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胡永州租车
第188章胡永州租车
很快,王延强王富贵等人到齐。
听完王连顺所讲的消息,众人同样很兴奋,纷纷开始盘算起人选。
“要不这样,人家那边也挺着急的。你们两个队长干脆今晚找劳力们私下开会……有愿意去的,明天一早集合,用手扶拖拉机把他们送到县城得了。”没有外人,王满囤也不用喊口号啥的,直接做出决定。
前两天,赵干事已经带着一帮知青连通不少社员出河工,不到年前估计回不来。没了对方瞎掺乎,众人在村里做事情也方便许多。
“就害怕大家争着去,最后闹得鸡飞狗跳。”王富贵有些担心的开口。
小工一天七毛五,大工一块……除掉队里管理费,看起来留给个人的并不多。但是不能忽略一点,队里还会给记满工的。
另外,工地一天管三顿饭呢。如果干到年前,一个劳力最少能给家里省下三五十斤粮食和二三十块钱。
如果会木工,落到手的就更多。
这可比队里年终决算分红强多了……很多劳力干一年,还欠着账呢。
冬天黑的比较早,回去还有七十里路呢。就这,估计还要抹黑。
听到这里,刘向阳立刻动心。
说起摔泥碗,王满银小时候也玩过,不过他们那里叫摔瓦屋。
玩法非常简单,就是把泥巴做成平底盆碗状,然后口朝下一摔,里边罩住的气体膨胀会把盆底冲爆。
吃过早饭,村里二十多号劳力便背着被子,悄然出现在村头土路边。
这么好的饭菜,吐了实在太可惜。
“向阳,我想你心里清楚,胡永州这个包工队是不正规的,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。如果仅仅社员过来搞副业,问题应该不大。但带着一辆手扶拖拉机,情况就不同了,属于‘农机不务农’。没事情万事大吉,真认真起来,可以直接扣押手扶拖拉机的。”
“真的,太好了,啥时候把钱给我们?”刘向阳原本挺郁闷的,此刻顿时兴奋的站起来。
中午吃的是羊肉炖萝卜,一人碗里最多能有两块肉,更多是菜汤上漂着点点羊油。
手扶拖拉机买回来大半年时间,现在会开的社员并不少。不过刘向阳占了先机,才一直担任驾驶员。
“先回去问一下,人多的话只能抓阄。抓不到,只能怪自己手气不好。”王连顺想了想,开口道。
不过眼前田里的土豆红薯还没刨完,接下来还要打场、扣玉米啥的,也不能把所有劳力都派出去。
一直到返回村子,刘向阳都处在犹豫当中。
王延强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如果真被扣到农机公司,我找一下老吴,应该能要回来。”
“怎么,动心了?”
“嗯,我明天给个准确答复,”刘向阳点头。
现在猪肉统购统销,管理比较严格。羊肉就不同了,有些村子会趁着年前悄悄往外出售。
藏猫猴儿就是捉迷藏,也是碎娃们喜欢玩的经典游戏之一。
从上午看到这辆手扶拖拉机起,胡永州就动了心思。
毕竟两年前,胡永州可是县城的风云人物来着。
有时候赢了一大团泥巴,能得意半天。
虽然知青们每月能有一斤肉票,但是平均下来,一天差不多三钱肉,勉强够打牙祭。
天太冷,手扶拖拉机又没有挡风玻璃,太费驾驶员了,中途需要两人轮流开。
“人肯定有些关系的,但是这种事情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扣人还好说,扣车恐怕不好解决。这是农机,估计到时候要弄到农机公司的。不知道延强叔那边咋样……”
老吴就是吴志云,现在担任农机公司的主任,和他是战友。
甘蔗没有两头甜。
县城,不去也罢。
差不多中午,他们终于赶到城里。
想了想,王满银开口道:“胡哥,实话实说,这个我做不了主,车子是生产队集体的。现在虽然属于农闲,但偶尔要给供销社运货。你看这样好不好,回去我给村里说一下,最迟三两天给你个答复,怎么样?”
等两人落座后,胡永州也没有客气,直接拿起筷子道:“满银,向阳,饿那么长时间了。咱们先两口东西垫吧垫吧,然后再喝。”
接着,刘向阳开着手扶拖拉机赶来。
这大晚上,外边冷嗖嗖的,王满银没想继续陪着开会。
对方根据炸开的洞口大小,要输掉相应的泥巴块。
王满银本打算在工地上对付一口,下午早点赶回家。没想到胡永州把他和刘向阳拉到旁边一个小房间里。
刘向阳不知道该说啥。
“有点,”刘向阳把王满银当成大哥,也没有否认。如果村里同意的话,他肯定是第一人选。
不过就像王大哥说的那样,普通社员被抓到没关系,如果是他,可会影响进步的。
“难怪,”刘向阳迟疑一下,又问,“王大哥,你觉得村里出租手扶拖拉机这事儿咋样?”
吃饱喝足后,王满银就发动手扶拖拉机离开。
“满银,那个胡永州我们都没见过,到底靠谱不?”不过,王连顺到底存着一份小心。
当王满银回村汇报后,王连顺马不停蹄招来王富贵和王延强讨论。
“另外,你可是石圪节公社的先进知青代表。因为这个,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人眼红。万一再出个徐孔先……其中的利弊,你自己要衡量清楚……”
碎娃们只能因地制宜,从身边找东西自娱自乐。藏毛猴儿、抓石子、踢沙包、打陀螺……这些都是他们经常玩的。
后来发现自己想当然,这中间变数太大。拉一次两次煤还好说,时间长了肯定要出问题的。
说炒菜,其实就是用大锅煮。
其他人听了不断点头,这样做最公平了。
刚刚自己还想着挣钱的事儿,现在有这二三百块钱,足够过个肥年了。
所以王富贵的话不无道理,听到这消息,估计大家都想去。
再看王富贵手中的账本,刘向阳心中愈发不妙。
“这钱不是村里扣得,你们在黄原市和原西县吃饭,还有群众打着彩旗欢迎,都要花钱的。”
倒是胡永州这个租法,让王满银有些动心。
自己承包建筑,太需要一辆手扶拖拉机了。他倒有关系的,只是农机不同于一般的东西,根本不可能卖给私人。
就一群社员站在村口看热闹,这叫欢迎会?还花了三百?
“等等,王会计,咱们生产队啥时候有欢迎费,我怎么不知道?”刘向阳急忙打断。
当然,速度慢点,上坡时需要下来一部分人推车。
因为要看管鱼塘,他并没有跟着其他知青出河工,而是一直待在村里。
“嗯,”王满银不知道刘向阳的想法,只是点点头回答,“这是肯定的,有些事情有门槛,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。这么说吧,胡永州当年也是风云人物……”
这么多人差不多有三四千斤重,王满银原本有些害怕手扶拖拉机马力不够。没想到启动后虽然有点拉黑烟,但跑起来完全没问题。
而且,这活儿并不累。
他可是记得清楚,去年来罐子村时天都黑了。
对此,王满银自然同意。他对酒没什么特殊爱好,不过男人嘛,出门在外难免要喝点,只要不过量就行。
罐子村二队的手扶拖拉机来之不易,方方面面自然要考虑清楚。
两顿饺子,肉票彻底干没了。
“连顺叔,你们直接决定就行,我不参加了。另外交代大家明天集合的时候,都把被子和厚衣裳带上。”
知青代表这个名头当然有很大好处,至少以后公社招工或者其他事情,第一时间肯定要想到他头上。
这话王满银倒相信,对方能在原西县包那么多活儿,而且一直没出事儿,肯定不单单依靠表哥高凤阁。
实在找不到可玩的,在黄土地上撒泡尿,弄些泥巴摔泥碗,凑活着也能玩半天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,倒是向阳要考虑清楚,不愿意去的话,我就找其他人当拖拉机手。”
不用说,几人都动心了。
听完,刘向阳开始患得患失起来。
看着桌上几道菜,刘向阳不由得口中生津。自己有日子没这么吃过了。
现在不比后世,没有电视电脑和各种玩具。
王满银心里绷着根弦呢,当即一声低吼:“谁,干啥呢?”
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……现在知青补助每个月就几块钱,根本不够花。如果自己能够开手扶拖拉机做副业,就算扣除给队里交的,一个月最少能挣几十块。
当初来时,看着夹道欢迎的人们,他还挺兴奋呢。感觉场面很大,人们很热情。
酒过三巡。
车厢空间太小,没办法容纳二十多口人连带行礼,只能让一部分人坐在侧帮上,剩余人则站在里边。
红烧羊肉、猪肉炖粉条、大葱炒鸡蛋、还有一盘土豆丝。
“哦,那你接着藏。”王满银才松了口气。
“那好吧,”胡永州虽然有点失望,也只能点点头,继续开始劝酒。
即使如此,也让罐子村的劳力们很兴奋。
胡永州又给两人倒满后,才开口道:“满银,你也看到我这边的情况了,现在工地很赶的。尤其拉沙拉砖头,架子车一次装的太少,根本赶不上趟。我看你们这手扶拖拉机挺好,能不能留在工地上运料?就算我租的。一天给开十五块租金,柴油也有我出,怎么样?”
“啥?感情羊毛出到羊身上,原来是花我们自己的钱办欢迎会。”
黑暗中,传来王树海家山娃的声音。
看到这么多劳力到来,胡永州自然非常高兴,急忙吩咐厨师中午多炒两盆菜。
为了安全起见,王满银特意从村里找来几根木棍绑成护栏,让大家在行驶过程中能有个依扶的地方。
聊完手扶拖拉机的事儿,王富贵又开口道:“对了,向阳,今天上午我们去公社开会,各村知青们的安家费拨下来,一人二百四。”
受苦人不怕下力气,就怕吃不饱。
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点头,而是问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:“胡哥,用手扶拖拉机做建筑,属于‘农机不务农’。如果被路上工作人员扣了,你能搞定不?”
从支书家走出,他紧了紧棉袄,缩着脖子朝家里小跑去。
不过他没有吭声,而是一切交给王满银做主。
同时,刘向阳心里对王满银也更佩服了几分。
现在想想,觉得特别二。
“慌啥哩,听我把账算完,这里边要扣除不少呢。先是两次欢迎会,算到知青们头上,一人三十块钱,十个人就是三百……”王富贵对着账本念到。
正是存着顾忌,他一直没给村里提。
刘向阳不知道罐子村老乡们怎么忍过来的,从他插队开始,就一直感觉胃里缺肉吃。
“满银叔,小点声,我们在藏猫猴儿哩。”
“没事,满银,这个你放心,我在县城还是认识些人的。只要不出啥大麻烦,应该没问题的。”胡永州拍着胸脯保证。
对于胡永州能够弄来羊肉,王满银并不觉得奇怪。
而且他们平时喜欢吃饺子,十个人一顿最少需要五斤肉。
别看王大哥平时在村里不显山露水,背后的关系实在让人不容小觑。
刚走没多远,突然见一个黑影急速窜到旁边柴草垛里。
“王大哥……那个胡永州不简单吧?”行驶出一段距离后,刘向阳才开口问道。他虽然和对方第一次接触,但心里多少有点眉目。如今可以在县城包工程的人,绝对有实力的。
闻言,几人扭头看着王延强。
下午要开车回家,喝多了被冷风一吹特别难受,说不定还会出酒。
说句不夸张的话,这四盘菜,他一个人能吃个净光。
一瓶酒喝完,看对方还要继续拿酒,王满银赶忙制止。
至于他自己,和刘向阳共同坐在驾驶位上。
这也是王满银一路思考的。
按照最初王满银的计划,可以用手扶拖拉机从石科马煤矿拉煤贩卖,一车差不多能有二十块的利润。
“那剩下的钱,不会还要扣吧?”
“那当然了,你们每月七块钱生活费,还有豆油和肉票,这些算来下,一年就是一百二。钱公社已经扣下了。”
“好家伙,最后就剩九十块。王会计,你别告诉我,这九十块也落不到我们手里吧?”
“嗯,按照规定,剩余钱是给你们解决住房问题的。由生产队管着,不能发给个人。”王富贵再次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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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王延强王富贵等人到齐。
听完王连顺所讲的消息,众人同样很兴奋,纷纷开始盘算起人选。
“要不这样,人家那边也挺着急的。你们两个队长干脆今晚找劳力们私下开会……有愿意去的,明天一早集合,用手扶拖拉机把他们送到县城得了。”没有外人,王满囤也不用喊口号啥的,直接做出决定。
前两天,赵干事已经带着一帮知青连通不少社员出河工,不到年前估计回不来。没了对方瞎掺乎,众人在村里做事情也方便许多。
“就害怕大家争着去,最后闹得鸡飞狗跳。”王富贵有些担心的开口。
小工一天七毛五,大工一块……除掉队里管理费,看起来留给个人的并不多。但是不能忽略一点,队里还会给记满工的。
另外,工地一天管三顿饭呢。如果干到年前,一个劳力最少能给家里省下三五十斤粮食和二三十块钱。
如果会木工,落到手的就更多。
这可比队里年终决算分红强多了……很多劳力干一年,还欠着账呢。
冬天黑的比较早,回去还有七十里路呢。就这,估计还要抹黑。
听到这里,刘向阳立刻动心。
说起摔泥碗,王满银小时候也玩过,不过他们那里叫摔瓦屋。
玩法非常简单,就是把泥巴做成平底盆碗状,然后口朝下一摔,里边罩住的气体膨胀会把盆底冲爆。
吃过早饭,村里二十多号劳力便背着被子,悄然出现在村头土路边。
这么好的饭菜,吐了实在太可惜。
“向阳,我想你心里清楚,胡永州这个包工队是不正规的,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。如果仅仅社员过来搞副业,问题应该不大。但带着一辆手扶拖拉机,情况就不同了,属于‘农机不务农’。没事情万事大吉,真认真起来,可以直接扣押手扶拖拉机的。”
“真的,太好了,啥时候把钱给我们?”刘向阳原本挺郁闷的,此刻顿时兴奋的站起来。
中午吃的是羊肉炖萝卜,一人碗里最多能有两块肉,更多是菜汤上漂着点点羊油。
手扶拖拉机买回来大半年时间,现在会开的社员并不少。不过刘向阳占了先机,才一直担任驾驶员。
“先回去问一下,人多的话只能抓阄。抓不到,只能怪自己手气不好。”王连顺想了想,开口道。
不过眼前田里的土豆红薯还没刨完,接下来还要打场、扣玉米啥的,也不能把所有劳力都派出去。
一直到返回村子,刘向阳都处在犹豫当中。
王延强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如果真被扣到农机公司,我找一下老吴,应该能要回来。”
“怎么,动心了?”
“嗯,我明天给个准确答复,”刘向阳点头。
现在猪肉统购统销,管理比较严格。羊肉就不同了,有些村子会趁着年前悄悄往外出售。
藏猫猴儿就是捉迷藏,也是碎娃们喜欢玩的经典游戏之一。
从上午看到这辆手扶拖拉机起,胡永州就动了心思。
毕竟两年前,胡永州可是县城的风云人物来着。
有时候赢了一大团泥巴,能得意半天。
虽然知青们每月能有一斤肉票,但是平均下来,一天差不多三钱肉,勉强够打牙祭。
天太冷,手扶拖拉机又没有挡风玻璃,太费驾驶员了,中途需要两人轮流开。
“人肯定有些关系的,但是这种事情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扣人还好说,扣车恐怕不好解决。这是农机,估计到时候要弄到农机公司的。不知道延强叔那边咋样……”
老吴就是吴志云,现在担任农机公司的主任,和他是战友。
甘蔗没有两头甜。
县城,不去也罢。
差不多中午,他们终于赶到城里。
想了想,王满银开口道:“胡哥,实话实说,这个我做不了主,车子是生产队集体的。现在虽然属于农闲,但偶尔要给供销社运货。你看这样好不好,回去我给村里说一下,最迟三两天给你个答复,怎么样?”
等两人落座后,胡永州也没有客气,直接拿起筷子道:“满银,向阳,饿那么长时间了。咱们先两口东西垫吧垫吧,然后再喝。”
接着,刘向阳开着手扶拖拉机赶来。
这大晚上,外边冷嗖嗖的,王满银没想继续陪着开会。
对方根据炸开的洞口大小,要输掉相应的泥巴块。
王满银本打算在工地上对付一口,下午早点赶回家。没想到胡永州把他和刘向阳拉到旁边一个小房间里。
刘向阳不知道该说啥。
“有点,”刘向阳把王满银当成大哥,也没有否认。如果村里同意的话,他肯定是第一人选。
不过就像王大哥说的那样,普通社员被抓到没关系,如果是他,可会影响进步的。
“难怪,”刘向阳迟疑一下,又问,“王大哥,你觉得村里出租手扶拖拉机这事儿咋样?”
吃饱喝足后,王满银就发动手扶拖拉机离开。
“满银,那个胡永州我们都没见过,到底靠谱不?”不过,王连顺到底存着一份小心。
当王满银回村汇报后,王连顺马不停蹄招来王富贵和王延强讨论。
“另外,你可是石圪节公社的先进知青代表。因为这个,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人眼红。万一再出个徐孔先……其中的利弊,你自己要衡量清楚……”
碎娃们只能因地制宜,从身边找东西自娱自乐。藏毛猴儿、抓石子、踢沙包、打陀螺……这些都是他们经常玩的。
后来发现自己想当然,这中间变数太大。拉一次两次煤还好说,时间长了肯定要出问题的。
说炒菜,其实就是用大锅煮。
其他人听了不断点头,这样做最公平了。
刚刚自己还想着挣钱的事儿,现在有这二三百块钱,足够过个肥年了。
所以王富贵的话不无道理,听到这消息,估计大家都想去。
再看王富贵手中的账本,刘向阳心中愈发不妙。
“这钱不是村里扣得,你们在黄原市和原西县吃饭,还有群众打着彩旗欢迎,都要花钱的。”
倒是胡永州这个租法,让王满银有些动心。
自己承包建筑,太需要一辆手扶拖拉机了。他倒有关系的,只是农机不同于一般的东西,根本不可能卖给私人。
就一群社员站在村口看热闹,这叫欢迎会?还花了三百?
“等等,王会计,咱们生产队啥时候有欢迎费,我怎么不知道?”刘向阳急忙打断。
当然,速度慢点,上坡时需要下来一部分人推车。
因为要看管鱼塘,他并没有跟着其他知青出河工,而是一直待在村里。
“嗯,”王满银不知道刘向阳的想法,只是点点头回答,“这是肯定的,有些事情有门槛,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。这么说吧,胡永州当年也是风云人物……”
这么多人差不多有三四千斤重,王满银原本有些害怕手扶拖拉机马力不够。没想到启动后虽然有点拉黑烟,但跑起来完全没问题。
而且,这活儿并不累。
他可是记得清楚,去年来罐子村时天都黑了。
对此,王满银自然同意。他对酒没什么特殊爱好,不过男人嘛,出门在外难免要喝点,只要不过量就行。
罐子村二队的手扶拖拉机来之不易,方方面面自然要考虑清楚。
两顿饺子,肉票彻底干没了。
“连顺叔,你们直接决定就行,我不参加了。另外交代大家明天集合的时候,都把被子和厚衣裳带上。”
知青代表这个名头当然有很大好处,至少以后公社招工或者其他事情,第一时间肯定要想到他头上。
这话王满银倒相信,对方能在原西县包那么多活儿,而且一直没出事儿,肯定不单单依靠表哥高凤阁。
实在找不到可玩的,在黄土地上撒泡尿,弄些泥巴摔泥碗,凑活着也能玩半天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,倒是向阳要考虑清楚,不愿意去的话,我就找其他人当拖拉机手。”
不用说,几人都动心了。
听完,刘向阳开始患得患失起来。
看着桌上几道菜,刘向阳不由得口中生津。自己有日子没这么吃过了。
现在不比后世,没有电视电脑和各种玩具。
王满银心里绷着根弦呢,当即一声低吼:“谁,干啥呢?”
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……现在知青补助每个月就几块钱,根本不够花。如果自己能够开手扶拖拉机做副业,就算扣除给队里交的,一个月最少能挣几十块。
当初来时,看着夹道欢迎的人们,他还挺兴奋呢。感觉场面很大,人们很热情。
酒过三巡。
车厢空间太小,没办法容纳二十多口人连带行礼,只能让一部分人坐在侧帮上,剩余人则站在里边。
红烧羊肉、猪肉炖粉条、大葱炒鸡蛋、还有一盘土豆丝。
“哦,那你接着藏。”王满银才松了口气。
“那好吧,”胡永州虽然有点失望,也只能点点头,继续开始劝酒。
即使如此,也让罐子村的劳力们很兴奋。
胡永州又给两人倒满后,才开口道:“满银,你也看到我这边的情况了,现在工地很赶的。尤其拉沙拉砖头,架子车一次装的太少,根本赶不上趟。我看你们这手扶拖拉机挺好,能不能留在工地上运料?就算我租的。一天给开十五块租金,柴油也有我出,怎么样?”
“啥?感情羊毛出到羊身上,原来是花我们自己的钱办欢迎会。”
黑暗中,传来王树海家山娃的声音。
看到这么多劳力到来,胡永州自然非常高兴,急忙吩咐厨师中午多炒两盆菜。
为了安全起见,王满银特意从村里找来几根木棍绑成护栏,让大家在行驶过程中能有个依扶的地方。
聊完手扶拖拉机的事儿,王富贵又开口道:“对了,向阳,今天上午我们去公社开会,各村知青们的安家费拨下来,一人二百四。”
受苦人不怕下力气,就怕吃不饱。
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点头,而是问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:“胡哥,用手扶拖拉机做建筑,属于‘农机不务农’。如果被路上工作人员扣了,你能搞定不?”
从支书家走出,他紧了紧棉袄,缩着脖子朝家里小跑去。
不过他没有吭声,而是一切交给王满银做主。
同时,刘向阳心里对王满银也更佩服了几分。
现在想想,觉得特别二。
“慌啥哩,听我把账算完,这里边要扣除不少呢。先是两次欢迎会,算到知青们头上,一人三十块钱,十个人就是三百……”王富贵对着账本念到。
正是存着顾忌,他一直没给村里提。
刘向阳不知道罐子村老乡们怎么忍过来的,从他插队开始,就一直感觉胃里缺肉吃。
“满银叔,小点声,我们在藏猫猴儿哩。”
“没事,满银,这个你放心,我在县城还是认识些人的。只要不出啥大麻烦,应该没问题的。”胡永州拍着胸脯保证。
对于胡永州能够弄来羊肉,王满银并不觉得奇怪。
而且他们平时喜欢吃饺子,十个人一顿最少需要五斤肉。
别看王大哥平时在村里不显山露水,背后的关系实在让人不容小觑。
刚走没多远,突然见一个黑影急速窜到旁边柴草垛里。
“王大哥……那个胡永州不简单吧?”行驶出一段距离后,刘向阳才开口问道。他虽然和对方第一次接触,但心里多少有点眉目。如今可以在县城包工程的人,绝对有实力的。
闻言,几人扭头看着王延强。
下午要开车回家,喝多了被冷风一吹特别难受,说不定还会出酒。
说句不夸张的话,这四盘菜,他一个人能吃个净光。
一瓶酒喝完,看对方还要继续拿酒,王满银赶忙制止。
至于他自己,和刘向阳共同坐在驾驶位上。
这也是王满银一路思考的。
按照最初王满银的计划,可以用手扶拖拉机从石科马煤矿拉煤贩卖,一车差不多能有二十块的利润。
“那剩下的钱,不会还要扣吧?”
“那当然了,你们每月七块钱生活费,还有豆油和肉票,这些算来下,一年就是一百二。钱公社已经扣下了。”
“好家伙,最后就剩九十块。王会计,你别告诉我,这九十块也落不到我们手里吧?”
“嗯,按照规定,剩余钱是给你们解决住房问题的。由生产队管着,不能发给个人。”王富贵再次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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