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大黄显威风
第192章大黄显威风
等王满银带着大黄返回,就见郭朝旺和中年人已经在院内等待。旁边还多了两人陪同,正是石圪节公社的干事。
对于这两人,王延强非常熟悉,忙上前打招呼。
“这狗不错,”中年人见到大黄后,也忍不住点点头。
现在农村土狗大多是吃屎长大的,偶尔能够喝点刷锅水麸皮,已经算相当不错了,所以一般长得瘦骨嶙峋。
原西县这边有句骂人的话就叫“瘦的跟狗一样”。
大黄则不同,自从跟了王满银后,天天喝空间水,隔三差五有顿肉吃,过得比人还潇洒。
如今它一身皮毛油光发亮,四肢匀称有力,连个头也比普通的土狗高近二十厘米,看上去非常威猛,卖相很是不错。
没等王满银开口谦虚,对方又道:“不过到底是不是好狗,还要看表现,别弄到最后是个样子货。在你们来前,我已经让同伴骑车离开公社藏起来。这是他留下的手表,让土狗闻一下,看能不能找到。”
王满银才注意到,那个年轻办案人员不见了踪迹。
当然,王满银也去帮过几次。
有情况?!
现在金丝猴属于特供烟,一般人根本没渠道购买。另外普通老百姓大多吸旱烟,舍得抽卷烟的很少,更别说档次较高的金丝猴。除非找人办事儿,否则不会有人购买的。
空间内不缺粮油,对自己而言,可能就工业劵多少还有点作用。
洗漱完毕,才往锅灶里添了些硬柴,然后上炕睡觉。
现在还没有进冬月,晚上气温已经到零下,窑洞里有些发冷了。王满银家不缺柴火,自然没打算挨冻,几天前已经开始烧土炕。
有了昨天的经验,姜子华赶忙招呼众人紧随其后。
闻言,几个人围到跟前。
“满银?”兰花叫了一声,不再吭声。
知道老岳父家钱不凑手,他一直等着少安借钱的。结果快两个月了,也没见张嘴。
“不许动……”
确认目标,姜子华没有再犹豫。
“满银,咋样?”给丈夫开了门,兰花关切的问。
再加上少安现在进供销社上班,不用下地干活,一身力气没地方用。晚上回家,总要拎起镢头忙乎个把小时。
聊了几句闲话,王满银想起正事儿,忙开口问道:“兰花,咱爸挖的两孔窑洞,年前到底打不打算住人?这都通风两个月,里边早晾晒干了。”
听到这话,大家没有再劝。
吃过早饭,王满银驮着兰花,王延强则和少安骑一辆车子赶路。
大黄闻了片刻过后,冲主人叫两声,掉头就朝外奔去。
随即,姜子华率先持枪跳下地坑串洞。
在一些潮湿的沟底,他们甚至看到了几枚新鲜脚印。
窑洞挖好晾干,只等安好门窗就可以住人了。
这地方已经算进了山里,道路逐渐变得难行起来。周围山梁大多呈支离破碎的状态,几乎看不到大块的平整台塬。
毕竟把炕烧暖和,舒舒服服搂着婆姨岂不是更美。
不过打柴容易,想要背出山就难了。
吸了吸鼻子,感觉身上酒味挺重。
这家伙出了石圪节公社,穿过东拉河支流杏树河后,便朝下山村方向奔去。一口气跑了几里路,它突然停住,对着一处崖沟发出低沉的吼叫。
“你这怀孕怎么还变得多愁善感了,哭啥哭。”王满银无语的伸手擦着。
王满银急忙走到近处,随即惊喜叫道:“姜队长,你们快过来看,这是什么!”
“你明天问一下少安,趁着年前有时间,早点找人做好门窗安上,钱从咱们这里拿。少平和兰香也大了,不能一直在别人家住。”
“快看这里,还有布线……”李俊又从旁边的圪针上发现几根细线。应该是人匆匆经过被挂住的。
喝了半斤多酒后,他虽然还有余量,但很坚决的拒绝再倒酒。只说明天还要带着大黄办事,喝醉怕起不来。
“你想想,光夏天捉蝎子就挣了二百多块,我和刘向阳还卖了一次树。另外前段时间不是没事,我就进山远志,甘草……这些零零散散,加上之前存的,大概就是这个数字。”
现在全家人还守着一眼土窑。少安在旁边掏个小土窝窝,少平和兰香去村里其他人家借住。
一番折腾,周围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。
“这肯定是那些盗贼留下的,太好了!!”姜子华激动地开口道。
两人自认为躲藏的很隐蔽,加上这崖沟平时不可能有人来,所以并没有压低声音。
更重要是,后子头供销社丢的香烟里边就有金丝猴。
“咋了……”听婆姨声音不对,王满银不由扭头。
对于这种考验,他倒没放在心上。接过手表后,放在大黄鼻子前。
他们没再提连夜赶回去,打算晚上就在石圪节公社住下。
不过等出了后子头公社,它的速度不断加快,最后直直朝着山里奔去。短短半个小时,就跑出五里地。
在没找到盗贼前,他心里其实也没谱。
跟着,先前那年轻人推着自行车走出来。
不过原西县这边并没有配备警犬……就是黄原城暂时都没有。
从开春到现在几个月,愣是挖好了两孔窑。
对于丈夫挖草药的事儿,兰花了解过,只是没想到挣了这么多。
众人此刻都集中精神,时刻注意周围动静,倒没出啥意外。
“全借都没问题……现在咱们手头攒有四五百块呢。”王满银盘算了一下,很克制的报了个比较低的数字。
听丈夫提起,兰花扭过头道:“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事儿,明天问下少安……对了,咱家能借多少?”
主要后子头公社那段土公路不少地方贴着崖沟修建,白天骑车经过倒没事,晚上如果不熟悉地形,再加上光线不好,很容易出危险的。
“还有这么多,不是刚买了自行车吗……”兰花惊讶道。
“冷啥冷,咱们生火就行。这里有吃有喝,是神仙日子……再等两天,我悄悄出去打探一下。没事的话,咱们就把东西和钱分了!!”又有一个人回应。
后子头供销社布局和石圪节差不多,只是规模更小。因为案子还没破,所以现在仍然没有营业。
这时,大黄突然有了动静。它在路旁一处酸枣树旁嗅了几下,跟着发出低吼。
“跟上,咱们也跟上……”中年人立刻冲左右出声。
家里钱粮向来有丈夫管着,她这段时间在供销社学习裁缝,也没仔细查看代销点的账目。
“他们前天晚上偷了东西进山,不小心在这里留下的痕迹,”
其余几人同样啧啧称奇,围着土狗不断打量着。
“不是吧,还真找到了。”这时,崖沟里传出一个惊讶的声音。
“姜队长,那些盗贼应该就在前面崖沟里躲着。”王满银非常熟悉大黄的举动,立刻压低声音道。
就这样,六七个人浩浩荡荡跟在土狗身后不远处,其中也包括郭朝旺。
路上听过姜子华的介绍,王满银才知道那些人盗窃供销社时,现场留下了一条白头巾。
紧跟着,前方一个坑洞内传来声音。
现在办正事儿要紧,王满银自然没让大黄追击。
专业厨师动手,自然枪刀马快。个把小时功夫,饭菜就端上桌。
当然,王延强很淡定。对于大黄的能耐,他早见识过多次,有些习以为常了。要不然,也不会专门找大黄配种。
半盆土豆羊肉,半盆猪肉粉条,还有小半盆酸菜……这年头人们吃菜不讲究花样,更注重实惠。
又超前走出两三里路,一人忍不住出声问:“姜队长,这土狗行不行呀,我怎么感觉它在瞎跑?”
时间毕竟过去了一天多,如果是其他的物品,气味可能消散的七七八八。黄土高原缺水,不少人可能几个月都不洗一回头,所以头巾的味道还是很给力的。
有些地方,足足停了两三分钟。
一路走来,他们倒有几次惊起野兔。
而且是整包,没有拆过。
之前父子俩要去生产队干活挣工分,每天累的要死要活,自然没心思挖窑。春上经过王满银劝说,两人才开始起念头。
郭朝旺又让厨师下了几碗白面条端上桌,算给众人解酒。
兰花被惊醒后,暂时没有睡意,索性枕在丈夫胳膊上闲聊。
虽然大黄待在荆条筐里比较憋屈,但总好过奔跑赶路。两个公社间虽有土公路相连,但七扭八拐的,也有近三十里地呢。
王满银也知道了两个办案人员的名字,中年人是姜子华队长,年轻点的叫李俊。知道也没啥用,这关系自己大概率用不上……真用上就麻烦了。
而且就算有票证,他也不知道应该买什么。
当然,王满银之所以肯帮忙,主要老丈人一家都是明事理的人,日常不会闹什么幺蛾子。
几个新加入的干事第一次见大黄,心里存着很大的怀疑。
王满银两人自然也被留下来当陪客。
大概是因为耽搁时间太长,干扰气味比较多,大黄出了门市部后,在街道上不时停下确认气味。
他之前听说过大黄的种种神奇之处,但一直无缘相见,所以很好奇。
其余几人也不例外,最后只剩下王满银一人赤手空拳。
听到这里,他心中更有把握了。
他冲着其他人挥了挥手,低吼一声:“上!”
“你对我好的有点过分了。”此刻,兰花泪眼朦胧。她拱了拱脑袋,身子贴的更紧。
因为二爸孙玉亭结婚的事儿,老岳父家欠一河滩的债。这都多少年了,一直没有翻过身。
其实钱不钱的,王满银真不是很在乎。这年头如果没有票证,想把钱花出去都难,除非去委托店或者黑市里。
又接连翻过两道山梁,这家伙突然又弓着身子,冲主人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“挺好,让我明天上午带大黄去一趟。”王满银现在酒气醒的差不多了。
很多地方连土路都没有,只余下行人踏出的羊肠小道。唯一好点的就是这里柴禾比较多,到处长着稀疏的圪针灌木。
嗯,两只手放身上暖着刚刚好……
酒桌是拉近彼此关系的最好时机。几杯酒下肚,气氛变得轻松起来。
王延强等人紧随其后,同时口中大声喊道。
至于王满银,则带着大黄守在上边。
怕酒味影响到兰花,他特意刷了刷牙。
这崖沟同样被雨水冲刷的厉害,沟坡陡峭,沟底长着稀疏的蒿草,偶尔还出现几个地坑。
“咱们四个人骑三辆自行车,为了大黄,我还特意在车座上绑了个荆条筐。”见到王满银,姜子华立刻拉着他看自己的创意。
姜子华和其他几个干事简单交谈后,又带着一条白手巾走过来。
只见旁边酸枣刺根部,静静躺着一盒金丝猴。
众人重返供销社,郭朝旺立刻吩咐饭店厨师过来做饭。
“行不行的,咱们已经跟过来,死马当活马医吧。”姜子华回答道。
“大家小心,都做好准备。不要再吭声,防止惊动盗贼!!”闻言,姜子华变得严肃起来,急忙掏出武器。
其实两个办案人员对于犬类并不陌生。从一些内部刊物上,他们也了解到现在一些大城市尝试利用警犬破案。
整个追踪过程中,大黄显得非常顺畅。
等他们来到供销社时,姜子华和李俊刚丢下碗没多久。两人看上去精神抖擞,显然昨晚没喝多。
“杨哥,咱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呀。前天晚上连个人都没有,谁知道是咱们偷的,还是早点回去吧。晚上太冷了!!”
偶尔脸上微红,把手拿开。
偶尔在某处停顿十几秒,继续低头奔行。
四个人骑车浩浩荡荡赶往后子头公社。
如果让大黄一路跑过去,制定累趴下,还怎么破案。
片刻,土狗一声低吼,掉头朝着院外跑去。
还不如暂时在石圪节公社住一晚,等明天早上再带人过去。
见识过大黄后,两人心里升起几分希望。
找到这么多线索,众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喜意,看到大黄的眼光变得不同起来。
“啊,谁……快跑!”
“杨老四,白麻子,原来是你们两个怂货偷了供销社的东XZ的够隐蔽呀!”
“林干事,认识他们?”
“当然认识,这两个怂货是后子头公社有名的赌鬼,光学习班都参加过好多次,屡教不改。没有想到胆子越来越大,连供销社都敢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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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这两人,王延强非常熟悉,忙上前打招呼。
“这狗不错,”中年人见到大黄后,也忍不住点点头。
现在农村土狗大多是吃屎长大的,偶尔能够喝点刷锅水麸皮,已经算相当不错了,所以一般长得瘦骨嶙峋。
原西县这边有句骂人的话就叫“瘦的跟狗一样”。
大黄则不同,自从跟了王满银后,天天喝空间水,隔三差五有顿肉吃,过得比人还潇洒。
如今它一身皮毛油光发亮,四肢匀称有力,连个头也比普通的土狗高近二十厘米,看上去非常威猛,卖相很是不错。
没等王满银开口谦虚,对方又道:“不过到底是不是好狗,还要看表现,别弄到最后是个样子货。在你们来前,我已经让同伴骑车离开公社藏起来。这是他留下的手表,让土狗闻一下,看能不能找到。”
王满银才注意到,那个年轻办案人员不见了踪迹。
当然,王满银也去帮过几次。
有情况?!
现在金丝猴属于特供烟,一般人根本没渠道购买。另外普通老百姓大多吸旱烟,舍得抽卷烟的很少,更别说档次较高的金丝猴。除非找人办事儿,否则不会有人购买的。
空间内不缺粮油,对自己而言,可能就工业劵多少还有点作用。
洗漱完毕,才往锅灶里添了些硬柴,然后上炕睡觉。
现在还没有进冬月,晚上气温已经到零下,窑洞里有些发冷了。王满银家不缺柴火,自然没打算挨冻,几天前已经开始烧土炕。
有了昨天的经验,姜子华赶忙招呼众人紧随其后。
闻言,几个人围到跟前。
“满银?”兰花叫了一声,不再吭声。
知道老岳父家钱不凑手,他一直等着少安借钱的。结果快两个月了,也没见张嘴。
“不许动……”
确认目标,姜子华没有再犹豫。
“满银,咋样?”给丈夫开了门,兰花关切的问。
再加上少安现在进供销社上班,不用下地干活,一身力气没地方用。晚上回家,总要拎起镢头忙乎个把小时。
聊了几句闲话,王满银想起正事儿,忙开口问道:“兰花,咱爸挖的两孔窑洞,年前到底打不打算住人?这都通风两个月,里边早晾晒干了。”
听到这话,大家没有再劝。
吃过早饭,王满银驮着兰花,王延强则和少安骑一辆车子赶路。
大黄闻了片刻过后,冲主人叫两声,掉头就朝外奔去。
随即,姜子华率先持枪跳下地坑串洞。
在一些潮湿的沟底,他们甚至看到了几枚新鲜脚印。
窑洞挖好晾干,只等安好门窗就可以住人了。
这地方已经算进了山里,道路逐渐变得难行起来。周围山梁大多呈支离破碎的状态,几乎看不到大块的平整台塬。
毕竟把炕烧暖和,舒舒服服搂着婆姨岂不是更美。
不过打柴容易,想要背出山就难了。
吸了吸鼻子,感觉身上酒味挺重。
这家伙出了石圪节公社,穿过东拉河支流杏树河后,便朝下山村方向奔去。一口气跑了几里路,它突然停住,对着一处崖沟发出低沉的吼叫。
“你这怀孕怎么还变得多愁善感了,哭啥哭。”王满银无语的伸手擦着。
王满银急忙走到近处,随即惊喜叫道:“姜队长,你们快过来看,这是什么!”
“你明天问一下少安,趁着年前有时间,早点找人做好门窗安上,钱从咱们这里拿。少平和兰香也大了,不能一直在别人家住。”
“快看这里,还有布线……”李俊又从旁边的圪针上发现几根细线。应该是人匆匆经过被挂住的。
喝了半斤多酒后,他虽然还有余量,但很坚决的拒绝再倒酒。只说明天还要带着大黄办事,喝醉怕起不来。
“你想想,光夏天捉蝎子就挣了二百多块,我和刘向阳还卖了一次树。另外前段时间不是没事,我就进山远志,甘草……这些零零散散,加上之前存的,大概就是这个数字。”
现在全家人还守着一眼土窑。少安在旁边掏个小土窝窝,少平和兰香去村里其他人家借住。
一番折腾,周围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。
“这肯定是那些盗贼留下的,太好了!!”姜子华激动地开口道。
两人自认为躲藏的很隐蔽,加上这崖沟平时不可能有人来,所以并没有压低声音。
更重要是,后子头供销社丢的香烟里边就有金丝猴。
“咋了……”听婆姨声音不对,王满银不由扭头。
对于这种考验,他倒没放在心上。接过手表后,放在大黄鼻子前。
他们没再提连夜赶回去,打算晚上就在石圪节公社住下。
不过等出了后子头公社,它的速度不断加快,最后直直朝着山里奔去。短短半个小时,就跑出五里地。
在没找到盗贼前,他心里其实也没谱。
跟着,先前那年轻人推着自行车走出来。
不过原西县这边并没有配备警犬……就是黄原城暂时都没有。
从开春到现在几个月,愣是挖好了两孔窑。
对于丈夫挖草药的事儿,兰花了解过,只是没想到挣了这么多。
众人此刻都集中精神,时刻注意周围动静,倒没出啥意外。
“全借都没问题……现在咱们手头攒有四五百块呢。”王满银盘算了一下,很克制的报了个比较低的数字。
听丈夫提起,兰花扭过头道:“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事儿,明天问下少安……对了,咱家能借多少?”
主要后子头公社那段土公路不少地方贴着崖沟修建,白天骑车经过倒没事,晚上如果不熟悉地形,再加上光线不好,很容易出危险的。
“还有这么多,不是刚买了自行车吗……”兰花惊讶道。
“冷啥冷,咱们生火就行。这里有吃有喝,是神仙日子……再等两天,我悄悄出去打探一下。没事的话,咱们就把东西和钱分了!!”又有一个人回应。
后子头供销社布局和石圪节差不多,只是规模更小。因为案子还没破,所以现在仍然没有营业。
这时,大黄突然有了动静。它在路旁一处酸枣树旁嗅了几下,跟着发出低吼。
“跟上,咱们也跟上……”中年人立刻冲左右出声。
家里钱粮向来有丈夫管着,她这段时间在供销社学习裁缝,也没仔细查看代销点的账目。
“他们前天晚上偷了东西进山,不小心在这里留下的痕迹,”
其余几人同样啧啧称奇,围着土狗不断打量着。
“不是吧,还真找到了。”这时,崖沟里传出一个惊讶的声音。
“姜队长,那些盗贼应该就在前面崖沟里躲着。”王满银非常熟悉大黄的举动,立刻压低声音道。
就这样,六七个人浩浩荡荡跟在土狗身后不远处,其中也包括郭朝旺。
路上听过姜子华的介绍,王满银才知道那些人盗窃供销社时,现场留下了一条白头巾。
紧跟着,前方一个坑洞内传来声音。
现在办正事儿要紧,王满银自然没让大黄追击。
专业厨师动手,自然枪刀马快。个把小时功夫,饭菜就端上桌。
当然,王延强很淡定。对于大黄的能耐,他早见识过多次,有些习以为常了。要不然,也不会专门找大黄配种。
半盆土豆羊肉,半盆猪肉粉条,还有小半盆酸菜……这年头人们吃菜不讲究花样,更注重实惠。
又超前走出两三里路,一人忍不住出声问:“姜队长,这土狗行不行呀,我怎么感觉它在瞎跑?”
时间毕竟过去了一天多,如果是其他的物品,气味可能消散的七七八八。黄土高原缺水,不少人可能几个月都不洗一回头,所以头巾的味道还是很给力的。
有些地方,足足停了两三分钟。
一路走来,他们倒有几次惊起野兔。
而且是整包,没有拆过。
之前父子俩要去生产队干活挣工分,每天累的要死要活,自然没心思挖窑。春上经过王满银劝说,两人才开始起念头。
郭朝旺又让厨师下了几碗白面条端上桌,算给众人解酒。
兰花被惊醒后,暂时没有睡意,索性枕在丈夫胳膊上闲聊。
虽然大黄待在荆条筐里比较憋屈,但总好过奔跑赶路。两个公社间虽有土公路相连,但七扭八拐的,也有近三十里地呢。
王满银也知道了两个办案人员的名字,中年人是姜子华队长,年轻点的叫李俊。知道也没啥用,这关系自己大概率用不上……真用上就麻烦了。
而且就算有票证,他也不知道应该买什么。
当然,王满银之所以肯帮忙,主要老丈人一家都是明事理的人,日常不会闹什么幺蛾子。
几个新加入的干事第一次见大黄,心里存着很大的怀疑。
王满银两人自然也被留下来当陪客。
大概是因为耽搁时间太长,干扰气味比较多,大黄出了门市部后,在街道上不时停下确认气味。
他之前听说过大黄的种种神奇之处,但一直无缘相见,所以很好奇。
其余几人也不例外,最后只剩下王满银一人赤手空拳。
听到这里,他心中更有把握了。
他冲着其他人挥了挥手,低吼一声:“上!”
“你对我好的有点过分了。”此刻,兰花泪眼朦胧。她拱了拱脑袋,身子贴的更紧。
因为二爸孙玉亭结婚的事儿,老岳父家欠一河滩的债。这都多少年了,一直没有翻过身。
其实钱不钱的,王满银真不是很在乎。这年头如果没有票证,想把钱花出去都难,除非去委托店或者黑市里。
又接连翻过两道山梁,这家伙突然又弓着身子,冲主人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“挺好,让我明天上午带大黄去一趟。”王满银现在酒气醒的差不多了。
很多地方连土路都没有,只余下行人踏出的羊肠小道。唯一好点的就是这里柴禾比较多,到处长着稀疏的圪针灌木。
嗯,两只手放身上暖着刚刚好……
酒桌是拉近彼此关系的最好时机。几杯酒下肚,气氛变得轻松起来。
王延强等人紧随其后,同时口中大声喊道。
至于王满银,则带着大黄守在上边。
怕酒味影响到兰花,他特意刷了刷牙。
这崖沟同样被雨水冲刷的厉害,沟坡陡峭,沟底长着稀疏的蒿草,偶尔还出现几个地坑。
“咱们四个人骑三辆自行车,为了大黄,我还特意在车座上绑了个荆条筐。”见到王满银,姜子华立刻拉着他看自己的创意。
姜子华和其他几个干事简单交谈后,又带着一条白手巾走过来。
只见旁边酸枣刺根部,静静躺着一盒金丝猴。
众人重返供销社,郭朝旺立刻吩咐饭店厨师过来做饭。
“行不行的,咱们已经跟过来,死马当活马医吧。”姜子华回答道。
“大家小心,都做好准备。不要再吭声,防止惊动盗贼!!”闻言,姜子华变得严肃起来,急忙掏出武器。
其实两个办案人员对于犬类并不陌生。从一些内部刊物上,他们也了解到现在一些大城市尝试利用警犬破案。
整个追踪过程中,大黄显得非常顺畅。
等他们来到供销社时,姜子华和李俊刚丢下碗没多久。两人看上去精神抖擞,显然昨晚没喝多。
“杨哥,咱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呀。前天晚上连个人都没有,谁知道是咱们偷的,还是早点回去吧。晚上太冷了!!”
偶尔脸上微红,把手拿开。
偶尔在某处停顿十几秒,继续低头奔行。
四个人骑车浩浩荡荡赶往后子头公社。
如果让大黄一路跑过去,制定累趴下,还怎么破案。
片刻,土狗一声低吼,掉头朝着院外跑去。
还不如暂时在石圪节公社住一晚,等明天早上再带人过去。
见识过大黄后,两人心里升起几分希望。
找到这么多线索,众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喜意,看到大黄的眼光变得不同起来。
“啊,谁……快跑!”
“杨老四,白麻子,原来是你们两个怂货偷了供销社的东XZ的够隐蔽呀!”
“林干事,认识他们?”
“当然认识,这两个怂货是后子头公社有名的赌鬼,光学习班都参加过好多次,屡教不改。没有想到胆子越来越大,连供销社都敢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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