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调查员的威力
第119章调查员的威力
“仅仅几百年,为啥会变成这样?”刘向阳再次感觉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。
如果不是今天外出,他一直以为黄土高原自古以来就如此呢。
“主要是人口大量增加,超过了土地的承受力。其他地方我不清楚,但是罐子村短短几十年时间,人口增加了一倍。你看村子里现在的碎娃们,一茬接着一茬。石圪节公社其他村子,情况应该也类似。”
“吃饭的嘴多了,人们只能向黄土高原索要粮食。这里本就属于半干旱气候,土壤贫瘠,种庄稼产量极低,人们大多广种薄收。拿小麦来说,一亩地能打个几十斤就算不错了,上百斤属于高产量。如果遇到干旱年成,连种子都收不回来。为了保证粮食产量填饱肚子,人们只能多开荒,结果越开垦土壤越贫,水土流失越严重……”
对于黄土高原的水土流失原因,后世早有总结,王满银这话不过照本宣科而已,却也再让刘向阳佩服不已。
不过他早习惯了对方的“睿智”,也并不十分惊讶。
“那有什么解决办法?”
“办法很简单,无非退耕还林。”
这也是后世经常提到的。
“老百姓吃啥?”刘向阳思索片刻,皱着眉头问。
他无法告诉对方,后世为治理这片土地花费了多大代价,取得如何注目的成就。不过短短几十年时间,整个黄土高原重新被染绿。
两人今天这趟算是外出公差,队里负责报销伙食。
“我们是县联社的,有人反映你们饭店存在问题,所以赶过来调查。这是我们的证件,现在立刻把物价员也叫过来……”
“两位同志,你们想干什么,这里是饭店,不能闹事!”这时,又一个膀大腰圆的厨师领着擀面杖走出来。
期间,王满银告知供销社打算借用手扶拖拉机拉货的事儿,让对方自己思考后做决定。
看到两人后,也立刻感觉到不一般。
“是,是,”闻言,王大力变得紧张起来。
刘向阳本来想找对方理论的,后来又打消主意。不遭人嫉是庸才,除非自己什么事情都不做。这样的小人心中记下就是,吵吵闹闹反而让人笑话。
爽,羊汤配烧饼,就是这个味儿!
其余人则陷入沉默和伤心当中。
“还有羊汤里的羊肉羊杂,按照规定要有三两,现在把秤拿来,我们要进行称量……”
原东县比原西县富裕,连国营饭店供应的饭菜也要丰盛许多。
连喝半碗后,王满银才注意到饭店里喝羊汤的人不多,基本都是穿中山装的。
胖厨师犹豫了一下,最终扭头朝后院走去。
车子停在门口时,王满银甚至看到饭店门前煮着一大锅羊肉汤。
等出了林区,周围再次恢复稀疏的绿色。
有热闹可看,王满银自然不急着添汤了。
凭人家和供销社的关系,如果想做的话,哪里会轮到自己头上。至于是否会被其他知青眼红……刘向阳也不是很在乎了。
经过这么一折腾,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多,两人决定在县城吃过饭再打听买鱼苗的事儿。
两人边走边聊,沿途看风景,倒也不觉得无趣。
“你是这里的厨师,去把你们饭店经理叫过来,我们有事情要问!”一个年长的中山装打量后,开口吩咐道。
口中生津,喉咙不断发痒。
随着一口滚热略带膻腥的羊汤下肚,王满银顿时感觉浑身舒坦。
很快,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醉醺醺走出来。他边走边用手指抠牙:“谁呀,这么大胆,敢在饭店闹事。”
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留给你慢慢思考吧。”王满银没有打算继续卖弄。
很快,众人七手八脚把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抬到车厢内。
不过眼前这种情况下,众人也没有兴趣闲聊。
“咋了?”刘向阳摘档熄火,扭头问道。
掌勺的师傅正手抓着大片羊肉羊杂往里边放,随即又添加粉条、葱花、香菜。舀出一勺热气腾腾的浓汤倒进碗里,再加上油汪汪的肥汤,一碗香气扑鼻的羊肉汤就做成了。
刘向阳听对方的口音熟悉,下意识出声询问,很快和这些年轻人熟络起来。大家都是插队知青,而且来自同一个城市,绕圈子也能攀上关系。
“你就是经理?”中年人微皱眉头出声问。
不过他没打算让对方全掏了,只是开口道:“王大哥,我还有几张肉票,要不我出票,你出钱吧。”
“也行,”
很快,物价员被带到饭厅内。
他们正美滋滋吃着,突然听到门口起了争执。
如果不熟悉的外人走在这样的地形上,稍不留神就会坠崖。
看到眼前的场景,王满银登时有些懵逼。
首先,你要让农民吃饱饭才行。
两人直接把手扶拖拉机停在路边,而后取了摇把和塑料单子走进饭店。现在车上没有啥东西,就算真有贼光顾也不怕。
这就是黄土高原地形的凶险之处。随着水土流失,崖畔台塬边沿都是浮土,很容易溃散。
“你们饭店普通的炒菜毛利是多少,超没超过规定?”
“停车,停车,向阳停车!”王满银急声叫到。
扭头,就见一群年轻人抬着门板急冲冲跑来,最前方还有一人追着他们大嚷。
不过报销也要有个限度……一般人外出,吃碗杂面条已经算好的。他们喝羊汤,回去肯定会让人说道的。所以王满银决定自己掏钱。
“没错,我是饭店的经理王大力,请问你们是什么人?”王大力做着迎来送往的生意,经常接触各方面人物。
之前因为自己担任手扶拖拉机驾驶员的事儿,就有同伴暗中打小报告,转头王连顺就把名字告诉了他。
“还说啥呢,救人如救火,向阳赶紧发动手扶拖拉机,我去帮忙!”王满银说完,急急跳下车子反迎上去。
至于旁边的两个厨师,更显得老老实实。
按照计划,他们要去原东县下边一个公社买鱼苗,并不需要绕道去县城的。
又驶出十多里地,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岔道口。正当王满银打算找人问路时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急的喊声。
有两个穿着中山装的顾客端着碗要进饭厅入座,却被舀汤师傅拦着不让。
对方此刻已经陷入昏迷状态,嘴里不断朝外吐血沫,应该是坠崖伤到头部脑出血了。
“后边那群人可能有什么急事儿,咱们等一下。”
插队半年时间,他现在已经学会用农民的思维想问题了。退耕还林说起来简单,实施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。
啥情况,这年头还有人敢在饭店闹事?胆子也太肥了。
他当即开口道:“向阳,今天咱们喝羊肉汤。我私人请你,咋样?”
“谢谢,太谢谢你们了。”手扶拖拉机发动后,领头那人一个劲儿表示感谢。
不过他不是医生,除了让刘向阳开快点外,实在没有其他办法。
“这……”刘向阳刚要同意,又扭头看向王满银。
一路把他们送到县城医院,王满银两人没有再停留,直接掉头离开。
想到后世的壮举,王满银心情也不由变得激动起来,心里重新多了几分希望。
“没事,他有点严重呀。向阳,尽量快点!”王满银微皱眉头道。
不过他也能够看出眼前两人不是普通人,并没有真的动手。
“都怪我,林旭摔下来后,很快就爬起来……我看着没事儿,也没在意。谁知道快收工的时候,才发现他倒在山梁上……”有一个知青自责的开口。
来到罐子村这么长时间,他还没有真正吃过羊肉呢。原本打算在空间里养只山羊的,结果去几次黑市都没买到羊羔。
现在光明正大搞副业的机会可不多,刘向阳自然毫不犹豫接受。虽然王大哥没提,但是他心里也明白,自己承着情呢。
要知道,现在很多饭店的店规就是“不准无故殴打顾客”!
不过那两个顾客应该也不是一般人,此刻显得底气十足。他们强行挣脱舀汤师傅的阻拦后,径直在饭厅内坐下。
如今碰到,王满银自然不打算错过。
甚至连北方的毛乌素沙漠,也被广大网友称为“沙漠之耻”。
“那可太好了!”能有肉吃,刘向阳自然不会推辞。
几毛钱的事儿,王满银不想再争论。
等对方更近些,他们才注意到抬着的门板上躺有一个人。
距离几丈远,王满银就感觉自己的味蕾记忆被唤醒。
他们要了两碗羊汤,一人四个烧饼。
“两个同志,伱们开车去哪里?是不是去原东县城……我们是插队知青,有同伴从崖畔上摔下来了,需要马上送到县城救治,能不能捎带我们一程。”最前方的年轻人跑到车旁,气喘吁吁的问。
很快,物价员脑门上开始冒汗。
等称过重量后,中年人变得异常愤怒:“胡闹,你们随手一抓,刚刚二两……这样算下来,毛利都超过百分之五十了。为什么之前账目上没有表现出来,是不是被其他人吃掉了……”
这下,饭店经理脑门也开始冒汗。
他忙点头认错,跟着急急开口道:“王干事,这里人多嘴杂,咱们上楼,我给你讲一下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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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仅仅几百年,为啥会变成这样?”刘向阳再次感觉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。
如果不是今天外出,他一直以为黄土高原自古以来就如此呢。
“主要是人口大量增加,超过了土地的承受力。其他地方我不清楚,但是罐子村短短几十年时间,人口增加了一倍。你看村子里现在的碎娃们,一茬接着一茬。石圪节公社其他村子,情况应该也类似。”
“吃饭的嘴多了,人们只能向黄土高原索要粮食。这里本就属于半干旱气候,土壤贫瘠,种庄稼产量极低,人们大多广种薄收。拿小麦来说,一亩地能打个几十斤就算不错了,上百斤属于高产量。如果遇到干旱年成,连种子都收不回来。为了保证粮食产量填饱肚子,人们只能多开荒,结果越开垦土壤越贫,水土流失越严重……”
对于黄土高原的水土流失原因,后世早有总结,王满银这话不过照本宣科而已,却也再让刘向阳佩服不已。
不过他早习惯了对方的“睿智”,也并不十分惊讶。
“那有什么解决办法?”
“办法很简单,无非退耕还林。”
这也是后世经常提到的。
“老百姓吃啥?”刘向阳思索片刻,皱着眉头问。
他无法告诉对方,后世为治理这片土地花费了多大代价,取得如何注目的成就。不过短短几十年时间,整个黄土高原重新被染绿。
两人今天这趟算是外出公差,队里负责报销伙食。
“我们是县联社的,有人反映你们饭店存在问题,所以赶过来调查。这是我们的证件,现在立刻把物价员也叫过来……”
“两位同志,你们想干什么,这里是饭店,不能闹事!”这时,又一个膀大腰圆的厨师领着擀面杖走出来。
期间,王满银告知供销社打算借用手扶拖拉机拉货的事儿,让对方自己思考后做决定。
看到两人后,也立刻感觉到不一般。
“是,是,”闻言,王大力变得紧张起来。
刘向阳本来想找对方理论的,后来又打消主意。不遭人嫉是庸才,除非自己什么事情都不做。这样的小人心中记下就是,吵吵闹闹反而让人笑话。
爽,羊汤配烧饼,就是这个味儿!
其余人则陷入沉默和伤心当中。
“还有羊汤里的羊肉羊杂,按照规定要有三两,现在把秤拿来,我们要进行称量……”
原东县比原西县富裕,连国营饭店供应的饭菜也要丰盛许多。
连喝半碗后,王满银才注意到饭店里喝羊汤的人不多,基本都是穿中山装的。
胖厨师犹豫了一下,最终扭头朝后院走去。
车子停在门口时,王满银甚至看到饭店门前煮着一大锅羊肉汤。
等出了林区,周围再次恢复稀疏的绿色。
有热闹可看,王满银自然不急着添汤了。
凭人家和供销社的关系,如果想做的话,哪里会轮到自己头上。至于是否会被其他知青眼红……刘向阳也不是很在乎了。
经过这么一折腾,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多,两人决定在县城吃过饭再打听买鱼苗的事儿。
两人边走边聊,沿途看风景,倒也不觉得无趣。
“你是这里的厨师,去把你们饭店经理叫过来,我们有事情要问!”一个年长的中山装打量后,开口吩咐道。
口中生津,喉咙不断发痒。
随着一口滚热略带膻腥的羊汤下肚,王满银顿时感觉浑身舒坦。
很快,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醉醺醺走出来。他边走边用手指抠牙:“谁呀,这么大胆,敢在饭店闹事。”
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留给你慢慢思考吧。”王满银没有打算继续卖弄。
很快,众人七手八脚把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抬到车厢内。
不过眼前这种情况下,众人也没有兴趣闲聊。
“咋了?”刘向阳摘档熄火,扭头问道。
掌勺的师傅正手抓着大片羊肉羊杂往里边放,随即又添加粉条、葱花、香菜。舀出一勺热气腾腾的浓汤倒进碗里,再加上油汪汪的肥汤,一碗香气扑鼻的羊肉汤就做成了。
刘向阳听对方的口音熟悉,下意识出声询问,很快和这些年轻人熟络起来。大家都是插队知青,而且来自同一个城市,绕圈子也能攀上关系。
“你就是经理?”中年人微皱眉头出声问。
不过他没打算让对方全掏了,只是开口道:“王大哥,我还有几张肉票,要不我出票,你出钱吧。”
“也行,”
很快,物价员被带到饭厅内。
他们正美滋滋吃着,突然听到门口起了争执。
如果不熟悉的外人走在这样的地形上,稍不留神就会坠崖。
看到眼前的场景,王满银登时有些懵逼。
首先,你要让农民吃饱饭才行。
两人直接把手扶拖拉机停在路边,而后取了摇把和塑料单子走进饭店。现在车上没有啥东西,就算真有贼光顾也不怕。
这就是黄土高原地形的凶险之处。随着水土流失,崖畔台塬边沿都是浮土,很容易溃散。
“你们饭店普通的炒菜毛利是多少,超没超过规定?”
“停车,停车,向阳停车!”王满银急声叫到。
扭头,就见一群年轻人抬着门板急冲冲跑来,最前方还有一人追着他们大嚷。
不过报销也要有个限度……一般人外出,吃碗杂面条已经算好的。他们喝羊汤,回去肯定会让人说道的。所以王满银决定自己掏钱。
“没错,我是饭店的经理王大力,请问你们是什么人?”王大力做着迎来送往的生意,经常接触各方面人物。
之前因为自己担任手扶拖拉机驾驶员的事儿,就有同伴暗中打小报告,转头王连顺就把名字告诉了他。
“还说啥呢,救人如救火,向阳赶紧发动手扶拖拉机,我去帮忙!”王满银说完,急急跳下车子反迎上去。
至于旁边的两个厨师,更显得老老实实。
按照计划,他们要去原东县下边一个公社买鱼苗,并不需要绕道去县城的。
又驶出十多里地,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岔道口。正当王满银打算找人问路时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急的喊声。
有两个穿着中山装的顾客端着碗要进饭厅入座,却被舀汤师傅拦着不让。
对方此刻已经陷入昏迷状态,嘴里不断朝外吐血沫,应该是坠崖伤到头部脑出血了。
“后边那群人可能有什么急事儿,咱们等一下。”
插队半年时间,他现在已经学会用农民的思维想问题了。退耕还林说起来简单,实施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。
啥情况,这年头还有人敢在饭店闹事?胆子也太肥了。
他当即开口道:“向阳,今天咱们喝羊肉汤。我私人请你,咋样?”
“谢谢,太谢谢你们了。”手扶拖拉机发动后,领头那人一个劲儿表示感谢。
不过他不是医生,除了让刘向阳开快点外,实在没有其他办法。
“这……”刘向阳刚要同意,又扭头看向王满银。
一路把他们送到县城医院,王满银两人没有再停留,直接掉头离开。
想到后世的壮举,王满银心情也不由变得激动起来,心里重新多了几分希望。
“没事,他有点严重呀。向阳,尽量快点!”王满银微皱眉头道。
不过他也能够看出眼前两人不是普通人,并没有真的动手。
“都怪我,林旭摔下来后,很快就爬起来……我看着没事儿,也没在意。谁知道快收工的时候,才发现他倒在山梁上……”有一个知青自责的开口。
来到罐子村这么长时间,他还没有真正吃过羊肉呢。原本打算在空间里养只山羊的,结果去几次黑市都没买到羊羔。
现在光明正大搞副业的机会可不多,刘向阳自然毫不犹豫接受。虽然王大哥没提,但是他心里也明白,自己承着情呢。
要知道,现在很多饭店的店规就是“不准无故殴打顾客”!
不过那两个顾客应该也不是一般人,此刻显得底气十足。他们强行挣脱舀汤师傅的阻拦后,径直在饭厅内坐下。
如今碰到,王满银自然不打算错过。
甚至连北方的毛乌素沙漠,也被广大网友称为“沙漠之耻”。
“那可太好了!”能有肉吃,刘向阳自然不会推辞。
几毛钱的事儿,王满银不想再争论。
等对方更近些,他们才注意到抬着的门板上躺有一个人。
距离几丈远,王满银就感觉自己的味蕾记忆被唤醒。
他们要了两碗羊汤,一人四个烧饼。
“两个同志,伱们开车去哪里?是不是去原东县城……我们是插队知青,有同伴从崖畔上摔下来了,需要马上送到县城救治,能不能捎带我们一程。”最前方的年轻人跑到车旁,气喘吁吁的问。
很快,物价员脑门上开始冒汗。
等称过重量后,中年人变得异常愤怒:“胡闹,你们随手一抓,刚刚二两……这样算下来,毛利都超过百分之五十了。为什么之前账目上没有表现出来,是不是被其他人吃掉了……”
这下,饭店经理脑门也开始冒汗。
他忙点头认错,跟着急急开口道:“王干事,这里人多嘴杂,咱们上楼,我给你讲一下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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