快,“没问题。”
温婉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舒瑾:“还要学习一个月左右,拿到结业证书我再看。我准备在首都购置一套房子,到时候你们要过来玩也方便。”
“成啊,房子是最稳妥的投资方式了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聊了好久,聊到什么程度呢。聊到舒瑾和厉少渊结婚了,要是生了个女儿,要么嫁给敢敢,要么嫁给星星,必须选一个。温婉开玩笑的说,她儿子多,不管舒瑾选中那个,女婿自个带回去养,想怎么养怎么养,打小就开始培养感情。
舒瑾不服气,笑着说她要生也生个儿子,等温婉三胎生个女儿,到时候让儿子把温婉的女儿追到手,拐到自个家来。
温婉倒是想啊,但一个二个都是儿子,大概这辈子就是生儿子的命了,她也不挣扎了,就养儿子吧。
女儿什么不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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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对峙了很久。舒瑾别开眼,咽了咽口水,垂眸瓮声瓮气的说,“那你也不能这样。”
“哪怕你再有钱也不是这样挥霍的。”这不是几千几万块的事情好吗,上千万呢,有这么败家的吗,舒瑾一想到就心口疼,阵阵发疼,跟割肉似的。
话落,厉少渊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了,盯着舒瑾看,话语里宠溺尽显,声音沙哑,“好,都听你的。以后不这样了。”
“好不好?”
舒瑾抿了抿唇没接话,胸口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,一下又一下,一次比一次激烈,忽然口干舌燥,她端起桌上面的水杯一口喝了,才稍微好一点。
心里有点乱。
大家都是成年了,怎么会不懂他那句话的言下之意,可正因为是成年了,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,一上来就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飘了,毕竟两人都这么多年没见了,说句实在的,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知道对方名字的陌生人罢了。
舒瑾有点不知所措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攥着,指甲时不时的掐一下肉,想看厉少渊又有点不好意思,目光本能的闪躲,却看到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,那目光肆意得很,不带一点掩饰。
脸不由自主的发烫。
她在心里嫌弃自己,怎么这么不争气呢,都快三十岁的人了,怎么还跟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。
厉少渊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帧表情,嘴角始终噙着浅淡的笑,“舒瑾。”
“嗯?”舒瑾下意识抬头,盯着他,眼睫轻颤了两下。
厉少渊站起来,抬脚走到她身边,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,“出去说。”
舒瑾有些恍惚,猛地反应过来了,这儿是网站总部呢,确实不合适说其它的事,看着他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去。站长和版权编辑忙上来打招呼,一个比一个热情,邀请两人留下来,中午一起吃饭,被厉少渊给拒绝了,舒瑾也笑着说还有点事要去办,下次再过来,就这样很顺利的出来了。
马上进入十二月了,马路两旁的树光秃秃的,凛冽的风呼哧呼哧的吹,像刀子一般在脸上刮啊刮,冷得舒瑾来不及矫情就跟着厉少渊上车了。
车子徐徐启动。
厉少渊一直没说话。舒瑾转头看他,问:“去哪?”
“我家。”话落,正好遇到红绿灯,厉少渊转头看了她一眼,唇角勾了下,沉声问,“可以吗?”
舒瑾诧异,蓦地抬眸反问:“去你家做什么?”
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厉少渊说着就再次启动车子,一路畅通无阻,很快到了迷雾森林别墅区。
这是厉氏集团旗下开发的楼盘,里面的人非富即贵,哪怕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,能在这种地方住,本就是身份的象征,也是资源聚集地,很多人抢着买。厉少渊自个留了一套,还是自己抽时间出来画设计图装修的,简约的小清新风,布置还有点温馨,跟舒瑾在宜城的那小两室很相似。
平时他一个人的时候,基本都是在公司的休息室就睡了,没怎么过来,但再怎么忙半个月也会过来一次。
舒瑾踏进这房子后,巡视了下四周,接着错愕的、怔怔的盯着厉少渊。这完全就是她那小蜗居的放大版。
就连阳台上的多肉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。
舒瑾有种回到自己家的感觉,有点鼻酸又有点惊喜,还无比的讶异,看向厉少渊,问:“这这是你家?”
“嗯,我家。”厉少渊说着就一步一步走过来,双手放在她肩上,敛眼,有几分严肃,一字一句的说,“舒瑾,我有话给你说。”
“我必须真诚的告诉你,六年前在小巷子见的第一面,你就印在了我心里,不然我怎么会激你带我回家呢,怎么会愿意给你做那么多好吃的还一点怨言都没有。”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,回想起那个时候在一起的时光,简单纯粹,很怀念,“舒瑾,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?”
“一个追求你的机会?”
她没说话。
厉少渊不疾不徐的又说,“舒瑾,带你来我家,是为了向你证明,这些话不是我一头发热说出来的,是有依据的。”
“这些年,你一直在我心里,在我的生活里。”
舒瑾有点不敢相信,觉得不真实,蓦地抬头,质问:“那你当初走为什么说都不说一声?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吗?不知道这样别人会很担心吗?”要知道这样,早知道他会搅乱她的生活,根本就不会带他回去。
这一刻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想亲口听他解释。
厉少渊拉着她往沙发上一坐,捏了下鼻梁,娓娓道来,“我家庭情况略复杂,在我几岁的时候妈妈被我爸和他在外面养的女人活活气病了,瘫在床上,神志不清,没多久就去了。好在爷爷很爱我,一直保护我,教了我很多东西,还把我送到国外去。没想到就在我毕业不久后的这段时间,爷爷病倒了,我爸带着他在外面养的女人和孩子登堂入室,逼我爷爷签下财产转让书,还控制了家里所有的下人以及公司。不知道爷爷是怎么联系上我的,当时我急匆匆赶回来,就遇上一群人想控制我,我一路逃到临城,在哪遇到了你。借着你的身份甩掉了那群人,跟着去了宜城,当时我一边跟爷爷交好的人联系,一边想办法,我爸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比我想象中快,我没时间告诉你事情的起因经过,也没办法告诉你,怕给你带来不避要的麻烦,说走就走了。”
“真的很抱歉,舒瑾。”
大概这就是豪门那些事,听着让人唏嘘,也让人心疼,舒瑾也不计较了,闷声又问:“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我?”
“我爷爷说走就走了,扔了一堆烂摊子给我,厉氏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,我不能让它流落到外人手里,这也是我爷爷的遗愿,我单枪匹马跟那一群人对峙,一刻都不能放松,如果知道你的存在,那你会成为我的软肋,不用想,你肯定会成为他们威胁我的筹码。”
“我不敢来找你,甚至悄悄关注你都不敢,暗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。直到把他送进监狱了,该处理的都处理了,我才敢来找你。”
舒瑾听了倒吸一口气,她是写小说的,大部分都是现代言情,小说自然是要高于生活,但她真的都不敢这样写,当父亲的恨不得把亲生儿子弄死。再看向厉少渊的眼神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。
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惨的人。
见舒瑾脸上的神情有所松动,厉少渊趁热打铁,“我上个月有去找你,等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你。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你了,你知道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吗?”
舒瑾顺势问:“什么?”
“感觉是想你想出幻觉了。”
看着他的脸慢慢慢慢地放大,舒瑾觉得自己那颗心快跳出胸腔了,手脚僵硬,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,他是要亲我吗?
如果真的是亲我,我要怎么办?是推开他还是不推?
这时,厉少渊不知道从她头上拿了个什么下来,摊在手上给她看,“头发上有个东西。”
舒瑾心顿时凉了半截,恢复了正常的跳动。这一刻,说不清楚心里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望。
片刻,厉少渊问:“中午想吃什么?”
“都行。”舒瑾有气无力的说。
厉少渊眉头一蹙,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说着就摸了摸她额头,正常。接着又碰了碰她脸,“怎么这么烫?”
舒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。
厉少渊有点委屈。隔了会儿,如六年前一般,他说,“我去做饭。”他不在的时候,别墅里有专门的佣人打扫卫生,修剪和培育花园里的花草,冰箱里应该什么都有,打开一看,果然什么都有。
“吃香辣排骨吗?”他问舒瑾。
这句话一出来,舒瑾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别看厉少渊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,也就是他形象跟厨房一点边都搭不上,可弄的东西就是好吃,比外面的都要好吃,反正这么多年,就没吃过比他弄得更好吃的。
不是说外面的东西不好吃,其实也好吃,但就是很表面的好吃,厉少渊做的呢,大概多了一味佐料,用了心的,而不是纯粹靠技术。
舒瑾含蓄的应:“好。”
厉少渊将排骨拿出来,又在冰箱里翻了翻,再问:“吃麻辣鸡块还是喝鸡汤?”
“麻辣鸡块。”舒瑾毫不犹豫的说。辣的永远是首选,永远都吃不腻,对她来说,无辣不欢。
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。”明明吃了长痘会苦恼,会难受,会说以后再也不吃了,就算吃也会少吃一点,但真到吃的时候又安慰自己,管他呢,也没有很严重,吃了再说,祈祷不要长痘痘。厉少渊笑了笑,补充道,“那再炒个清淡的,弄了个蔬菜汤。”
“好。”舒瑾跟着他进厨房,笑盈盈的说,“我帮你摘菜。”
“好。”
厉少渊这些年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,一是没时间,二是没那个兴致,也懒得。不知何时,暖阳都出来了,有些晃眼睛,他抬头活动下肩胛,就看到舒瑾的侧脸,嘴角勾着笑,眼睛弯弯的,低着头认真摘菜,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晕,让人挪不开眼。
岁月静好,不过如此。
这么多年都没怎么下厨了,弄得不好吃她不喜欢怎么办?
半晌。
排骨在焯水,厉少渊冷不丁来了句,“你还在跟那个男人联系吗?”
“啊?”舒瑾没反应过来,抬头愣愣的盯着他。
默了下,厉少渊:“那个约你看话剧的男人。”
“哦。”舒瑾笑了下,说,“你说闫宇泽啊,没了,已经跟他说清楚了。”
“怎么说清楚的?”
舒瑾耸了耸肩,回,“不合适呗,不耽误他找到更好的。”
厉少渊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落下去了。他不敢设想,如果再迟一步遇到她,会是什么样的后果。
其实也设想过,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说不定她早遇到合适的男人结婚了,有孩子了。如果舒瑾真的已经结婚生子了,过得好,那就不说,过得不好,他就把她抢过来。
不一会儿,厉少渊将佐料都放在一旁备着,还切了不少胡辣壳,正烧热油,“你先出去,等会呛。”
“嗯。”舒瑾出去将厨房门关上,屋子里一层不染,一看这儿平时就没人住。她往沙发上一坐,摸出手机来看,都十二点过了,曲芃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:【瑾瑾,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?】
【听说你请假了,你去哪啊?咋回事?】
【好久回来?】
卖版权这事太离奇了,她没跟曲芃说,幸好没跟她说。舒瑾幽怨的往厨房里看了眼,这男人把钱不当钱用,她在网上搜了下厉氏集团,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,可怕,有钱得可怕。即便是这样,她还是那句话,再有钱也不能这样子。
舒瑾靠在沙发上,酝酿了下,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,回:【嗯,请假了,出来有点事,等会就回来。】
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,那边回:【好。】
【吃饭了吗?】
【吃了。你吃了吗?】曲芃问。
厉少渊端着香辣排骨和麻辣鸡块出来了,香味扑鼻,舒瑾忙站起来,不忘给曲芃回:【正准备吃。】
也不管曲芃回不回了,她将手机揣在兜里,往餐桌的方向去,盯着散发着阵阵香味、且色泽饱满的排骨和鸡块止不住咽口水。
看舒瑾那小馋猫样,厉少渊唇角一勾,“快去洗手吃饭。”
“对哦,忘洗手了。”舒瑾自言自语道,说着就忙往卫生间跑去。厉少渊轻摇了摇头,随即去厨房将做好的油渣炒莲白,小菜豆腐汤给端出来,再盛好两碗米饭等着舒瑾。这样的生活是他肖想了好多好多年的。
吃饭这事那还用等,舒瑾比谁都快,厉少渊屁股还没坐热,她就出来了,往椅子上一坐,眉眼弯弯,“你吃啊,坐着干嘛。”
厉少渊眉梢都是笑意,眼里带着宠溺,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,音色有些哑,“尝尝,好久没做过了,也不知道好不好吃。”
“好吃。”还是这味,一点都没变,舒瑾反手给他夹了一块,兴冲冲的说,“你也吃,真的好吃。”
“你太厉害了。”做饭这事看着简单,真的是看着简单,其实里面门道可多了,一样的食材一样的佐料,但不同的人炒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。她觉得,这事还是要天赋的,不然厉少渊这么多年没做了,咋弄出来的味道还跟原来一样。
在她没注意的时候,厉少渊轻拧了下眉头,那时候跟舒瑾住了个多月,还试着吃了点辣,过去这么多年了,他一点辣都没沾,饮食清淡得很,鬼知道他刚才在厨房是怎么度过的,那辣味往鼻子里钻,辣到了心里去,别说吃了。
可不吃,又是舒瑾给他夹的。
吃吧。
舒瑾吃得那么开心,满足,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辣。厉少渊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,把排骨夹到嘴边,辣味已经将香味完完全全掩盖住了。
舒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吃的时候很过瘾,一点都不觉得辣,吃了还想吃的那种,但后劲很足,双眼冒星星的看着他,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厉少渊硬着头皮咬了口,说。
“那你多吃点。”舒瑾盯着他看。
厉少渊在舒瑾的注视下,不得不把那块香辣排骨给吃了,咽下去的那瞬间,感觉咽的不是排骨,而是辣椒,口腔里感觉还有一团火,怎么都下不去。
舒瑾见他脸‘噌’地下就红了,嘴巴也肿了一圈,红彤彤的,跟香肠相差无几,她忙将水杯递给他,“很辣吗?你赶紧喝点水。吃不了辣就别吃了。”
厉少渊接过一口喝干了,还觉得辣。
从来没见过厉少渊这副无措的样子,舒瑾噗嗤一声笑了,话语里带着一丝戏谑,“我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,你吃辣越来越厉害了呢。”
“以后你带着我吃,就会越来越厉害了。”嘴巴里辣,你越想那就觉得越辣,只要意志克服了,就会觉得辣味在一点一点减少,厉少渊逼着自己镇定下来。
话里有话。
舒瑾何尝不知道,爽快的应了个‘好’。
一顿饭吃得很是融洽。
两人之间涌动着一些小小的暧昧,谁也没说破。
饭后,屋子自然有人来收拾,厉少渊送舒瑾回文学院,正好被曲芃看见了,那嘴巴,惊讶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。
舒瑾没看到曲芃,步伐轻快的进了文学院。
曲芃这时候已经忘了自己要去干什么了,脑子里只有舒瑾从厉少渊的车里下来,两人还有说有笑的,没点奸、情谁相信啊,转个身忙追上去。
舒瑾看到曲芃有点诧异,“小曲,你怎么在这?”
“知道你要回来了,我出来接你。”曲芃开玩笑般说,接着挽着她手臂,凑过去,压低声音又说,“老实交代,你跟厉少渊什么关系?”
舒瑾忙收回目光,故作正经,“什么、什么关系?”
“瑾瑾,你不老实哦。”
舒瑾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,反驳道:“真没什么关系,就六年前偶然认识的,今天出去刚好遇上了,就一起吃个饭而已。”
目前两人又没确定关系,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,认识而已,以后成不成还得再看,这事不好说。
曲芃还是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,没点猫腻不可能,“成吧,你说没有就没有。等你有了再告诉我。”
舒瑾嗔了她一眼,“别瞎说。”
“怪不得你看不上闫宇泽,原来有这么个优质男人在手里。”咽了下口水,曲芃继续说,“换成我,我也看不上。”
“不是看不上,我真不是……”舒瑾觉得这个事她必须说清楚,还真不是看不上,就是火花溅不起来。
曲芃直接打断,“好,你不是。”
舒瑾语塞,摸了摸鼻子很是无奈。
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去。
走着走着,舒瑾说,“成不成得看以后,我也不好说,总之,成了我不会瞒着你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夜深了,舒瑾洗漱完出来上了床,盖着被子,靠在床头柜上跟厉少渊聊天,他约她明天晚上去看电影,她答应了。
【有想看的电影吗?】
【没有。】电影有什么好看的,我是去看电影的吗,你又是去真的看电影的吗。舒瑾边回边腹诽道。
【行,明天晚一点我过来接你,先去吃饭,再去看电影。】
【好。】
这时,手机响了,弹出来电显示婉婉,舒瑾心情好,恨不得哼歌的那种,接起来:“怎么不发视频呀?”
“心情这么好?”话筒里传来温婉诧异的声音。
舒瑾反问:“有吗?”
“有,大大的有。”话落,温婉问:“对了,你那个版权的事咋样了,不是说今天去见那个大老板了吗?是谁?”
舒瑾抿唇。
好一会儿没听到声音,温婉重复了一遍,“舒瑾,怎么了?有什么不好说的吗?”
舒瑾鼓起勇气说,“我今天去了,也见着他了,你也认识的。”
这下轮到温婉错愕了,“我认识?”
“我认识什么?”
舒瑾斩钉截铁的说,“对,你也认识。”
默了下,温婉问,“不知道,谁啊,你说呗。”
“厉少渊。”温婉不喜欢也不待见厉少渊,她是知道的,要说出这三个字也蛮艰难。可总有一天要说的。
“厉少渊?”温婉显然没想起来,还在绞尽脑汁想这个名字很熟悉,好像听过,但就是想不起是谁,在哪听过了。
“厉少渊!!!”
还好舒瑾反应得快,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要不然耳朵就受罪了。还没来得及说话,又听到温婉问:“真的是厉少渊?”
“他疯了吗?花那么多钱买你那些黑历史,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不对,他怎么这么有钱?几千万呢,我的姐姐,闹着玩啊。”
“不对,不对,他这什么意思?一掷千金想追你吗?”
舒瑾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温婉:“他就是想追你,不然干嘛在你身上砸钱,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不务正业,靠脸吃饭的小白脸。看来是我误会他了,不是就好,对了,他家做什么来着?这么有钱?不会是那种啥事不干只会挥霍的富二代吧?”
“不是,不是,肯定是靠自己,靠家里能随便挥霍几千万吗,那不得被打死。你以为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家里会给他这么多钱吗,小说看多了。他家庭情况有点复杂,总之,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,他爷爷给他留了一个上市集团。”舒瑾忙说,生怕说慢了温婉对厉少渊的印象更差了。
温婉激动了,“真的假的?”
“可以啊,舒瑾,这不是典型的那种有车有房,父母双亡吗?”
“这话有点不道德了,呸。”她现在可是两个儿子的妈,以后儿子娶媳妇的时候对方也这样说,那她得心梗死。温婉忙补充道,“我的意思是以后没啥婆媳矛盾,挺好的,只要两个人好那全家都好。”
舒瑾捕捉到的字眼跟温婉不一样,“你同意了啊?”
“什么我同……”温婉觉得话不对,话锋一转,“我能不同意吗,我同意,必须同意,还等着你给我生儿媳妇呢,两个儿子,到时候你随便挑。不过,是厉少渊,我有个要求,你不能让他这么快就追到手了?”
“你还记得你那时候大半夜下着雨跑去锦城找厉少渊不,就为了一个电话。你不记得,我可记得,就凭这点,你不能让厉少渊好过。”
舒瑾答应得很爽快,“没问题。”
温婉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舒瑾:“还要学习一个月左右,拿到结业证书我再看。我准备在首都购置一套房子,到时候你们要过来玩也方便。”
“成啊,房子是最稳妥的投资方式了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聊了好久,聊到什么程度呢。聊到舒瑾和厉少渊结婚了,要是生了个女儿,要么嫁给敢敢,要么嫁给星星,必须选一个。温婉开玩笑的说,她儿子多,不管舒瑾选中那个,女婿自个带回去养,想怎么养怎么养,打小就开始培养感情。
舒瑾不服气,笑着说她要生也生个儿子,等温婉三胎生个女儿,到时候让儿子把温婉的女儿追到手,拐到自个家来。
温婉倒是想啊,但一个二个都是儿子,大概这辈子就是生儿子的命了,她也不挣扎了,就养儿子吧。
女儿什么不敢想。
作者有话要说:继续发红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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