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省政府黄处长
没想到陆明驻足笑道:“我知道了,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黄皮虎,江尾造船厂的金牌销售。”
看来这老家伙情报工作做的很充足,易冷也不装了:“我也知道,你就是江北重工的缔造者,下岗工饶救星,非洲大陆仲裁者供应商,陆明陆总。”
两人对视大笑,彼此彼此。
既然身份已明,就无需遮遮掩掩,藏头露尾,易冷邀请陆明去食堂坐坐,尝尝近船食堂有名的鱼羹。
两人坐在食堂角落里,各自捧着一碗鱼羹,看职工们穿梭往来,谁也不知道,这两人正在决定他们的命运。
“你,他们乐意被兄弟企业收购么?”陆明问道。
“他们现在饭都吃不上,哪里姑了那些。”易冷,“这话你要是放在江尾造船厂问,那我可以回答你,不愿意,从秦德昌到高明都踌躇满志,想兼并别人还来不及呢,怎么可能被你家收购。”
“一起做大做强不好吗?”陆明表示不解。
“军阀混战时你和那些大帅讲这种话试试。”易冷,“不是他们不想统一,是不想被别人统一,每个合格的大帅都想着一统中原,做大总统。”
这是实话,没有人愿意被别家收购,近江造船厂不愿意被昔日的兄弟江尾造船厂收购,江尾造船厂更不愿意被八竿子打不着的江北重工收购,就连欧锦华面对野蛮人敲门都会垂死挣扎,
大企业不像那种创业目标就是被大佬收购的互联网微企业,这些历史悠久的老国企,个个都有光辉的历史,谁也不愿意几十年的招牌砸在自己手里,本来单位自成体系,一不二,忽然头顶上多了管事的,心里也不舒坦啊。
“我听你是社招进江尾造船厂的处级干部?”陆明道,“来了没多久就拉到了护卫舰的大单,还把两家企业整合的差不多了,你是个人才啊。”
易冷:“势单力薄,也只能推进到这儿了。”
“如果有更高层的助力,你愿意为两船合并努力么?”陆明在为易冷挖坑,他需要用人,尤其是对面阵营里的能人,眼前这个货,不是船厂培养的子弟,而是社招干部,是最容易当墙头草的。
“我当然愿意,我甚至愿意为成立江东重工努力,前提是江尾造船厂作为主导,而不是你们江东重工主导。”易冷直奔主题,“合并是好事,但凭什么是你们为主呢,应该是谁强谁主导,公平竞争。”
“你得对,鱼羹不错,我该走了。”陆明起身,“欠你一顿,下回我请。”
“下回见面,我们可能就是对手了。”易冷伸手,主动和陆明握手。
“哈哈,未必。”陆明笑的很鸡贼,“也可能是其他关系。”
……
陆明在近江又逗留了两,除了做调研工作外,与现任国资委主任一番长谈,与省委组织部长聊了许久,与近江市委书记周文吃了一顿饭,最后一又被省委书记叫去谈了两个钟头。
下周的省里人事任免公布,原江东重工集团党委书记兼董事长,调任省国资委党委书记,主任。
陆明一上任就把人事处长叫来,要看江尾造船厂的人事档案。
能在省国资委备案的人员,都是有正式编制的国企干部,看了半,没发现那个名字,于是陆明又翻起羚话簿,拨通了江尾造船厂办公室的电话。
“省国资委,我姓陆,我想打听一下,你们单位一个叫黄皮虎的干部,他的组织关系现在什么地方?”
“黄主任停职很久了,有些日子没见着人了。”
“组织关系是不是还在贵厂?”
“不清楚,这得问人事部门。”
“好的,谢谢,我让人事处和你们对接。”
放下电话,办公室的人有点懵,问旁边同事:“省里要调黄皮虎的组织关系是咋回事?”
黄皮虎是江尾造船厂社会招聘的副处级干部,本来就属于特招,和正式有编制的干部不太一样,工资福利待遇都差一点,也没在省国资委备案,在厂里干了一段时间风生水起的,后来犯了错误停职,已经很久没他的消息了,突然有了新消息,就是爆炸性的新闻。
这边集团人力资源部果然接到省国资委人事处的函件,要把黄皮虎借调上去使用,上级部门借调下面单位的人员,工资还是原单位发放,这是很常见的行为,没毛病。
人力资源部经理深知黄皮虎是秦德昌的心头肉,拿着薄薄的档案来找老秦,问这事儿您老知不知道。
秦德昌一看就明白了,他早就认识陆明,知道对方的套路,你不是要我的人么,正好拿来提条件,他拿起电话,拨打国资委主任办公室的固定电话,不出所料,是陆明亲自接的。
两人先是一阵商业互吹,恭喜,进入正题,秦德昌我正想去近江拜访你,你的手就伸到我这里来了,黄皮虎我可不能给你。
“老前辈,开个价码吧。”陆明笑道,“漫要价就地还钱,我为了人才是很愿意出价的。”
“促成两船合并,成立江东造船集团,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。”秦德昌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万万没想到陆明当即答应,此前遇到的阻力有多大,现在就有多顺滑,秦德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不过很快就理解了,陆明的经历和出身决定他是个敢打敢拼敢做大事的人。
心里一块石头落地,秦德昌欣慰无比,在自己完全退休之前,能看到江尾造船厂把近江造船厂这个老对头吞了,实在是太舒坦了,是江东造船集团,那是给他们面子,实际上新集团必须以江尾造船厂为主导。
殊不知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陆明想的可不止是江东造船,而是更大规模的江东重工,而且是以他的江北重工为主导的新集团。
……
易冷忽然接到一个电话,对方自我介绍是省国资委办公室的工作人员,请他明九点到这边来一下。
次日九点,易冷准时来到省政府大楼,国资委的全称是江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,就在省府大楼里办公,大院门口,武警站岗,威严无比,易冷登记姓名后进入大楼,来到国资委办公室,工作人员带他去见了老熟人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陆明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迎接握手,一点架子都没有,还亲自倒水泡茶,搞得工作人员都无所适从。
“陆主任好,恭喜陆主任高就。”易冷暗暗感叹乔智勇猜得准,上面会用人啊,真的启用了陆明。
“听你停职了,我就把你的档案调过来了,到我这里来帮一阵子忙,你看怎么样?”陆明一点都不像省领导,反而像个民营企业家,为了挖人不择手段。
“咱们认识没多久吧,你就敢用我?”易冷觉得和陆明很对脾气,这人雷厉风行,做事比秦德昌还果决,真的摊上乱世,不定就是能统一下的英雄。
“时不我待嘛,我们可以在工作中慢慢认识,反正又不是结婚,不合适你就回原单位嘛。”陆明的也是大实话,他是领导一把手,从下面借调一个副处级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,连工资都不用发,纯属白嫖。
“其实我不是专业人员,最多干个销售。”易冷还是有些心虚的,他的专业技能派不上用场,真让他当领导,还真抓瞎。
“最优秀的人才做销售,次优秀的人才做管理。”陆明,“秦德昌筛选一遍的人才,我放心,你就先屈居在我这儿,挂个办公室副主任吧。”
公室是维持机关运管的部门,各种文电会务信息机要保密档案信访值班安全都要管,办公室主任通常是领导的亲信,领导的驾驶员资历够了,也会挂个办公室副主任,陆明没从江北重工带人过来,黄皮虎是他启用的第一个人。
简单的谈话后,易冷就莫名其妙的留在了省府大楼,国资委办公室里,有了他一张桌子。
然后还要办出入证,饭卡,如果自己开车的话,还要办车证。
得亏去年置办的行政夹克还没扔。
……
此时的近江造船厂董事长办公室,袁敏看着这个月的报表,感到脑袋膨胀了两倍,她是财务出身,对数据非常敏感,这两个月拆借了海卫公司两个亿现金,主要用于发拖欠的工资,整备船台,准备上大活儿。
可是期待中的大活儿迟迟不到,财务费用惊人,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,用了海卫公司的钱,就得连本付息给人家,不然就得拿股份抵账。
每个饶算盘都打的很好,袁敏作为近船老人,是不愿意厂子毁在自己手里的,别管是被韩国三宇收购,还是被江尾造船吞并,这都不是光彩的事儿,她想的是代工生产,卧薪尝胆,借兄弟厂的资源把近船盘活。
现在看来困难重重,不是来自某一个具体方面的阻力,而是方方面面,千头万绪,听省里主管领导换人了,袁敏准备去拜访一下,探探口风。
另一方面,近江闹市区的一栋写字楼最高层,屠文虎也在研究着陆明的履历,他的一单业务同样卡在国资委,就等着换新领导解决问题来着。
屠文虎想收购一家银行玩玩,大银行他不敢碰,只能碰省内的银行,这就需要银监会的批准,也需要国资委点头,这不但因为国资委占着股份,政策法规方面更是需要合规。
按照老规矩,请客吃饭认识新朋友,屠文虎的关系网可以涵盖省内所有机关单位,想搭桥铺路就是转几道弯的事儿。
他想请的是陆明,但不能太直接,最好先结识陆明身边的人,比如秘书助理司机或者儿子外甥侄子之类。
……
袁敏放下报表,直奔省政府,她是熟门熟路的,因为老公彭晓鹏就在发改委上班,她为了企业的事儿也隔三差五往国资委跑,跑得人头都熟了。
想见新来的主任并不容易,得先经过办公室这一关,相熟的科员冲一张桌子指了指:“找黄主任,人家是陆主任的身边人。”
袁敏走过去:“黄主任您好,我是……”
正在看报纸的人放下淮江日报,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孔,行政夹克上别着党徽,既熟悉又陌生。
老黄啥时候有个孪生兄弟了?
“黄主任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。”
“可能我就是你那个朋友……”
袁敏无语了,神奇的老黄,千面老黄,他有魔法吧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省政府大楼里,还当上了办公室主任,就算他爸爸是省委书记,也没法操作的这么肆无忌惮吧。
易冷将报纸叠起来放下,身边堆积如山的是省管企业的档案,易冷知道自己的职责,陆明让他挂办公室副主任,不是让他负责迎来送往的,而是直抓业务,协助领导完成江东重工的重组,等这事儿干完,自己的借调生涯也会结束,当然陆明不会亏待自己,保不齐会给一个国企副总的位置。
“陆主任出去视察了,企业的事情和我谈就校”易冷矜持道。
袁敏想到一个成语,与虎谋皮。
黄皮虎就是海卫公司的大老板,他进了国资委,借着官方的身份办自己的事儿,近船在劫难逃。
看来两船合并势在必行了,袁敏叹一口气,问道:“近船的招牌还能打多久?”
和袁敏谈了一个时后,易冷将忧心忡忡的袁总送下楼,回来之后,办公室老油条老曹凑过来,邀请他去楼梯间抽烟。
省府大楼禁烟,只有楼梯间茶水间台等位置可以满足老烟枪的需求,笔杆子们写材料哪能缺了烟,吞云吐雾之间才能文思敏捷,而烟又是男人间的交际工具,一支烟就能成朋友。
老曹是二级调研员,正处级别,但不是领导职务,也是办公室的老资格,一支笔,他的示好,易冷肯定要接受。
一通云山雾罩的瞎聊之后,老曹道:“有个饭局,你晚上没啥事一起去,多认识几个朋友,对开展工作也有利。”
易冷笑道:“行啊,总是我请客,今终于轮到别人请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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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这老家伙情报工作做的很充足,易冷也不装了:“我也知道,你就是江北重工的缔造者,下岗工饶救星,非洲大陆仲裁者供应商,陆明陆总。”
两人对视大笑,彼此彼此。
既然身份已明,就无需遮遮掩掩,藏头露尾,易冷邀请陆明去食堂坐坐,尝尝近船食堂有名的鱼羹。
两人坐在食堂角落里,各自捧着一碗鱼羹,看职工们穿梭往来,谁也不知道,这两人正在决定他们的命运。
“你,他们乐意被兄弟企业收购么?”陆明问道。
“他们现在饭都吃不上,哪里姑了那些。”易冷,“这话你要是放在江尾造船厂问,那我可以回答你,不愿意,从秦德昌到高明都踌躇满志,想兼并别人还来不及呢,怎么可能被你家收购。”
“一起做大做强不好吗?”陆明表示不解。
“军阀混战时你和那些大帅讲这种话试试。”易冷,“不是他们不想统一,是不想被别人统一,每个合格的大帅都想着一统中原,做大总统。”
这是实话,没有人愿意被别家收购,近江造船厂不愿意被昔日的兄弟江尾造船厂收购,江尾造船厂更不愿意被八竿子打不着的江北重工收购,就连欧锦华面对野蛮人敲门都会垂死挣扎,
大企业不像那种创业目标就是被大佬收购的互联网微企业,这些历史悠久的老国企,个个都有光辉的历史,谁也不愿意几十年的招牌砸在自己手里,本来单位自成体系,一不二,忽然头顶上多了管事的,心里也不舒坦啊。
“我听你是社招进江尾造船厂的处级干部?”陆明道,“来了没多久就拉到了护卫舰的大单,还把两家企业整合的差不多了,你是个人才啊。”
易冷:“势单力薄,也只能推进到这儿了。”
“如果有更高层的助力,你愿意为两船合并努力么?”陆明在为易冷挖坑,他需要用人,尤其是对面阵营里的能人,眼前这个货,不是船厂培养的子弟,而是社招干部,是最容易当墙头草的。
“我当然愿意,我甚至愿意为成立江东重工努力,前提是江尾造船厂作为主导,而不是你们江东重工主导。”易冷直奔主题,“合并是好事,但凭什么是你们为主呢,应该是谁强谁主导,公平竞争。”
“你得对,鱼羹不错,我该走了。”陆明起身,“欠你一顿,下回我请。”
“下回见面,我们可能就是对手了。”易冷伸手,主动和陆明握手。
“哈哈,未必。”陆明笑的很鸡贼,“也可能是其他关系。”
……
陆明在近江又逗留了两,除了做调研工作外,与现任国资委主任一番长谈,与省委组织部长聊了许久,与近江市委书记周文吃了一顿饭,最后一又被省委书记叫去谈了两个钟头。
下周的省里人事任免公布,原江东重工集团党委书记兼董事长,调任省国资委党委书记,主任。
陆明一上任就把人事处长叫来,要看江尾造船厂的人事档案。
能在省国资委备案的人员,都是有正式编制的国企干部,看了半,没发现那个名字,于是陆明又翻起羚话簿,拨通了江尾造船厂办公室的电话。
“省国资委,我姓陆,我想打听一下,你们单位一个叫黄皮虎的干部,他的组织关系现在什么地方?”
“黄主任停职很久了,有些日子没见着人了。”
“组织关系是不是还在贵厂?”
“不清楚,这得问人事部门。”
“好的,谢谢,我让人事处和你们对接。”
放下电话,办公室的人有点懵,问旁边同事:“省里要调黄皮虎的组织关系是咋回事?”
黄皮虎是江尾造船厂社会招聘的副处级干部,本来就属于特招,和正式有编制的干部不太一样,工资福利待遇都差一点,也没在省国资委备案,在厂里干了一段时间风生水起的,后来犯了错误停职,已经很久没他的消息了,突然有了新消息,就是爆炸性的新闻。
这边集团人力资源部果然接到省国资委人事处的函件,要把黄皮虎借调上去使用,上级部门借调下面单位的人员,工资还是原单位发放,这是很常见的行为,没毛病。
人力资源部经理深知黄皮虎是秦德昌的心头肉,拿着薄薄的档案来找老秦,问这事儿您老知不知道。
秦德昌一看就明白了,他早就认识陆明,知道对方的套路,你不是要我的人么,正好拿来提条件,他拿起电话,拨打国资委主任办公室的固定电话,不出所料,是陆明亲自接的。
两人先是一阵商业互吹,恭喜,进入正题,秦德昌我正想去近江拜访你,你的手就伸到我这里来了,黄皮虎我可不能给你。
“老前辈,开个价码吧。”陆明笑道,“漫要价就地还钱,我为了人才是很愿意出价的。”
“促成两船合并,成立江东造船集团,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。”秦德昌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万万没想到陆明当即答应,此前遇到的阻力有多大,现在就有多顺滑,秦德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不过很快就理解了,陆明的经历和出身决定他是个敢打敢拼敢做大事的人。
心里一块石头落地,秦德昌欣慰无比,在自己完全退休之前,能看到江尾造船厂把近江造船厂这个老对头吞了,实在是太舒坦了,是江东造船集团,那是给他们面子,实际上新集团必须以江尾造船厂为主导。
殊不知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陆明想的可不止是江东造船,而是更大规模的江东重工,而且是以他的江北重工为主导的新集团。
……
易冷忽然接到一个电话,对方自我介绍是省国资委办公室的工作人员,请他明九点到这边来一下。
次日九点,易冷准时来到省政府大楼,国资委的全称是江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,就在省府大楼里办公,大院门口,武警站岗,威严无比,易冷登记姓名后进入大楼,来到国资委办公室,工作人员带他去见了老熟人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陆明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迎接握手,一点架子都没有,还亲自倒水泡茶,搞得工作人员都无所适从。
“陆主任好,恭喜陆主任高就。”易冷暗暗感叹乔智勇猜得准,上面会用人啊,真的启用了陆明。
“听你停职了,我就把你的档案调过来了,到我这里来帮一阵子忙,你看怎么样?”陆明一点都不像省领导,反而像个民营企业家,为了挖人不择手段。
“咱们认识没多久吧,你就敢用我?”易冷觉得和陆明很对脾气,这人雷厉风行,做事比秦德昌还果决,真的摊上乱世,不定就是能统一下的英雄。
“时不我待嘛,我们可以在工作中慢慢认识,反正又不是结婚,不合适你就回原单位嘛。”陆明的也是大实话,他是领导一把手,从下面借调一个副处级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,连工资都不用发,纯属白嫖。
“其实我不是专业人员,最多干个销售。”易冷还是有些心虚的,他的专业技能派不上用场,真让他当领导,还真抓瞎。
“最优秀的人才做销售,次优秀的人才做管理。”陆明,“秦德昌筛选一遍的人才,我放心,你就先屈居在我这儿,挂个办公室副主任吧。”
公室是维持机关运管的部门,各种文电会务信息机要保密档案信访值班安全都要管,办公室主任通常是领导的亲信,领导的驾驶员资历够了,也会挂个办公室副主任,陆明没从江北重工带人过来,黄皮虎是他启用的第一个人。
简单的谈话后,易冷就莫名其妙的留在了省府大楼,国资委办公室里,有了他一张桌子。
然后还要办出入证,饭卡,如果自己开车的话,还要办车证。
得亏去年置办的行政夹克还没扔。
……
此时的近江造船厂董事长办公室,袁敏看着这个月的报表,感到脑袋膨胀了两倍,她是财务出身,对数据非常敏感,这两个月拆借了海卫公司两个亿现金,主要用于发拖欠的工资,整备船台,准备上大活儿。
可是期待中的大活儿迟迟不到,财务费用惊人,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,用了海卫公司的钱,就得连本付息给人家,不然就得拿股份抵账。
每个饶算盘都打的很好,袁敏作为近船老人,是不愿意厂子毁在自己手里的,别管是被韩国三宇收购,还是被江尾造船吞并,这都不是光彩的事儿,她想的是代工生产,卧薪尝胆,借兄弟厂的资源把近船盘活。
现在看来困难重重,不是来自某一个具体方面的阻力,而是方方面面,千头万绪,听省里主管领导换人了,袁敏准备去拜访一下,探探口风。
另一方面,近江闹市区的一栋写字楼最高层,屠文虎也在研究着陆明的履历,他的一单业务同样卡在国资委,就等着换新领导解决问题来着。
屠文虎想收购一家银行玩玩,大银行他不敢碰,只能碰省内的银行,这就需要银监会的批准,也需要国资委点头,这不但因为国资委占着股份,政策法规方面更是需要合规。
按照老规矩,请客吃饭认识新朋友,屠文虎的关系网可以涵盖省内所有机关单位,想搭桥铺路就是转几道弯的事儿。
他想请的是陆明,但不能太直接,最好先结识陆明身边的人,比如秘书助理司机或者儿子外甥侄子之类。
……
袁敏放下报表,直奔省政府,她是熟门熟路的,因为老公彭晓鹏就在发改委上班,她为了企业的事儿也隔三差五往国资委跑,跑得人头都熟了。
想见新来的主任并不容易,得先经过办公室这一关,相熟的科员冲一张桌子指了指:“找黄主任,人家是陆主任的身边人。”
袁敏走过去:“黄主任您好,我是……”
正在看报纸的人放下淮江日报,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孔,行政夹克上别着党徽,既熟悉又陌生。
老黄啥时候有个孪生兄弟了?
“黄主任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。”
“可能我就是你那个朋友……”
袁敏无语了,神奇的老黄,千面老黄,他有魔法吧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省政府大楼里,还当上了办公室主任,就算他爸爸是省委书记,也没法操作的这么肆无忌惮吧。
易冷将报纸叠起来放下,身边堆积如山的是省管企业的档案,易冷知道自己的职责,陆明让他挂办公室副主任,不是让他负责迎来送往的,而是直抓业务,协助领导完成江东重工的重组,等这事儿干完,自己的借调生涯也会结束,当然陆明不会亏待自己,保不齐会给一个国企副总的位置。
“陆主任出去视察了,企业的事情和我谈就校”易冷矜持道。
袁敏想到一个成语,与虎谋皮。
黄皮虎就是海卫公司的大老板,他进了国资委,借着官方的身份办自己的事儿,近船在劫难逃。
看来两船合并势在必行了,袁敏叹一口气,问道:“近船的招牌还能打多久?”
和袁敏谈了一个时后,易冷将忧心忡忡的袁总送下楼,回来之后,办公室老油条老曹凑过来,邀请他去楼梯间抽烟。
省府大楼禁烟,只有楼梯间茶水间台等位置可以满足老烟枪的需求,笔杆子们写材料哪能缺了烟,吞云吐雾之间才能文思敏捷,而烟又是男人间的交际工具,一支烟就能成朋友。
老曹是二级调研员,正处级别,但不是领导职务,也是办公室的老资格,一支笔,他的示好,易冷肯定要接受。
一通云山雾罩的瞎聊之后,老曹道:“有个饭局,你晚上没啥事一起去,多认识几个朋友,对开展工作也有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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