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爱吃火腿的叠码仔
马军侯从十八岁进厂干到现在二十年工龄,造船厂属于重工业,强体力劳动下的工人们迫切需要舒缓劳累和压力,喝酒就是最好的方式,喝酒必须有二场三场,喝完第一场就回家,那都不算真爷们。
第一场是在豪华宴会厅里吃的,马军侯太拘束,食物虽然高级,但不合口,澳龙刺身没啥滋味,远不如大红袍来的过瘾,茅台的香型和人头马xo的味道他喝不惯,喝一口几十块钱的感觉更是放不开。
所以马军侯做主选择玉梅饭店进行二场,他是此间的常客,上回尹炳松调戏武玉梅,旁边拍案而起的工人就是马军侯,虽然紧跟着就怂了,但也不耽误他的英雄形象。
虽然玉梅饭店的门头已经换成黄皮虎三个字,但马军侯依然称之为玉梅饭店,仿佛这是属于老顾客的特权一般,在庄龙宝的劳斯莱斯里,马军侯还有些束手束脚,但是一下车,进到玉梅饭店,坐在铁脚圆凳子上,他的精气神就回来了,好像球员回到主场,这里是他的地盘,他的王座,他的下。
武玉梅看到马军侯带了个新面孔来,赶紧迎上去马哥长马哥短的招呼着:“马哥还是老样子么?”
“一个大红袍,一个下酒菜,啤酒先拿一件预备着。”马军侯从袋子里拿出半瓶茅台炫耀着,“今主要喝这个。”
“马哥厉害了,喝上茅台了。”武玉梅,“就你们两个人么?”
马军侯:“我再叫两个人,热闹。”也不征求庄龙宝的意见,摸出手机打电话,找了几个朋友,不是在加班就吃过了在家躺着呢不愿意出来。
马哥就有些尴尬,以他刚才的吹嘘,自己应该是一呼百应的局面才对。
“就咱们哥俩也好,清净。”庄龙宝很体贴的道。
于是就他们哥俩,下酒菜先上来,坐在热腾腾的暖气片旁,吃着卤大肠和脆黄瓜,抽一口烟,呷一口茅台,这份滋润,给个车间主任都不换。
透过中华烟的氤氲,马军侯的嘴一张一翕,的什么话,庄龙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他被眼前这一幕陶醉了,多年以后,当澳门赌王庄龙宝站在囚室里回首一生时,最让他感到满足幸福的瞬间不是赌厅里夜入上亿的癫狂时刻,而是坐在冬日故乡的酒馆,与发把酒叙旧。
“富贵不还乡,如锦衣夜校”庄龙宝。
马军侯趁着酒劲问:“老同学,你给我句实话,现在有多少身家?”
庄龙宝也喝大了,故作回忆一番道:“我们这一行主要看运气,运气来了神鬼难当,我的记录是一夜这个数。”着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两万?太牛了,一夜赶我一年,那一年就赶我三百六十五年,我还活啥啊,没意思。”马军侯咂舌。
马军侯竖起的两根手指晃了晃,表示两万是对自己的侮辱。
“二十万?那一个月就六百万,怪不得买得起劳斯莱斯。”马军侯已经麻木了,当钱的数目上了万单位,就和他没啥关联了。
庄龙宝的手指还在摇摆。
“二百万?”马军侯还在配合惊讶,但有点疲劳了。
“再猜一次就对了。”庄龙宝,“当然不可能每都这样,进进出出的是个变量,不过总算比留在厂里强,不然我可能活不到现在。”
马军侯:“是啊,幸亏你下海早,如果留在厂里就和我一样,当个工人,每月两千块工资拿着,有时候还拖欠,我真是够够的了,老同学,我跟你干去得了,给你当司机,每月不要多,给我开一万块就校”
庄龙宝像是在回答马军侯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:“你以为很简单么,这一行门槛是低,就跟写网文一样,识字就行,可是干好太难了,你知道是什么支撑我走到今的吗,我记得那年厂里出事故,我爸没了,我妈带着我去车间主任家送礼,大过年的,家里连隔夜粮都没有,拿最后一点钱买了个礼盒装的金华火腿,求主任让我接我爸的班去焊接车间当学徒。”
马军侯接茬道:“我记得,我就是接我爸班进的厂,那几年下岗潮,家家都吃不上饭。”
庄龙宝:“我妈图便宜买的打折促销品,火腿包装漏气了,主任老婆当面没什么,等我们一走就把礼盒扔出来了,我妈和我悄悄把礼盒捡回去,我们娘俩靠那条火腿过的年,足足吃了两个月,那时候我就暗下决心,你猜是什么决心?”
马军侯:“你发誓再也不吃这玩意了。”
庄龙宝:“不,我发誓一定要努力赚钱,吃火腿,没过几年,我的梦想就实现了。”
马军侯:“我记得你初中毕业就跟你妈妈回老家了,是去继承遗产了么?”
庄龙宝:“我妈带我回广东老家后不久,托亲戚把我送到香港学西厨,我在餐厅里专门给客人切火腿片,那种西班牙火腿,叫JamonIberico,一条火腿五千美金,我每光吃切掉的边角料就吃的够够的。”
马军侯哈哈大笑:“原来你和老黄一样,都是厨子。”
庄龙宝淡然一笑,打了个电话,让司机从车内冰箱里取了一条火腿过来,当场给马军侯演示怎么切片的,切出来的肉片薄如蝉翼,尝一口,醇香无比。
“这是猪后腿,叫Jamon,前腿叫paleta,没有后腿重,制作时间也不够长,这条Jamon是黑标的,纯种伊比利亚黑猪,腌制时间不于三年……”
马军侯吃着生火腿,有些不解:“靠片火腿就能挣这么多钱?”
庄龙宝:“我干得好,人又憨厚,就被挖去新葡京酒店干活了……”
这时易冷端着一盘红艳艳的大红袍上来了,见他们在切火腿,便笑道:“招呼不周,你们都吃上自带的菜了。”
马军侯向他介绍:“老黄,这是我同学,刚从香港回来,在那边做大买卖的,你看,车就停在那边。”
劳斯莱斯就在路边,司机尽忠职守的坐在车里。
“心别让交警查了。”黄易冷。
“给交警三个胆也不敢。”马军侯,“这可是劳斯莱斯,全江尾都没一辆。”
易冷笑笑,今客人不多,他愿意陪客人坐一会,这对客人们来这是一种VIp级的待遇,三言两语之后,他就搞清楚了马军侯和庄龙宝的关系,也猜到了庄龙宝的职业,看破不破,他陪客人喝了一杯就回去了。
武玉梅凑过来问:“那人干嘛的?”
易冷:“叠码祝”
“什么意思?”武玉梅不懂。
“赌场和赌客之间的润滑油,助燃剂。”黄皮虎的解释很到位,武玉梅也懂得很透彻:“就是中介。”
易冷微微掀起帘子一角,看了看面容敦厚的庄龙宝,确定他真的不是冲自己来的。
……
自从收容了杜丽娘俩,马军侯喝酒就有了节制,不再喝到凌晨一点,因为他明白客人啥时候滚蛋,服务员啥时候下班,于是提前收场,但是在结束之前,他还整了个大景。
马军侯从车里抱出来一个橙红色的大盒子,放到杜丽跟前面不改色道:“抽奖抽来的,女包我也没法用,给你了。”
杜丽吓了一跳,她不认识爱马誓商标,看包装就觉得价值不菲,哪里敢收。
“又不是多贵,几百块钱的包,我还送不起么?”马军侯仗着酒劲,“你不收我可急眼了。”
杜丽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。
武玉梅成人之美,杜丽你先下班吧,看着点马哥,他喝高了。
马军侯正想显摆一下劳斯莱斯的尊贵,亲自打开车门让杜丽坐进去。
庄龙宝很配合,一直笑眯眯的不多话,不喧宾夺主。
劳斯莱斯在夜晚的大街上不紧不慢的开着,快过年了,查酒驾的交警可不休息,他们在路上设伏,所有车辆一视同仁,劳斯莱斯当然不怕,司机一直滴酒不沾。
但他们还是被拦下了,交警让司机拿出驾驶证行驶证之后表示你们严重违法,需要扣车。
庄龙宝没急,马军侯先急眼了,质问警察凭什么扣车。
警察你们这是粤Z两地牌,是不能出广东省的,出了省就等于无牌车辆,按照法规应当扣车。
“没事,我们守法公民,应该配合支持。”庄龙宝从车上下来,还给警察道辛苦,丝毫没有立刻打电话找人托关系的意思。
警察见他衣冠楚楚态度和蔼,也很客气,给他留了个地址,让明去区大队处理。
司机打了个电话,片刻就有一辆奥迪A6驶来,庄龙宝还不忘把劳斯莱斯后备箱里的一件茅台搬过来,先送马军侯回船厂区家里,帮他把茅台搬上去,吃了几片的伊比利亚火腿也留给他。
对于马军侯屋里的格局,庄龙宝有点预料不到,墙上挂了这么多奖状,可没听马军侯有孩子啊,他以眼神询问,马军侯倒也实诚,这是我房客。
庄龙宝有些唏嘘,老同学过的艰难啊,于是道:“不如你同我去酒店再喝点。”
一提到喝酒,马军侯就兴奋,杜丽不是他老婆,不好干涉他自由,只劝他少喝点。
马军侯跟庄龙宝来到酒店,庄龙宝单独给他开了个套房,马军侯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海景房间,看着黑漆漆的大海和满城灯火,他兴奋的酒劲都过去了。
忽然门铃响,他以为是庄龙宝,打开门,一个穿旗袍手提箱子的美女笑吟吟站在门口,我是康乐部的按摩师,庄先生为您点了一个钟。
“这哥们是真能处……老妹儿快进来。”马军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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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场是在豪华宴会厅里吃的,马军侯太拘束,食物虽然高级,但不合口,澳龙刺身没啥滋味,远不如大红袍来的过瘾,茅台的香型和人头马xo的味道他喝不惯,喝一口几十块钱的感觉更是放不开。
所以马军侯做主选择玉梅饭店进行二场,他是此间的常客,上回尹炳松调戏武玉梅,旁边拍案而起的工人就是马军侯,虽然紧跟着就怂了,但也不耽误他的英雄形象。
虽然玉梅饭店的门头已经换成黄皮虎三个字,但马军侯依然称之为玉梅饭店,仿佛这是属于老顾客的特权一般,在庄龙宝的劳斯莱斯里,马军侯还有些束手束脚,但是一下车,进到玉梅饭店,坐在铁脚圆凳子上,他的精气神就回来了,好像球员回到主场,这里是他的地盘,他的王座,他的下。
武玉梅看到马军侯带了个新面孔来,赶紧迎上去马哥长马哥短的招呼着:“马哥还是老样子么?”
“一个大红袍,一个下酒菜,啤酒先拿一件预备着。”马军侯从袋子里拿出半瓶茅台炫耀着,“今主要喝这个。”
“马哥厉害了,喝上茅台了。”武玉梅,“就你们两个人么?”
马军侯:“我再叫两个人,热闹。”也不征求庄龙宝的意见,摸出手机打电话,找了几个朋友,不是在加班就吃过了在家躺着呢不愿意出来。
马哥就有些尴尬,以他刚才的吹嘘,自己应该是一呼百应的局面才对。
“就咱们哥俩也好,清净。”庄龙宝很体贴的道。
于是就他们哥俩,下酒菜先上来,坐在热腾腾的暖气片旁,吃着卤大肠和脆黄瓜,抽一口烟,呷一口茅台,这份滋润,给个车间主任都不换。
透过中华烟的氤氲,马军侯的嘴一张一翕,的什么话,庄龙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他被眼前这一幕陶醉了,多年以后,当澳门赌王庄龙宝站在囚室里回首一生时,最让他感到满足幸福的瞬间不是赌厅里夜入上亿的癫狂时刻,而是坐在冬日故乡的酒馆,与发把酒叙旧。
“富贵不还乡,如锦衣夜校”庄龙宝。
马军侯趁着酒劲问:“老同学,你给我句实话,现在有多少身家?”
庄龙宝也喝大了,故作回忆一番道:“我们这一行主要看运气,运气来了神鬼难当,我的记录是一夜这个数。”着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两万?太牛了,一夜赶我一年,那一年就赶我三百六十五年,我还活啥啊,没意思。”马军侯咂舌。
马军侯竖起的两根手指晃了晃,表示两万是对自己的侮辱。
“二十万?那一个月就六百万,怪不得买得起劳斯莱斯。”马军侯已经麻木了,当钱的数目上了万单位,就和他没啥关联了。
庄龙宝的手指还在摇摆。
“二百万?”马军侯还在配合惊讶,但有点疲劳了。
“再猜一次就对了。”庄龙宝,“当然不可能每都这样,进进出出的是个变量,不过总算比留在厂里强,不然我可能活不到现在。”
马军侯:“是啊,幸亏你下海早,如果留在厂里就和我一样,当个工人,每月两千块工资拿着,有时候还拖欠,我真是够够的了,老同学,我跟你干去得了,给你当司机,每月不要多,给我开一万块就校”
庄龙宝像是在回答马军侯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:“你以为很简单么,这一行门槛是低,就跟写网文一样,识字就行,可是干好太难了,你知道是什么支撑我走到今的吗,我记得那年厂里出事故,我爸没了,我妈带着我去车间主任家送礼,大过年的,家里连隔夜粮都没有,拿最后一点钱买了个礼盒装的金华火腿,求主任让我接我爸的班去焊接车间当学徒。”
马军侯接茬道:“我记得,我就是接我爸班进的厂,那几年下岗潮,家家都吃不上饭。”
庄龙宝:“我妈图便宜买的打折促销品,火腿包装漏气了,主任老婆当面没什么,等我们一走就把礼盒扔出来了,我妈和我悄悄把礼盒捡回去,我们娘俩靠那条火腿过的年,足足吃了两个月,那时候我就暗下决心,你猜是什么决心?”
马军侯:“你发誓再也不吃这玩意了。”
庄龙宝:“不,我发誓一定要努力赚钱,吃火腿,没过几年,我的梦想就实现了。”
马军侯:“我记得你初中毕业就跟你妈妈回老家了,是去继承遗产了么?”
庄龙宝:“我妈带我回广东老家后不久,托亲戚把我送到香港学西厨,我在餐厅里专门给客人切火腿片,那种西班牙火腿,叫JamonIberico,一条火腿五千美金,我每光吃切掉的边角料就吃的够够的。”
马军侯哈哈大笑:“原来你和老黄一样,都是厨子。”
庄龙宝淡然一笑,打了个电话,让司机从车内冰箱里取了一条火腿过来,当场给马军侯演示怎么切片的,切出来的肉片薄如蝉翼,尝一口,醇香无比。
“这是猪后腿,叫Jamon,前腿叫paleta,没有后腿重,制作时间也不够长,这条Jamon是黑标的,纯种伊比利亚黑猪,腌制时间不于三年……”
马军侯吃着生火腿,有些不解:“靠片火腿就能挣这么多钱?”
庄龙宝:“我干得好,人又憨厚,就被挖去新葡京酒店干活了……”
这时易冷端着一盘红艳艳的大红袍上来了,见他们在切火腿,便笑道:“招呼不周,你们都吃上自带的菜了。”
马军侯向他介绍:“老黄,这是我同学,刚从香港回来,在那边做大买卖的,你看,车就停在那边。”
劳斯莱斯就在路边,司机尽忠职守的坐在车里。
“心别让交警查了。”黄易冷。
“给交警三个胆也不敢。”马军侯,“这可是劳斯莱斯,全江尾都没一辆。”
易冷笑笑,今客人不多,他愿意陪客人坐一会,这对客人们来这是一种VIp级的待遇,三言两语之后,他就搞清楚了马军侯和庄龙宝的关系,也猜到了庄龙宝的职业,看破不破,他陪客人喝了一杯就回去了。
武玉梅凑过来问:“那人干嘛的?”
易冷:“叠码祝”
“什么意思?”武玉梅不懂。
“赌场和赌客之间的润滑油,助燃剂。”黄皮虎的解释很到位,武玉梅也懂得很透彻:“就是中介。”
易冷微微掀起帘子一角,看了看面容敦厚的庄龙宝,确定他真的不是冲自己来的。
……
自从收容了杜丽娘俩,马军侯喝酒就有了节制,不再喝到凌晨一点,因为他明白客人啥时候滚蛋,服务员啥时候下班,于是提前收场,但是在结束之前,他还整了个大景。
马军侯从车里抱出来一个橙红色的大盒子,放到杜丽跟前面不改色道:“抽奖抽来的,女包我也没法用,给你了。”
杜丽吓了一跳,她不认识爱马誓商标,看包装就觉得价值不菲,哪里敢收。
“又不是多贵,几百块钱的包,我还送不起么?”马军侯仗着酒劲,“你不收我可急眼了。”
杜丽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。
武玉梅成人之美,杜丽你先下班吧,看着点马哥,他喝高了。
马军侯正想显摆一下劳斯莱斯的尊贵,亲自打开车门让杜丽坐进去。
庄龙宝很配合,一直笑眯眯的不多话,不喧宾夺主。
劳斯莱斯在夜晚的大街上不紧不慢的开着,快过年了,查酒驾的交警可不休息,他们在路上设伏,所有车辆一视同仁,劳斯莱斯当然不怕,司机一直滴酒不沾。
但他们还是被拦下了,交警让司机拿出驾驶证行驶证之后表示你们严重违法,需要扣车。
庄龙宝没急,马军侯先急眼了,质问警察凭什么扣车。
警察你们这是粤Z两地牌,是不能出广东省的,出了省就等于无牌车辆,按照法规应当扣车。
“没事,我们守法公民,应该配合支持。”庄龙宝从车上下来,还给警察道辛苦,丝毫没有立刻打电话找人托关系的意思。
警察见他衣冠楚楚态度和蔼,也很客气,给他留了个地址,让明去区大队处理。
司机打了个电话,片刻就有一辆奥迪A6驶来,庄龙宝还不忘把劳斯莱斯后备箱里的一件茅台搬过来,先送马军侯回船厂区家里,帮他把茅台搬上去,吃了几片的伊比利亚火腿也留给他。
对于马军侯屋里的格局,庄龙宝有点预料不到,墙上挂了这么多奖状,可没听马军侯有孩子啊,他以眼神询问,马军侯倒也实诚,这是我房客。
庄龙宝有些唏嘘,老同学过的艰难啊,于是道:“不如你同我去酒店再喝点。”
一提到喝酒,马军侯就兴奋,杜丽不是他老婆,不好干涉他自由,只劝他少喝点。
马军侯跟庄龙宝来到酒店,庄龙宝单独给他开了个套房,马军侯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海景房间,看着黑漆漆的大海和满城灯火,他兴奋的酒劲都过去了。
忽然门铃响,他以为是庄龙宝,打开门,一个穿旗袍手提箱子的美女笑吟吟站在门口,我是康乐部的按摩师,庄先生为您点了一个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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