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 差距 [二更合一]
不只众人惊!
陈爱荷也惊到了!
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孟书阁,磕磕绊绊道:“你是说我当选了?!”
她怎么能当选呢?难道大家都认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?
“我不同意!”
冯文章从人群中站出来,气得梗直脖子两眼冒火星,“她一个女人家家的,咋能当这大院儿的管事人呢?”
陈爱荷一听这话也火了,“女人咋的?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!你有啥瞧不起我的?”
本来她不想当管事人的,冲这话也得争口气!
见她叉起腰一副凶相,冯文章缩回脖子,依然不依不饶,“反正我不同意,必须重新选!”
这时,孟书阁一脸严肃地说:“你别忘了这是实名投票,你跟大家说说,你把票投给谁了?”
“我投给……”冯文章胀红着脸,哪好意思跟大家说,自己把票投给了陈爱荷。现在又反悔,确实不像话。
见他不吱声了,孟书阁也没再继续为难他。而是向所有人扬声道:“投票是件严肃认真的事,哪能投完票就反悔的?当这是过家家吗?”
众人垂头,皆是无言以对。
这一刻,冯文章的肠子都快悔青了,后悔:自己干嘛要把票投给陈爱荷?
不投那一票,没准还轮不到她呢!
最后,陈爱荷成功当选大杂院的管事人。
孟书阁宣布散会,但大家都迟迟没走,有人围着陈爱荷不放心地问:“德山媳妇,你不会真让我们拆私房吧?”
前后院几乎家家都有私房,让他们拆私房无疑是要了他们的命,陈爱荷还想多活几年,当然不会真的让他们拆。
可大家仍然很担心,因为今年已有消息传出,上面要整改大杂院的脏乱差,就怕哪天真整改到他们院儿。
陈爱荷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,便回家了。
姜德山跟在她身后,仍然不敢相信,自家媳妇竟然当官了?
见他跟丢了魂儿似的,陈爱荷扭头问:“怎么?你也觉得我不配当?”
姜德山回过神,立马摇头否认,求生欲很强烈,“你这人心眼儿好又热心肠,当这管事人正合适,我是怕你累到,有点担心。”
听他这么会说话,陈爱荷的脸色有所缓和,心里美滋滋的。
等姜柔放学回来,听说这件事,也很震惊。十分好奇大家为什么会把票投给她妈?按理说她妈没给各家各户送东西,怎么可能当选呢?
此时,在大杂院里正上演一出追要东西的戏码。姜文芳挨家挨户要橘子,听说人家把橘子吃了,就让人家拿鸡蛋还,一圈下来换回好几个鸡蛋。
冯文章和其他两家也没闲着,都在索要送出去的东西。
这一夜,家家户户怨声载道……
生活终于闲暇下来,周日这天,风和日丽。
姜柔带着两个宝宝跟沈城东回了旺水村。
这是宝宝们第一次出门,他们窝在爸爸妈妈的怀里,好奇看着周遭。因为捂得严实,两个宝宝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。
沈城东护着他们,嘴角一直上扬。
如今正是农闲,村里人都躲在家中猫冬。
一路颠簸来到旺水村,刚下客车就有一阵寒风拂过,这里要比城里冷得多,幸好事先有准备,宝宝们都穿得很厚实。
知道他们今天回村,苗玉珍和沈四早早等在村口,看见他们下车了,忙迎上前去帮忙。
姜柔笑着和两人打招呼,寒暄几句后,大家沿着村路回家。
在路上,沈四打量着用棉被包裹的宝宝们,很好奇这俩孩子的长相。可惜,他们都在睡觉,窝在被子里看不到脸。
苗玉珍领着大家快步朝家走,很怕把两个孩子冻着。
“今年咱村里来了好几个知青,但知青点里住不下,村支书便把他们安顿在各家各户。咱隔壁李婶家就有,你们要是看到了,打个招呼就行。”
沈城东点点头,问起沈五的学习情况?
如今沈五在读初中,他挺珍惜学习时光,每晚都读书到很晚。
“老师说他学得不错,上次考试过九十分了。”
姜柔和沈城东很欣慰,尤其是姜柔,她知道再过几年就能恢复高考,只要好好学习,沈五的未来肯定不会错!
另一边,沈兴旺在家里烧热火炕,整间屋子暖烘烘的。
见他们进了院子,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。沈四的媳妇叫王美丽,是本村人,第一次见到姜柔,眼里划过惊讶。
她一直听说伯哥的城里媳妇很漂亮,但她没想到姜柔竟然这么美,跟天仙儿似的!
“美丽,快把门打开,我去给他们倒些热水暖身子。”
“哦哦,我这就开。”王美丽连忙推门,把大家让进屋子里。
所有人瞬间暖和多了……
等把两个熟睡中的孩子放到火炕上,姜柔这才发现屋里有个年轻女人在打量自己。
想到这应该是老四媳妇,她礼貌微笑:“你好,你就是美丽吧?”
王美丽笑着猛点头,心想这嫂不仅人漂亮,连声音都亲切,难怪能当电台的播音员。
“嫂子,你长得真俊!你家俩孩子也俊!”
其他人也都在看豆包和芒果,皆是一脸喜爱之情。
尤其是苗玉珍,忍不住夸道:“你说这俩孩子咋长的?越长越漂亮,看那肉乎乎的,太可爱了。”
沈兴旺没敢往跟前凑,就远远地看着,沈城东见状,推着他来到炕沿边,“您的病不传人,没事的。”
刚好,豆包在此刻睁开惺忪睡眼,他茫然一瞬,紧接着对沈兴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苗玉珍看到这一幕,心情很激动,“哎呀~这孩子正冲着你笑呢!真是乖宝!”
沈兴旺也被这笑容治愈,终于大胆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,“他可比他爸长得白净。”
“那当然,小柔长得白,这俩孩子随了小柔的白净劲儿。”
姜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就在这时,屋外的门被敲响了,是隔壁住的男知青。
沈城东去开门,对方不认识他,被吓了一跳。
“那个,我找一下沈叔。”
看着眼前的斯文人,沈城东问:“你有事?”
沈城东虽然长得帅却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样子,尤其不笑的时候,更是让人倍感压力。
男知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声音中带着几分怯懦。
“我想借下铁锹,可以吗?”
沈城东看了他一眼,把门边的铁锹给了他。
对方连连感谢,赶紧溜了。
等人走后,沈城东问苗玉珍,这些新来的知青人品怎么样?有没有跟谁发生过矛盾?
苗玉珍笑着回答:“他们都挺好的,见谁都笑脸相迎。”
听到这话,沈城东这才放心。
晚上吃饭时,王美丽吃着饭若有所思,见大家一团和气欲言又止。过了半晌,她终于鼓起勇气问沈城东,“哥,你们城里有没有啥零活儿可以干啊?你也知道,马上快过年了,村里没活儿可干,只能天天呆着。”
沈城东一怔,与姜柔对视一眼。
沈四没想到自家媳妇会说这种话,立马恼道:“你瞎说什么?家里缺你吃穿了?别给我哥添麻烦!”
王美丽心里挺委屈,没觉得有啥不能问的。
“咱俩那点工分能够干嘛的?你看咱村的傻柱都知道去城里偷偷找活儿干,咱们有啥不能的?”
沈城东沉思一瞬,开口道:“我回城里问问,如果有合适的,给你们发电报。”
见他答应了,王美丽很高兴,可沈四却怒了,他腾得一下站起身,扬声问:“你拿我跟傻柱比啥?他那是投机倒把,要是让人举报会被抓起来的!你那么羡慕人家,当初咋没嫁他呢?”
“你咋能这么说?我还不是为了你好?”
眼见王美丽快要哭了,姜柔忙放下碗筷轻拍她的后背给予安慰。
好好一顿饭弄得气氛尴尬,苗玉珍一脸愤怒。
等吃完饭,她把沈城东悄悄拉到没人的地方说:“老四媳妇说的那些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家里现在够吃够喝,谁也饿不着,知道吗?”
“妈,这件事我心里有数。”
怕他真揽下这件事,会惹来亲家不满,苗玉珍有些急,“不行!你刚过几天好日子,我不能让他们给你惹麻烦!反正你不许真的答应他们。”
沈城东无奈一笑,只能先把她安抚好。
次日回城,在客车上,姜柔想起昨晚,忍不住问:“你打算给老四找个什么样的零活儿?”
沈城东侧过头,如实回答:“还没想好。”
城里挣钱多的零活儿没那么好找,就算有,哪能轮到没有城镇户口的沈四?
姜柔也想到了这一点,其实她知道王美丽是想当个城里人,找零活儿只是个借口而已。
至于该怎么解决,她不想让沈城东太为难,“要不,我明天问问二哥吧?看他手底下缺不缺学徒工?”
虽然学徒工挣得不多,但只要省着点花,解决温饱应该不成问题。
“不用,我再想想。”
回到大杂院。
刚巧姜文芳也在陈爱荷这里,见他们回来了,陈爱荷立刻去抱乖孙,姜文芳看在眼里,忍不住打趣,“看把你稀罕的,才一宿没见,至于这样吗?”
陈爱荷在两张胖脸蛋上各亲一口,笑着回应,“等你有了孙子孙女,就知道这是啥感觉了。”
姜柔把孩子们抱进屋,沈城东去放行李。屋里又只剩下陈爱荷和姜文芳,陈爱荷重新坐到椅子上,问:“说吧,你今天来到底因为啥事啊?”
心思被戳穿,姜文芳嘿嘿一笑。
“是这样的,前院张天柳不是犯事儿了吗?张家想搬走,我想把那间屋子买下来,你说咋样?”
这件事,陈爱荷听说了,那么晦气的房子,轻易没人愿意买。她很惊讶小姑子居然相中了?
“你不嫌晦气?”
“不嫌,我和老吴相信邪不压正!再说家里仨孩子越来越大了,房子真不够住。”
“既然你决定了,就买呗。”
姜文芳又是一阵讪笑道:“主要是差钱,想向你借点钱。”
“你家吴庸打光棍这么多年,还差钱?”
提到这话题,姜文芳气不打一处来,“我也以为他手里能有很多钱,所以当初才会跟他处对象。没想到他就是个空壳子,兜里没俩钢镚儿。”
陈爱荷被逗笑,“你缺多少啊?多了我可没有。”
姜文芳见她答应了,忙比划出五根手指头,“五十就行!其它的,我爹给我掏。”
五十块钱,陈爱荷还是有的,她去钱匣子取钱,给了姜文芳。
收下钱,姜文芳这才想起还有事情没说:“你听说了吗?姜秋雨现在在肉联厂当临时工,是韩老给她找到的工作,最近她好像和那厂长儿子打得火热,你说她是不是又要结婚了?”
“你听谁说的?那厂长儿子是啥样人啊?”
“听我爹说的呗,具体啥样人不清楚,这你得去问孟书阁。”
送走姜文芳,陈爱荷真去孟家问了。孟书阁早就听说过这事,便实话实说道:“陈厂长的儿子在机关单位上班,也是二婚,他跟前妻有个闺女,才岁。我也没想到他俩能在一块儿。”
陈爱荷听到后直皱眉,没再问其它。
回到家,姜柔哄睡孩子从里屋出来,见陈爱荷表情严肃,便问:“怎么了?刚才不是还挺高兴的吗?”
陈爱荷不想提姜秋雨的那些事,什么都没说,而是转移话题道:“你这次回村怎么样?弟媳好相处吗?”
想到王美丽,姜柔纠结半晌,还是把找零活儿的事说了出来。
陈爱荷听完,没有任何不悦。
如果沈城东是沈家亲生子,那她今天一定会劝姜柔少管闲事。但如今知道沈城东是养子,那不管怎样,这件事都得管。
毕竟,沈家人从来没让沈城东回报过什么,都是很本分的老实人。
姜柔觉得很道理,打算明天去问问韩源止招不招学徒工。
这一夜,她和沈城东各有所思,谁都没再提。
第二天,放学后。
姜柔没回家,而是去了机器厂的家属楼。
见她来了,韩源止笑着打趣,“你咋知道我想你了,咱俩真是心有灵犀。”
姜柔把手里的两瓶罐头塞给他,回道:“我是来看嫂子和孩子的,他们在家吗?”
“在,快进来吧。”
姜柔走进屋,看见赵小璐正抱着小闺女在厅里来回走。
看见她,赵小璐停下脚步,“小柔,你快来坐!我正好想找你呢!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害,我这一身肉瘦不下去可咋整?你当初是怎么瘦下来的?”
姜柔认真回忆当初,她好像没刻意减,慢慢就瘦了。
听她这么说,赵小璐更郁闷了,“人和人差距真大,我想瘦根本瘦不下来。”
如今的赵小璐脸蛋更圆了,韩源止亲昵地掐了掐她的胖脸蛋,肉麻兮兮道:“我就喜欢你这胖乎劲儿,别太瘦,这样刚刚好。”
赵小璐白他一眼,但心里很熨帖。
又聊了一会儿,姜柔才问:“哥,我想打听一下,你还缺学徒工吗?”
韩源止微不可察地挑眉,“你有介绍?”
“如果缺就有,如果不缺就没有。”强人所难的事儿,她不能干。
猜到她的想法,韩源止说道:“正好缺一个,是谁想学?”
“是城东的四弟,他想来城里学点手艺,多挣点钱。”
韩源止听了不免多想,就怕沈城东跟多数上门女婿一样,亲戚都是吸人血的,扒上了就没完没了。
虽然担忧,但他面上不显,“行,你让他弟来吧,我先见见他,如果悟性好就收他。”
姜柔心中一喜,连忙道谢。
等回到家,她先是把这事告诉给陈爱荷知道,然后才跟沈城东说。
夜深人静,两人坐在床边,沈城东的眼底划过惊讶。他考虑的,远比姜柔多得多。
“你跟二哥说一声,老四就不去他那儿了,我在运输队给他找了份临时工,在我眼皮子底下,他还能老实点儿。”
运输队要比食堂强,姜柔没多想,“这样更好,老四只要好好干,没准以后能留在城里呢。”
这件事得以圆满解决,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。
第二天,来到学校,心情也跟着愉悦。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播音专业有名同学和她相处的不错。
他们以前都是地方台的播音员,如今考到京市。
平时休息时间,大家会一起吃饭,去图书馆,八卦学校内的各种新闻。
有人便提到了程夕,“你们知道吗?西班牙语的程夕,背景特别牛,好像是住在大院儿里人,她好像挺冷的,跟她一个系的同学都怕她。”
姜柔疑惑不已,觉得这和自己认识的程夕,完全不一样,但全学校只有那一个程夕。
“你们可能不了解她,其实她人挺好的。”
“你认识她?”
想到开学那天的相遇,姜柔如实说:“开学那天是她领我去新闻系的,她很善良,传闻不可信。”
大家听了点点头,也觉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,她说的有道理。
中午来到学校食堂,四人找张桌子坐下。
姜柔点了一个馒头和一碗白菜汤,打算今天吃素。她拿到午饭刚想离开,就听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一句,“土包子”。
姜柔闻声转过头,是同系的郑月。
“你说谁呢?”
郑月没想到她会硬刚,愣怔一瞬,脸色通红,“反正没说你,你接什么话?”
见她不敢承认,姜柔笑了,“我只是好奇啊,好奇你身边这四五个人谁是土包子。”
在郑月身旁都是和她平时关系好的人,听到这话,大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这时,不远处传来“哈哈”的笑声,大家随声望去,是捧腹大笑的程夕。
只见她朝姜柔走来,亲密地挽住姜柔的胳膊,说道:“好朋友,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~”
姜柔红着脸看她,有些受不了这种热情,“呃,你好~”
其他人见状,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谁能想到背景深厚的程夕会和土包子是朋友?
眼见饭菜都快凉了,姜柔问程夕:“你吃了吗?咱们可以一起吃,我这儿有饭票。”
程夕正饿着,便答应了,不过她拿自己饭票买的饭。
当姜柔把她带回餐桌时,其他人都很震惊,大家默默吃饭,不像平常那样随意。
程夕点的也是素菜,她一边吃饭一边旁若无人地聊天,快吃完时,向姜柔邀请道:“星期天咱们一起去逛街怎么样?”
姜柔正想给宝宝们买些玩具,就同意了。
等程夕走后,其他人才敢说话:“你和她真的只见一次面吗?看着不像啊?”
而姜柔却在想另外一件事:郑月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敌意呢?
傍晚回到家,她坐在床边逗两个宝宝玩,沈城东正在做饭。
等吃饭时,她便提起了新朋友程夕,并说自己星期天要和程夕去百货大楼买东西。
沈城东想到今天买的那两张星期天电影票,沉默一瞬,没有提。
“需要我去接你吗?”
姜柔摇摇头,说道:“不知道会逛多久,我买完东西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之后,她又提到沈四。沈城东告诉她,已给旺水村发电报,告诉沈四来京市。
很快到了星期天,当姜柔来到百货大楼时,程夕已等在门口,见她来了,忙摆摆手。
姜柔快步走过去,问:“你等了很久吗?不好意思我来晚了。”
“没有,也是刚到。”
“你打算买什么呀?咱们先去几楼?”
“我还没想好买什么,走吧,咱们先进去,边走边看好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百货大楼,十五分钟后,姜柔便见识到了什么叫阶级不同?也算知道郑月为啥要叫她土包子?
因为程夕买东西从来不看价,贵得吓死人的东西也是买买买,毫不手软。
像有些东西她连见都没见过。以前根本不知道百货大楼里有卖的,以往的认知全部被颠覆。
这和姜柔曾经的生活完全不一样!
此时,沈城东陪孩子来到进院子。有陈爱荷帮忙带孩子,他能找个地方专心看书。
可今天这书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
他知道,姜柔的生活中不可能只有他和孩子,却忍不住担心,随着时间慢慢推移,他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。
如果有一天,姜柔觉得外面的世界更美好该怎么办?想要离婚怎么办?
他绝不能放手!
想要改变现状,就必须努力才行。
就在他神游太虚的时候,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沈城东转过头,是田文斌。
田文斌看着他手里的高中教科书,沉默几秒,低声说道:“如果有不懂的地方,可以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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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爱荷也惊到了!
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孟书阁,磕磕绊绊道:“你是说我当选了?!”
她怎么能当选呢?难道大家都认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?
“我不同意!”
冯文章从人群中站出来,气得梗直脖子两眼冒火星,“她一个女人家家的,咋能当这大院儿的管事人呢?”
陈爱荷一听这话也火了,“女人咋的?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!你有啥瞧不起我的?”
本来她不想当管事人的,冲这话也得争口气!
见她叉起腰一副凶相,冯文章缩回脖子,依然不依不饶,“反正我不同意,必须重新选!”
这时,孟书阁一脸严肃地说:“你别忘了这是实名投票,你跟大家说说,你把票投给谁了?”
“我投给……”冯文章胀红着脸,哪好意思跟大家说,自己把票投给了陈爱荷。现在又反悔,确实不像话。
见他不吱声了,孟书阁也没再继续为难他。而是向所有人扬声道:“投票是件严肃认真的事,哪能投完票就反悔的?当这是过家家吗?”
众人垂头,皆是无言以对。
这一刻,冯文章的肠子都快悔青了,后悔:自己干嘛要把票投给陈爱荷?
不投那一票,没准还轮不到她呢!
最后,陈爱荷成功当选大杂院的管事人。
孟书阁宣布散会,但大家都迟迟没走,有人围着陈爱荷不放心地问:“德山媳妇,你不会真让我们拆私房吧?”
前后院几乎家家都有私房,让他们拆私房无疑是要了他们的命,陈爱荷还想多活几年,当然不会真的让他们拆。
可大家仍然很担心,因为今年已有消息传出,上面要整改大杂院的脏乱差,就怕哪天真整改到他们院儿。
陈爱荷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,便回家了。
姜德山跟在她身后,仍然不敢相信,自家媳妇竟然当官了?
见他跟丢了魂儿似的,陈爱荷扭头问:“怎么?你也觉得我不配当?”
姜德山回过神,立马摇头否认,求生欲很强烈,“你这人心眼儿好又热心肠,当这管事人正合适,我是怕你累到,有点担心。”
听他这么会说话,陈爱荷的脸色有所缓和,心里美滋滋的。
等姜柔放学回来,听说这件事,也很震惊。十分好奇大家为什么会把票投给她妈?按理说她妈没给各家各户送东西,怎么可能当选呢?
此时,在大杂院里正上演一出追要东西的戏码。姜文芳挨家挨户要橘子,听说人家把橘子吃了,就让人家拿鸡蛋还,一圈下来换回好几个鸡蛋。
冯文章和其他两家也没闲着,都在索要送出去的东西。
这一夜,家家户户怨声载道……
生活终于闲暇下来,周日这天,风和日丽。
姜柔带着两个宝宝跟沈城东回了旺水村。
这是宝宝们第一次出门,他们窝在爸爸妈妈的怀里,好奇看着周遭。因为捂得严实,两个宝宝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。
沈城东护着他们,嘴角一直上扬。
如今正是农闲,村里人都躲在家中猫冬。
一路颠簸来到旺水村,刚下客车就有一阵寒风拂过,这里要比城里冷得多,幸好事先有准备,宝宝们都穿得很厚实。
知道他们今天回村,苗玉珍和沈四早早等在村口,看见他们下车了,忙迎上前去帮忙。
姜柔笑着和两人打招呼,寒暄几句后,大家沿着村路回家。
在路上,沈四打量着用棉被包裹的宝宝们,很好奇这俩孩子的长相。可惜,他们都在睡觉,窝在被子里看不到脸。
苗玉珍领着大家快步朝家走,很怕把两个孩子冻着。
“今年咱村里来了好几个知青,但知青点里住不下,村支书便把他们安顿在各家各户。咱隔壁李婶家就有,你们要是看到了,打个招呼就行。”
沈城东点点头,问起沈五的学习情况?
如今沈五在读初中,他挺珍惜学习时光,每晚都读书到很晚。
“老师说他学得不错,上次考试过九十分了。”
姜柔和沈城东很欣慰,尤其是姜柔,她知道再过几年就能恢复高考,只要好好学习,沈五的未来肯定不会错!
另一边,沈兴旺在家里烧热火炕,整间屋子暖烘烘的。
见他们进了院子,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。沈四的媳妇叫王美丽,是本村人,第一次见到姜柔,眼里划过惊讶。
她一直听说伯哥的城里媳妇很漂亮,但她没想到姜柔竟然这么美,跟天仙儿似的!
“美丽,快把门打开,我去给他们倒些热水暖身子。”
“哦哦,我这就开。”王美丽连忙推门,把大家让进屋子里。
所有人瞬间暖和多了……
等把两个熟睡中的孩子放到火炕上,姜柔这才发现屋里有个年轻女人在打量自己。
想到这应该是老四媳妇,她礼貌微笑:“你好,你就是美丽吧?”
王美丽笑着猛点头,心想这嫂不仅人漂亮,连声音都亲切,难怪能当电台的播音员。
“嫂子,你长得真俊!你家俩孩子也俊!”
其他人也都在看豆包和芒果,皆是一脸喜爱之情。
尤其是苗玉珍,忍不住夸道:“你说这俩孩子咋长的?越长越漂亮,看那肉乎乎的,太可爱了。”
沈兴旺没敢往跟前凑,就远远地看着,沈城东见状,推着他来到炕沿边,“您的病不传人,没事的。”
刚好,豆包在此刻睁开惺忪睡眼,他茫然一瞬,紧接着对沈兴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苗玉珍看到这一幕,心情很激动,“哎呀~这孩子正冲着你笑呢!真是乖宝!”
沈兴旺也被这笑容治愈,终于大胆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,“他可比他爸长得白净。”
“那当然,小柔长得白,这俩孩子随了小柔的白净劲儿。”
姜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就在这时,屋外的门被敲响了,是隔壁住的男知青。
沈城东去开门,对方不认识他,被吓了一跳。
“那个,我找一下沈叔。”
看着眼前的斯文人,沈城东问:“你有事?”
沈城东虽然长得帅却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样子,尤其不笑的时候,更是让人倍感压力。
男知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声音中带着几分怯懦。
“我想借下铁锹,可以吗?”
沈城东看了他一眼,把门边的铁锹给了他。
对方连连感谢,赶紧溜了。
等人走后,沈城东问苗玉珍,这些新来的知青人品怎么样?有没有跟谁发生过矛盾?
苗玉珍笑着回答:“他们都挺好的,见谁都笑脸相迎。”
听到这话,沈城东这才放心。
晚上吃饭时,王美丽吃着饭若有所思,见大家一团和气欲言又止。过了半晌,她终于鼓起勇气问沈城东,“哥,你们城里有没有啥零活儿可以干啊?你也知道,马上快过年了,村里没活儿可干,只能天天呆着。”
沈城东一怔,与姜柔对视一眼。
沈四没想到自家媳妇会说这种话,立马恼道:“你瞎说什么?家里缺你吃穿了?别给我哥添麻烦!”
王美丽心里挺委屈,没觉得有啥不能问的。
“咱俩那点工分能够干嘛的?你看咱村的傻柱都知道去城里偷偷找活儿干,咱们有啥不能的?”
沈城东沉思一瞬,开口道:“我回城里问问,如果有合适的,给你们发电报。”
见他答应了,王美丽很高兴,可沈四却怒了,他腾得一下站起身,扬声问:“你拿我跟傻柱比啥?他那是投机倒把,要是让人举报会被抓起来的!你那么羡慕人家,当初咋没嫁他呢?”
“你咋能这么说?我还不是为了你好?”
眼见王美丽快要哭了,姜柔忙放下碗筷轻拍她的后背给予安慰。
好好一顿饭弄得气氛尴尬,苗玉珍一脸愤怒。
等吃完饭,她把沈城东悄悄拉到没人的地方说:“老四媳妇说的那些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家里现在够吃够喝,谁也饿不着,知道吗?”
“妈,这件事我心里有数。”
怕他真揽下这件事,会惹来亲家不满,苗玉珍有些急,“不行!你刚过几天好日子,我不能让他们给你惹麻烦!反正你不许真的答应他们。”
沈城东无奈一笑,只能先把她安抚好。
次日回城,在客车上,姜柔想起昨晚,忍不住问:“你打算给老四找个什么样的零活儿?”
沈城东侧过头,如实回答:“还没想好。”
城里挣钱多的零活儿没那么好找,就算有,哪能轮到没有城镇户口的沈四?
姜柔也想到了这一点,其实她知道王美丽是想当个城里人,找零活儿只是个借口而已。
至于该怎么解决,她不想让沈城东太为难,“要不,我明天问问二哥吧?看他手底下缺不缺学徒工?”
虽然学徒工挣得不多,但只要省着点花,解决温饱应该不成问题。
“不用,我再想想。”
回到大杂院。
刚巧姜文芳也在陈爱荷这里,见他们回来了,陈爱荷立刻去抱乖孙,姜文芳看在眼里,忍不住打趣,“看把你稀罕的,才一宿没见,至于这样吗?”
陈爱荷在两张胖脸蛋上各亲一口,笑着回应,“等你有了孙子孙女,就知道这是啥感觉了。”
姜柔把孩子们抱进屋,沈城东去放行李。屋里又只剩下陈爱荷和姜文芳,陈爱荷重新坐到椅子上,问:“说吧,你今天来到底因为啥事啊?”
心思被戳穿,姜文芳嘿嘿一笑。
“是这样的,前院张天柳不是犯事儿了吗?张家想搬走,我想把那间屋子买下来,你说咋样?”
这件事,陈爱荷听说了,那么晦气的房子,轻易没人愿意买。她很惊讶小姑子居然相中了?
“你不嫌晦气?”
“不嫌,我和老吴相信邪不压正!再说家里仨孩子越来越大了,房子真不够住。”
“既然你决定了,就买呗。”
姜文芳又是一阵讪笑道:“主要是差钱,想向你借点钱。”
“你家吴庸打光棍这么多年,还差钱?”
提到这话题,姜文芳气不打一处来,“我也以为他手里能有很多钱,所以当初才会跟他处对象。没想到他就是个空壳子,兜里没俩钢镚儿。”
陈爱荷被逗笑,“你缺多少啊?多了我可没有。”
姜文芳见她答应了,忙比划出五根手指头,“五十就行!其它的,我爹给我掏。”
五十块钱,陈爱荷还是有的,她去钱匣子取钱,给了姜文芳。
收下钱,姜文芳这才想起还有事情没说:“你听说了吗?姜秋雨现在在肉联厂当临时工,是韩老给她找到的工作,最近她好像和那厂长儿子打得火热,你说她是不是又要结婚了?”
“你听谁说的?那厂长儿子是啥样人啊?”
“听我爹说的呗,具体啥样人不清楚,这你得去问孟书阁。”
送走姜文芳,陈爱荷真去孟家问了。孟书阁早就听说过这事,便实话实说道:“陈厂长的儿子在机关单位上班,也是二婚,他跟前妻有个闺女,才岁。我也没想到他俩能在一块儿。”
陈爱荷听到后直皱眉,没再问其它。
回到家,姜柔哄睡孩子从里屋出来,见陈爱荷表情严肃,便问:“怎么了?刚才不是还挺高兴的吗?”
陈爱荷不想提姜秋雨的那些事,什么都没说,而是转移话题道:“你这次回村怎么样?弟媳好相处吗?”
想到王美丽,姜柔纠结半晌,还是把找零活儿的事说了出来。
陈爱荷听完,没有任何不悦。
如果沈城东是沈家亲生子,那她今天一定会劝姜柔少管闲事。但如今知道沈城东是养子,那不管怎样,这件事都得管。
毕竟,沈家人从来没让沈城东回报过什么,都是很本分的老实人。
姜柔觉得很道理,打算明天去问问韩源止招不招学徒工。
这一夜,她和沈城东各有所思,谁都没再提。
第二天,放学后。
姜柔没回家,而是去了机器厂的家属楼。
见她来了,韩源止笑着打趣,“你咋知道我想你了,咱俩真是心有灵犀。”
姜柔把手里的两瓶罐头塞给他,回道:“我是来看嫂子和孩子的,他们在家吗?”
“在,快进来吧。”
姜柔走进屋,看见赵小璐正抱着小闺女在厅里来回走。
看见她,赵小璐停下脚步,“小柔,你快来坐!我正好想找你呢!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害,我这一身肉瘦不下去可咋整?你当初是怎么瘦下来的?”
姜柔认真回忆当初,她好像没刻意减,慢慢就瘦了。
听她这么说,赵小璐更郁闷了,“人和人差距真大,我想瘦根本瘦不下来。”
如今的赵小璐脸蛋更圆了,韩源止亲昵地掐了掐她的胖脸蛋,肉麻兮兮道:“我就喜欢你这胖乎劲儿,别太瘦,这样刚刚好。”
赵小璐白他一眼,但心里很熨帖。
又聊了一会儿,姜柔才问:“哥,我想打听一下,你还缺学徒工吗?”
韩源止微不可察地挑眉,“你有介绍?”
“如果缺就有,如果不缺就没有。”强人所难的事儿,她不能干。
猜到她的想法,韩源止说道:“正好缺一个,是谁想学?”
“是城东的四弟,他想来城里学点手艺,多挣点钱。”
韩源止听了不免多想,就怕沈城东跟多数上门女婿一样,亲戚都是吸人血的,扒上了就没完没了。
虽然担忧,但他面上不显,“行,你让他弟来吧,我先见见他,如果悟性好就收他。”
姜柔心中一喜,连忙道谢。
等回到家,她先是把这事告诉给陈爱荷知道,然后才跟沈城东说。
夜深人静,两人坐在床边,沈城东的眼底划过惊讶。他考虑的,远比姜柔多得多。
“你跟二哥说一声,老四就不去他那儿了,我在运输队给他找了份临时工,在我眼皮子底下,他还能老实点儿。”
运输队要比食堂强,姜柔没多想,“这样更好,老四只要好好干,没准以后能留在城里呢。”
这件事得以圆满解决,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。
第二天,来到学校,心情也跟着愉悦。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播音专业有名同学和她相处的不错。
他们以前都是地方台的播音员,如今考到京市。
平时休息时间,大家会一起吃饭,去图书馆,八卦学校内的各种新闻。
有人便提到了程夕,“你们知道吗?西班牙语的程夕,背景特别牛,好像是住在大院儿里人,她好像挺冷的,跟她一个系的同学都怕她。”
姜柔疑惑不已,觉得这和自己认识的程夕,完全不一样,但全学校只有那一个程夕。
“你们可能不了解她,其实她人挺好的。”
“你认识她?”
想到开学那天的相遇,姜柔如实说:“开学那天是她领我去新闻系的,她很善良,传闻不可信。”
大家听了点点头,也觉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,她说的有道理。
中午来到学校食堂,四人找张桌子坐下。
姜柔点了一个馒头和一碗白菜汤,打算今天吃素。她拿到午饭刚想离开,就听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一句,“土包子”。
姜柔闻声转过头,是同系的郑月。
“你说谁呢?”
郑月没想到她会硬刚,愣怔一瞬,脸色通红,“反正没说你,你接什么话?”
见她不敢承认,姜柔笑了,“我只是好奇啊,好奇你身边这四五个人谁是土包子。”
在郑月身旁都是和她平时关系好的人,听到这话,大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这时,不远处传来“哈哈”的笑声,大家随声望去,是捧腹大笑的程夕。
只见她朝姜柔走来,亲密地挽住姜柔的胳膊,说道:“好朋友,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~”
姜柔红着脸看她,有些受不了这种热情,“呃,你好~”
其他人见状,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谁能想到背景深厚的程夕会和土包子是朋友?
眼见饭菜都快凉了,姜柔问程夕:“你吃了吗?咱们可以一起吃,我这儿有饭票。”
程夕正饿着,便答应了,不过她拿自己饭票买的饭。
当姜柔把她带回餐桌时,其他人都很震惊,大家默默吃饭,不像平常那样随意。
程夕点的也是素菜,她一边吃饭一边旁若无人地聊天,快吃完时,向姜柔邀请道:“星期天咱们一起去逛街怎么样?”
姜柔正想给宝宝们买些玩具,就同意了。
等程夕走后,其他人才敢说话:“你和她真的只见一次面吗?看着不像啊?”
而姜柔却在想另外一件事:郑月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敌意呢?
傍晚回到家,她坐在床边逗两个宝宝玩,沈城东正在做饭。
等吃饭时,她便提起了新朋友程夕,并说自己星期天要和程夕去百货大楼买东西。
沈城东想到今天买的那两张星期天电影票,沉默一瞬,没有提。
“需要我去接你吗?”
姜柔摇摇头,说道:“不知道会逛多久,我买完东西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之后,她又提到沈四。沈城东告诉她,已给旺水村发电报,告诉沈四来京市。
很快到了星期天,当姜柔来到百货大楼时,程夕已等在门口,见她来了,忙摆摆手。
姜柔快步走过去,问:“你等了很久吗?不好意思我来晚了。”
“没有,也是刚到。”
“你打算买什么呀?咱们先去几楼?”
“我还没想好买什么,走吧,咱们先进去,边走边看好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百货大楼,十五分钟后,姜柔便见识到了什么叫阶级不同?也算知道郑月为啥要叫她土包子?
因为程夕买东西从来不看价,贵得吓死人的东西也是买买买,毫不手软。
像有些东西她连见都没见过。以前根本不知道百货大楼里有卖的,以往的认知全部被颠覆。
这和姜柔曾经的生活完全不一样!
此时,沈城东陪孩子来到进院子。有陈爱荷帮忙带孩子,他能找个地方专心看书。
可今天这书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
他知道,姜柔的生活中不可能只有他和孩子,却忍不住担心,随着时间慢慢推移,他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。
如果有一天,姜柔觉得外面的世界更美好该怎么办?想要离婚怎么办?
他绝不能放手!
想要改变现状,就必须努力才行。
就在他神游太虚的时候,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沈城东转过头,是田文斌。
田文斌看着他手里的高中教科书,沉默几秒,低声说道:“如果有不懂的地方,可以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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