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第 80 章
实验室位于青森的某处密林深处,这里人迹罕见,是绝佳的隐藏之地。
有些讽刺的是,这是宫崎莲一手筹办起来的,正是之前乌丸莲耶交给他的任务,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为自己打造囚室。
刚到实验室,宫崎莲就被带去来了个全身备皮,他从上到下的毛发被剃得一丝不剩,十分干净,包括头上那团如白云般蓬松的卷毛,这是只有大手术才会有的准备。
看来他们真是等不及了呢。
他的通讯设备并没有被收走,但整个实验室都被装上了特殊的信号屏蔽器,手机在他手里就和废铁一般,毫无用处。
备皮完后,宫崎莲被安排去检查,这次居然是白石博士亲自动手为他检查,要知道,一般这种普通的事,是轮不到白石博士这种大忙人来的,之前做检查的都是白石博士手下的白大褂们。
“没想到啊,秃子博士也有失宠的一天,怎么从实验室的负责人沦落到杂工了呢。”宫崎莲挑衅道,自从他身上的实验有了进展以后,就是白石博士负责他,至今已有十多年,他对白石博士的感官并不好,极其厌恶那种不将他当成人而是物件的态度。
白石博士没有说话,就连他整日噙在嘴边那抹自信的微笑也不见了,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。
“啧,秃子博士怎么不说话,是被我戳中痛点了吗?”检查过于无聊,宫崎莲再次挑衅道。
但白石博士依旧没有回应,自顾自地做着检查,宫崎莲撇撇嘴,真是没趣,他不再挑衅白石博士。
白石博士常年做研究,但基本功依旧没有忘,检查很快就做完了,只等数据出来。他冲身边的白大褂们挥了挥手,白大褂们听话地离开了检查室。
“白兰地,为什么要来这里,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是针对你的阴谋。”白石博士身上有英国血统,发际线危险,所以被宫崎莲成为秃子博士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相貌丑陋,相反他长得非常英俊,有着一双上挑的桃花眼,眼里全是绵绵情意。
此时,这双含情的桃花眼正注视着他,眼里泛着寒光,犹如鹰隼盯着猎物一般。
“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宫崎莲借着实验器材的反光面,欣赏着自己新出炉的光头,看也不看地回复道。
“你这样珍贵的实验体,应该被更珍惜地对待,要好好保护起来,耐心使用,你不是愚蠢之人,为什么要过来当毫无用处的培养皿?”白石博士步步紧逼地问道。
“呵。”宫崎莲冷笑一声,“果然不愧是你,秃子博士,作为一个科学家,探究秘密是你的本能,不应该是由你自己来亲手解开这个秘密吗?”
虽然到实验室不久,但通过观察,和白石博士寥寥数语的沟通,宫崎莲已经大致可以判断白石博士如今在实验室的地位了。
自从乌丸莲耶和高官们勾搭后,隶属高官的实验团队入驻实验室,阵营不同的两边自然也要分出胜负确定谁才是主导,原先可能是白石博士借着过硬的能力,略胜一筹。
但作为科学疯子的白石博士一定不会同意,高官们将自己当做培养皿抽取脑脊髓液,这种竭泽而渔的操作,因此在斗争中失败,被发配到来负责检查也不足为奇。
更何况这次要进行手术移植的是高官,比起乌丸莲耶的手下,他们更相信自己原先的实验团队。
这正是宫崎莲计划能够成功实施的基础。
如果说,宫野志保的生物制药方面的能力是10,白石博士也有个8快到9的水平,而高官们的实验团队只能有个5到6的水平。
白石博士还有可能在实验过程中发现他身体上的异样,那群隶属高官的实验团队就完全没有可能。
今天白石博士过来质问宫崎莲,无非就是想激起他的求生欲,两人合作,逃出实验室,然后成为专属白石博士的私人实验体。
以后专供他实验,并不是什么良心突然发现,作为无道德伦理的科研疯子,白石博士是没有良心可言的。
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,白石博士拿着报告,眉头紧缩,这个数据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宫崎莲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白石博士,检查数据是他通过诺亚方舟篡改过的,经过了多次演算,从数据上来看应该是不存在什么问题的,没想到白石博士还是能够发现其中不对劲之处。
还没等宫崎莲想好怎么打断白石博士,检查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带头是个秃顶肚圆的白大褂,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移动一颤一颤的,比起科学家,他更像是一名政客,此人正是高官科研团队的领头人——三上麻吉。
三上麻吉的脸上是圆滑的笑容,空气似乎也因为他的笑容变得油腻了几分。
他大步走了过来,抽走了白石博士手中的检查数据,“白石博士,你现在只负责检查,后续数据和实验已经由我们接手,你已经不是实验室的负责人,不要插手别人的领域。”
宫崎莲鼻子微动,就知道这人一定离白石博士差十万八千里,白石博士身上只有消毒水的味道,而这人身上却有一股古龙香水味。
作为一个实验人员居然喷香水?!这合理吗?显然很不合理。
本着实验人员严谨的态度,白石博士虽然与三上麻吉不对付,还是提醒道,“这个数据有些不对劲,需要再检查一次。”
在白石博士心里,实验是最为神圣的东西,他虽然嫌弃三上麻吉愚蠢,但也会尽职告知自己发现的错误。
可惜三上麻吉并不接受他难得的好意,毕竟人类总喜欢以己度人,三上麻吉自己本就是个奸诈狡猾为了上位不折手段的人,自然不会相信白石博士对实验的坚持,他只当白石博士是在赌气。
不过,三上麻吉还是认真地看了一遍数据,以他的知识经验,自然是看不出数据的异常,这让他更加恼火。
“好了白石博士,我知道你是想多抓一些权利,但不必说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,这个数据明明没有问题,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实验了,记得恪守自己的本分,白石。”
“愚蠢!”白石博士快要被三上麻吉气笑了,这不仅是侮辱了他的为人,更侮辱了他对科学的热爱,当他白石是什么人,为了争权夺利,会编造这种低级谎言?
没等三上麻吉开口,白石博士面无表情地大步离开了,白大褂在他身后翻涌,发出了“唰唰”的声音,显示着他的迫不及待以及嫌弃,他觉得再多和这种人多待一秒,都会被这人身上的愚蠢细菌传染。
三上麻吉的面皮抖动了一下,但他依旧好脾气地压下了怒火,更像一名合格的政客了。
“白兰地是吧,你好,我叫三上麻吉,以后你的检查治疗都由我负责。”三上麻吉端着一张如弥勒佛一样的笑脸说道,他伸出了一只手,想要和宫崎莲来个握手礼。
宫崎莲看着他,突然想起了岛本宽仁,一样的体型一样的笑容,可惜三上麻吉的功夫显然不如岛本宽仁的深厚,宫崎莲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虚伪。
“不好意思,刚做完检查,手有些抬不起来。”宫崎莲才不会愿意和他握手呢,做作地挪动了一下手,虚弱地说道。
三上麻吉的脸阴沉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,“没事,我们的任务就是治疗好你,肯定以你的身体状况为主。”
他自然地缩回了伸出去的手,接着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来,“我曾为内阁总理大臣,神道后裔等高官服务过,在此期间,我非常受到各位大人们的欢迎,他们亲切地接待了我,我”
仔细一听,半点实验成果也没说,全是他个人如何被高官们赏识,高官们如何厚待他之类的话。他讲的绘声绘色的,虽然研究天赋远远比不上白石博士,但口才可是甩白石博士十篇顶级sci还多。
果然,比起实验人员,不如说是政客更合适。
不过,别说,当故事听还挺有趣的,宫崎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三上麻吉心里得意,果然是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小鬼,“所以,一切都交给我吧,我会治疗好你的。”
作为游走于多个领导之间,并且获得他们喜欢的首席好下属,宫崎莲太懂的怎么获取一个人的好感度了,“那辛苦您了,三上大人。”
一般科研人员,常用的尊称是“博士”,“老师”,“教授”之类的。而“先生”,“大人”则是用在官员领导人身上更多。
宫崎莲一开口就戳中了三上麻吉的痒处,这让他立刻忽略了之前被拒绝握手的那点小尴尬,矜持地点点头,“应该的,不必在意。”
寒暄完后,三上麻吉为宫崎莲制定了详细周密的身体素质增强计划,只有作为原材料的宫崎莲身体素质越好,最后产出的产品质量才能越好。
这份计划精确到分钟,明确规定了宫崎莲的一切作息时间,还严格控制了他的饮食。
三上麻吉服务过众多高领官员,于养生一道很有心得体会,在他的计划下,宫崎莲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大大的提高。
预估着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,宫崎莲迎来了第二次检查。
这次的检查要比第一次的隆重得多,身体孱弱的高官们被助理搀扶着,站在检查室门外,透过单向玻璃,观察着宫崎莲,他们痴迷地看着这具年轻富有活力的□□。
“三上,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手术移植?”
三上麻吉弓着身子,他脸上的谄媚的笑容,像一只哈巴狗,“只要今天的检查不出意外,就可以开始移植。”
老人沟壑纵横的脸,紧贴着玻璃,痴痴地盯着里面的人,那是他重返年轻的希望,“听说麻药会影响人的神经,移植的时候就不要给他用麻药了。”
即使无节操无底线如三上麻吉,也被老人的话震惊到瞳孔紧缩,这么多天的调养以来,他早就知道宫崎莲的痛觉要比普通人敏感许多倍。
万万没想到,这些人取宫崎莲的脑脊髓液还不算完,就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言,连最后一点的安宁也不给,三上麻吉不由打了个哆嗦,和这些高官们相比,他似乎还算是个人。
没有立刻得到三上麻吉的回复,老人厉声呵斥道,“三上!”
三上麻吉身体弓得更厉害了,头也埋得更低,越发恭敬地回复道,“是。”
检查室内,宫崎莲虽然看不到窗外发生的一切,但他也能推测出来,压下心中的激动,快了快了,很快他们就会为自己的贪婪无耻付出代价了。
“白兰地,这次检查需要腰穿,但麻醉可能影响最终检测数据,我们配药需要最精确的数据,可能要辛苦你一下。”三上麻吉拍着宫崎莲的肩膀说道,内心已经开始谋算如果宫崎莲不答应改采取什么措施。
“好啊。”宫崎莲一口答应道,“之前白石博士给我检查治疗的时候,也有过不能麻醉,不过能麻烦大人给我挑一个技术最好的吗?我有些怕痛。”
说着宫崎莲习惯性伸手想抓抓头发,却抓了个空,只摸到一片光滑的头颅,头发早已剃掉了。
三上麻吉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,“放心,我亲自来,我的技术你知道的。”
宫崎莲眼皮一跳,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,“那就拜托大人了。”
出乎他意料的是,三上麻吉的技术意外不错,甚至要比白石博士的还好,看来三上麻吉的天赋是点在动手这方面。
但再好的技术也掩盖不了穿刺带来的疼痛,宫崎莲抱着膝盖,他疼得浑身颤抖,大滴大滴的汗珠浸湿了手术布,“还,还没好吗三上大人。”
手术移植需要的脑脊髓液量,远比穿刺检查需要的多得多。即使三上麻吉动作足够熟练,也需要相对较长的时间。
三上麻吉听到这话,心中一抖,但他拿着巨大针筒正在往外抽脑脊髓液的手,依旧稳如磐石,“再等等,很快就好了,这次要检查的项目多,需要的脑脊髓液也要多一些,再忍忍白兰地。”
与以往虚浮油腻的声音不同,三上麻吉说话时更加亲和温柔。
“我相信你,三上医生。”因为疼痛,白兰地的声音越发虚弱,最后那句三上医生已经微不可闻了。
不同以往的称呼让三上麻吉心中一怔,出生在偏远小镇的他,是靠自己的努力,成为了大医院的医生,临床多年磨练着他的技术,曾经的他也有着一颗济世救人的心。
多少次,他的病人都是这么真挚诚恳地对他说,“我相信你,三上医生。”
是什么让他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呢?
是他的论文被领导窃取?是他的多年实验成果被来自豪门的学生顶替?还是他明明劳苦功高却每次升职都被抛弃?
直到后来,他开始不折手段向上爬时,曾经残酷的世界似乎突然对他变得温柔起来,他成了高官们的专属医疗队的领头人,那些曾经的理想也被他完全抛之脑后。
可今天,看着年轻的白兰地,这个亲切温和礼貌本该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,他久违的属于医生的那颗心脏被触动了,他也曾宣誓过希波克拉底的誓言。
“对不起。”三上麻吉轻轻说道,他还有家人,他的儿女还在国外读大学,需要高昂的资金,他只能对不起这个年轻人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宫崎莲的声音含糊不清,因为疼痛,怕他咬到舌头,助理在他嘴里塞了几块纱布。这些疼痛比起拓真和苍介所遭受的算不了什么。
一想到那些贪婪之人的下场,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“再忍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三上麻吉安慰道。
但这次他没能等来回应,过多的脑脊髓液抽取以及疼痛让宫崎莲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新鲜的脑脊髓液经过复杂的处理后被移植到了老人的身体里。
第二天,宫崎莲依旧晕迷,老人却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,他的身体与之前相比,明显丰盈了许多,时光在他身上真的倒流了!
这个结果让整个实验室的人轰动了,时光倒流,他们真的做到了!一时间,众人看宫崎莲的目光也更加炽热。
老人的确欣喜,却并不满意,虽然年轻了几岁,但还是一名老人,没有真正回到年轻的时候,他唤来了三上麻吉。
“我听说,脑脊髓液是存在脑室内的液体,从腰部抽出的是不是不够纯?数量不够多?所以才导致效果不够好?我希望你能直接开颅抽取他的脑脊髓液。”
老人的话再次刷新了三上麻吉的世界观,在他以为这些人底线已经够低的时候,总会发现他们的底线远比自己想象得更低。
“对了,麻醉对脑子不好,不知道会不会影响,这次也让他不要麻醉了。”老人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,提醒道。
三上麻吉的嗓子发干,说到底,虽然他追逐权利,但毕竟还不是个变态,没办法做到这么玩弄生命,况且这段时间他与白兰地相处得实在是很愉快,属于医者的那颗心,让他实在无法下手。
他挣扎到,“大人,开颅的要求很高,如果不麻醉,病人挣扎起来,手术难度——”
“我不想听这些。”老人打断了三上麻吉的话,“这是你需要的想办法解决的问题,我只要最终的结果。”
老人作为三人里身份实力最弱的那个,年龄最大身体衰败最快的,不得已,只能最早接受手术。
由于脑脊髓液有限,没能进行临床试验,他在做之前,完全是抱着赌徒的心态,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效果,他作为先驱,抢先品尝成功的果实,并不过分。
老人的手术结果其他几人很快就知道了,这让他们激动不已,之前的想法果然是行得通的。
白石博士对此更是痛彻心扉,多么暴殄天物的做法!如果让他上手,一定可以研制出真正重返青春的药物,这些人完全没有考虑过以后,只想着当前,鼠目寸光!
贝尔摩德因为有事回美国了,现在陪在乌丸莲耶身边的只有老实木讷的秘书。
“立刻通知白石博士,让他替我截取白兰地的脑脊髓液!”乌丸莲耶激动得差点无法喘气,他大声吩咐道。
秘书垂着头,他的眼里全是痛恨,但过于兴奋的乌丸莲耶并没有发现,他恭敬地回答道:“是的先生。”
三上麻吉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年轻人,狠心地闭上眼睛,虽说他心中有悔恨与自责,但他终究还是个自私的人,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趁着白兰地还在昏迷中,尽快手术,避免他遭受更多的折磨。
“准备手术!”
在山上麻吉的过硬的技术下,脑脊髓液的抽取很快就完成了,庆幸的是,中途宫崎莲没有醒过来,短短两天内,连续两次的大量脑脊髓液抽取,让他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。
三上麻吉再次为老人移植了脑脊髓液,与第一次的轻松闲适不同,这次手术后,老人显然要痛苦许多。
他的体温升高,心跳速度也要比常人快上许多,身体许多部位都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,甚至许多部位也开始脱皮。
因为这是第一例,三上麻吉不敢随意用药,在经过一天的折磨后,就像蛇经过了漫长冬眠褪去了枯旧的皮,八十多岁的老人,变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!
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,他的身体健康,富有活力,甚至要比许多青年人更强壮!
看到这个结果,其他高官们和乌丸莲耶再也坐不住了!
“我来,下一个必须是我!”
“之前内阁官员的那个位置,你来安插人,手术我先来!”
他们互相交换着利益,想要争先手术,毕竟宫崎莲人已经彻底变成了植物人,他的脑脊髓液所剩不多,先手术意味着机会更多。
而凭借着对实验室掌控力的乌丸莲耶,早早就截取存留了宫崎莲的脑髓液,在别人还在争执时,他已经做完了手术,重回壮年的他摆脱了那些复杂的仪器,野心勃勃地开始准备拉拢更多的势力。
壮年的乌丸莲耶是位英俊的绅士,日英混血的他,五官深邃,背脊笔直,不复之前的老态,看着所剩无多的脑脊髓液,他叹了口气,“可惜了,奇迹只有白兰地一个,难以复刻。”
秘书乖乖站在一旁,没有接茬,年老的乌丸莲耶会喜欢这种老实的秘书,重回壮年的他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,更喜欢锐利进取之人。
不过用习惯了现在的秘书,一时半会还找不到接班的人,还需要培养,“让皮斯克替我联系,与现任内阁总理大臣家族敌对的势力,我要举行一场拍卖会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年轻的乌丸莲耶比年老的他更难对付,丸山感知到他对自己的不满,只能越发恭敬地回答道。
实验室里,其他两位高官也做完了手术,和乌丸莲耶一样,他们也重新回到了自己壮年的时候。
世界上的野心家大都有着同样的谋划,比起因为外力不得不蜷缩在日本的乌丸莲耶,他们有更大的想法。
于是当晚,他们纷纷拨通了某国高官的电话。
脑脊髓液已经所剩无多的宫崎莲,彻底沦为了培养皿,他的身体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道,病床旁是各种天价机器,只为维持他的生命。
“班长,你拿着的是什么?”警视厅里,松田阵平好奇地看着伊达航手上的包裹。
今天伊达航少有的和他们一起在食堂用餐,从刚才开始,伊达航嘴边就是止不住的傻笑。
“是宫崎给我寄的新婚礼物,我和娜塔莉不是约定了八月末看完烟火就举办婚礼吗?宫崎说估计来不了,就提前先准备好礼物了。”
宫崎莲的礼物一向贴合心意,虽然伊达航因为好友不能到场遗憾,但他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嘴里得知了宫崎莲缺席的原因,身为警察的他自然是能体谅好友难处的。
“快拆拆,我们看看。”松田阵平一听,也十分好奇,立刻撺掇道。
伊达航三下五除二,撕掉了外包装,里面一张纸,准确的来说,是一封聘请合同,聘请娜塔莉·来间成为帝丹高中的老师。
娜塔莉在北海道当老师,和伊达航结婚后,两人肯定无法继续分居,原定是娜塔莉来东京,慢慢找工作,没想到宫崎莲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帝丹高中作为米花的重点高中,offer可不好拿,娜塔莉虽然优秀,但她的竞争者们同样也很优秀,所以一开始他们就没将目标放在帝丹高中上,没想到宫崎莲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“还挺贴心的嘛,这家伙。”松田阵平感叹道。
萩原研二揉了揉太阳穴,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,宫崎,实在是太不对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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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讽刺的是,这是宫崎莲一手筹办起来的,正是之前乌丸莲耶交给他的任务,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为自己打造囚室。
刚到实验室,宫崎莲就被带去来了个全身备皮,他从上到下的毛发被剃得一丝不剩,十分干净,包括头上那团如白云般蓬松的卷毛,这是只有大手术才会有的准备。
看来他们真是等不及了呢。
他的通讯设备并没有被收走,但整个实验室都被装上了特殊的信号屏蔽器,手机在他手里就和废铁一般,毫无用处。
备皮完后,宫崎莲被安排去检查,这次居然是白石博士亲自动手为他检查,要知道,一般这种普通的事,是轮不到白石博士这种大忙人来的,之前做检查的都是白石博士手下的白大褂们。
“没想到啊,秃子博士也有失宠的一天,怎么从实验室的负责人沦落到杂工了呢。”宫崎莲挑衅道,自从他身上的实验有了进展以后,就是白石博士负责他,至今已有十多年,他对白石博士的感官并不好,极其厌恶那种不将他当成人而是物件的态度。
白石博士没有说话,就连他整日噙在嘴边那抹自信的微笑也不见了,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。
“啧,秃子博士怎么不说话,是被我戳中痛点了吗?”检查过于无聊,宫崎莲再次挑衅道。
但白石博士依旧没有回应,自顾自地做着检查,宫崎莲撇撇嘴,真是没趣,他不再挑衅白石博士。
白石博士常年做研究,但基本功依旧没有忘,检查很快就做完了,只等数据出来。他冲身边的白大褂们挥了挥手,白大褂们听话地离开了检查室。
“白兰地,为什么要来这里,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是针对你的阴谋。”白石博士身上有英国血统,发际线危险,所以被宫崎莲成为秃子博士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相貌丑陋,相反他长得非常英俊,有着一双上挑的桃花眼,眼里全是绵绵情意。
此时,这双含情的桃花眼正注视着他,眼里泛着寒光,犹如鹰隼盯着猎物一般。
“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宫崎莲借着实验器材的反光面,欣赏着自己新出炉的光头,看也不看地回复道。
“你这样珍贵的实验体,应该被更珍惜地对待,要好好保护起来,耐心使用,你不是愚蠢之人,为什么要过来当毫无用处的培养皿?”白石博士步步紧逼地问道。
“呵。”宫崎莲冷笑一声,“果然不愧是你,秃子博士,作为一个科学家,探究秘密是你的本能,不应该是由你自己来亲手解开这个秘密吗?”
虽然到实验室不久,但通过观察,和白石博士寥寥数语的沟通,宫崎莲已经大致可以判断白石博士如今在实验室的地位了。
自从乌丸莲耶和高官们勾搭后,隶属高官的实验团队入驻实验室,阵营不同的两边自然也要分出胜负确定谁才是主导,原先可能是白石博士借着过硬的能力,略胜一筹。
但作为科学疯子的白石博士一定不会同意,高官们将自己当做培养皿抽取脑脊髓液,这种竭泽而渔的操作,因此在斗争中失败,被发配到来负责检查也不足为奇。
更何况这次要进行手术移植的是高官,比起乌丸莲耶的手下,他们更相信自己原先的实验团队。
这正是宫崎莲计划能够成功实施的基础。
如果说,宫野志保的生物制药方面的能力是10,白石博士也有个8快到9的水平,而高官们的实验团队只能有个5到6的水平。
白石博士还有可能在实验过程中发现他身体上的异样,那群隶属高官的实验团队就完全没有可能。
今天白石博士过来质问宫崎莲,无非就是想激起他的求生欲,两人合作,逃出实验室,然后成为专属白石博士的私人实验体。
以后专供他实验,并不是什么良心突然发现,作为无道德伦理的科研疯子,白石博士是没有良心可言的。
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,白石博士拿着报告,眉头紧缩,这个数据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宫崎莲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白石博士,检查数据是他通过诺亚方舟篡改过的,经过了多次演算,从数据上来看应该是不存在什么问题的,没想到白石博士还是能够发现其中不对劲之处。
还没等宫崎莲想好怎么打断白石博士,检查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带头是个秃顶肚圆的白大褂,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移动一颤一颤的,比起科学家,他更像是一名政客,此人正是高官科研团队的领头人——三上麻吉。
三上麻吉的脸上是圆滑的笑容,空气似乎也因为他的笑容变得油腻了几分。
他大步走了过来,抽走了白石博士手中的检查数据,“白石博士,你现在只负责检查,后续数据和实验已经由我们接手,你已经不是实验室的负责人,不要插手别人的领域。”
宫崎莲鼻子微动,就知道这人一定离白石博士差十万八千里,白石博士身上只有消毒水的味道,而这人身上却有一股古龙香水味。
作为一个实验人员居然喷香水?!这合理吗?显然很不合理。
本着实验人员严谨的态度,白石博士虽然与三上麻吉不对付,还是提醒道,“这个数据有些不对劲,需要再检查一次。”
在白石博士心里,实验是最为神圣的东西,他虽然嫌弃三上麻吉愚蠢,但也会尽职告知自己发现的错误。
可惜三上麻吉并不接受他难得的好意,毕竟人类总喜欢以己度人,三上麻吉自己本就是个奸诈狡猾为了上位不折手段的人,自然不会相信白石博士对实验的坚持,他只当白石博士是在赌气。
不过,三上麻吉还是认真地看了一遍数据,以他的知识经验,自然是看不出数据的异常,这让他更加恼火。
“好了白石博士,我知道你是想多抓一些权利,但不必说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,这个数据明明没有问题,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实验了,记得恪守自己的本分,白石。”
“愚蠢!”白石博士快要被三上麻吉气笑了,这不仅是侮辱了他的为人,更侮辱了他对科学的热爱,当他白石是什么人,为了争权夺利,会编造这种低级谎言?
没等三上麻吉开口,白石博士面无表情地大步离开了,白大褂在他身后翻涌,发出了“唰唰”的声音,显示着他的迫不及待以及嫌弃,他觉得再多和这种人多待一秒,都会被这人身上的愚蠢细菌传染。
三上麻吉的面皮抖动了一下,但他依旧好脾气地压下了怒火,更像一名合格的政客了。
“白兰地是吧,你好,我叫三上麻吉,以后你的检查治疗都由我负责。”三上麻吉端着一张如弥勒佛一样的笑脸说道,他伸出了一只手,想要和宫崎莲来个握手礼。
宫崎莲看着他,突然想起了岛本宽仁,一样的体型一样的笑容,可惜三上麻吉的功夫显然不如岛本宽仁的深厚,宫崎莲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虚伪。
“不好意思,刚做完检查,手有些抬不起来。”宫崎莲才不会愿意和他握手呢,做作地挪动了一下手,虚弱地说道。
三上麻吉的脸阴沉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,“没事,我们的任务就是治疗好你,肯定以你的身体状况为主。”
他自然地缩回了伸出去的手,接着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来,“我曾为内阁总理大臣,神道后裔等高官服务过,在此期间,我非常受到各位大人们的欢迎,他们亲切地接待了我,我”
仔细一听,半点实验成果也没说,全是他个人如何被高官们赏识,高官们如何厚待他之类的话。他讲的绘声绘色的,虽然研究天赋远远比不上白石博士,但口才可是甩白石博士十篇顶级sci还多。
果然,比起实验人员,不如说是政客更合适。
不过,别说,当故事听还挺有趣的,宫崎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三上麻吉心里得意,果然是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小鬼,“所以,一切都交给我吧,我会治疗好你的。”
作为游走于多个领导之间,并且获得他们喜欢的首席好下属,宫崎莲太懂的怎么获取一个人的好感度了,“那辛苦您了,三上大人。”
一般科研人员,常用的尊称是“博士”,“老师”,“教授”之类的。而“先生”,“大人”则是用在官员领导人身上更多。
宫崎莲一开口就戳中了三上麻吉的痒处,这让他立刻忽略了之前被拒绝握手的那点小尴尬,矜持地点点头,“应该的,不必在意。”
寒暄完后,三上麻吉为宫崎莲制定了详细周密的身体素质增强计划,只有作为原材料的宫崎莲身体素质越好,最后产出的产品质量才能越好。
这份计划精确到分钟,明确规定了宫崎莲的一切作息时间,还严格控制了他的饮食。
三上麻吉服务过众多高领官员,于养生一道很有心得体会,在他的计划下,宫崎莲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大大的提高。
预估着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,宫崎莲迎来了第二次检查。
这次的检查要比第一次的隆重得多,身体孱弱的高官们被助理搀扶着,站在检查室门外,透过单向玻璃,观察着宫崎莲,他们痴迷地看着这具年轻富有活力的□□。
“三上,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手术移植?”
三上麻吉弓着身子,他脸上的谄媚的笑容,像一只哈巴狗,“只要今天的检查不出意外,就可以开始移植。”
老人沟壑纵横的脸,紧贴着玻璃,痴痴地盯着里面的人,那是他重返年轻的希望,“听说麻药会影响人的神经,移植的时候就不要给他用麻药了。”
即使无节操无底线如三上麻吉,也被老人的话震惊到瞳孔紧缩,这么多天的调养以来,他早就知道宫崎莲的痛觉要比普通人敏感许多倍。
万万没想到,这些人取宫崎莲的脑脊髓液还不算完,就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言,连最后一点的安宁也不给,三上麻吉不由打了个哆嗦,和这些高官们相比,他似乎还算是个人。
没有立刻得到三上麻吉的回复,老人厉声呵斥道,“三上!”
三上麻吉身体弓得更厉害了,头也埋得更低,越发恭敬地回复道,“是。”
检查室内,宫崎莲虽然看不到窗外发生的一切,但他也能推测出来,压下心中的激动,快了快了,很快他们就会为自己的贪婪无耻付出代价了。
“白兰地,这次检查需要腰穿,但麻醉可能影响最终检测数据,我们配药需要最精确的数据,可能要辛苦你一下。”三上麻吉拍着宫崎莲的肩膀说道,内心已经开始谋算如果宫崎莲不答应改采取什么措施。
“好啊。”宫崎莲一口答应道,“之前白石博士给我检查治疗的时候,也有过不能麻醉,不过能麻烦大人给我挑一个技术最好的吗?我有些怕痛。”
说着宫崎莲习惯性伸手想抓抓头发,却抓了个空,只摸到一片光滑的头颅,头发早已剃掉了。
三上麻吉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,“放心,我亲自来,我的技术你知道的。”
宫崎莲眼皮一跳,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,“那就拜托大人了。”
出乎他意料的是,三上麻吉的技术意外不错,甚至要比白石博士的还好,看来三上麻吉的天赋是点在动手这方面。
但再好的技术也掩盖不了穿刺带来的疼痛,宫崎莲抱着膝盖,他疼得浑身颤抖,大滴大滴的汗珠浸湿了手术布,“还,还没好吗三上大人。”
手术移植需要的脑脊髓液量,远比穿刺检查需要的多得多。即使三上麻吉动作足够熟练,也需要相对较长的时间。
三上麻吉听到这话,心中一抖,但他拿着巨大针筒正在往外抽脑脊髓液的手,依旧稳如磐石,“再等等,很快就好了,这次要检查的项目多,需要的脑脊髓液也要多一些,再忍忍白兰地。”
与以往虚浮油腻的声音不同,三上麻吉说话时更加亲和温柔。
“我相信你,三上医生。”因为疼痛,白兰地的声音越发虚弱,最后那句三上医生已经微不可闻了。
不同以往的称呼让三上麻吉心中一怔,出生在偏远小镇的他,是靠自己的努力,成为了大医院的医生,临床多年磨练着他的技术,曾经的他也有着一颗济世救人的心。
多少次,他的病人都是这么真挚诚恳地对他说,“我相信你,三上医生。”
是什么让他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呢?
是他的论文被领导窃取?是他的多年实验成果被来自豪门的学生顶替?还是他明明劳苦功高却每次升职都被抛弃?
直到后来,他开始不折手段向上爬时,曾经残酷的世界似乎突然对他变得温柔起来,他成了高官们的专属医疗队的领头人,那些曾经的理想也被他完全抛之脑后。
可今天,看着年轻的白兰地,这个亲切温和礼貌本该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,他久违的属于医生的那颗心脏被触动了,他也曾宣誓过希波克拉底的誓言。
“对不起。”三上麻吉轻轻说道,他还有家人,他的儿女还在国外读大学,需要高昂的资金,他只能对不起这个年轻人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宫崎莲的声音含糊不清,因为疼痛,怕他咬到舌头,助理在他嘴里塞了几块纱布。这些疼痛比起拓真和苍介所遭受的算不了什么。
一想到那些贪婪之人的下场,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“再忍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三上麻吉安慰道。
但这次他没能等来回应,过多的脑脊髓液抽取以及疼痛让宫崎莲彻底陷入了昏迷。
新鲜的脑脊髓液经过复杂的处理后被移植到了老人的身体里。
第二天,宫崎莲依旧晕迷,老人却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,他的身体与之前相比,明显丰盈了许多,时光在他身上真的倒流了!
这个结果让整个实验室的人轰动了,时光倒流,他们真的做到了!一时间,众人看宫崎莲的目光也更加炽热。
老人的确欣喜,却并不满意,虽然年轻了几岁,但还是一名老人,没有真正回到年轻的时候,他唤来了三上麻吉。
“我听说,脑脊髓液是存在脑室内的液体,从腰部抽出的是不是不够纯?数量不够多?所以才导致效果不够好?我希望你能直接开颅抽取他的脑脊髓液。”
老人的话再次刷新了三上麻吉的世界观,在他以为这些人底线已经够低的时候,总会发现他们的底线远比自己想象得更低。
“对了,麻醉对脑子不好,不知道会不会影响,这次也让他不要麻醉了。”老人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,提醒道。
三上麻吉的嗓子发干,说到底,虽然他追逐权利,但毕竟还不是个变态,没办法做到这么玩弄生命,况且这段时间他与白兰地相处得实在是很愉快,属于医者的那颗心,让他实在无法下手。
他挣扎到,“大人,开颅的要求很高,如果不麻醉,病人挣扎起来,手术难度——”
“我不想听这些。”老人打断了三上麻吉的话,“这是你需要的想办法解决的问题,我只要最终的结果。”
老人作为三人里身份实力最弱的那个,年龄最大身体衰败最快的,不得已,只能最早接受手术。
由于脑脊髓液有限,没能进行临床试验,他在做之前,完全是抱着赌徒的心态,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效果,他作为先驱,抢先品尝成功的果实,并不过分。
老人的手术结果其他几人很快就知道了,这让他们激动不已,之前的想法果然是行得通的。
白石博士对此更是痛彻心扉,多么暴殄天物的做法!如果让他上手,一定可以研制出真正重返青春的药物,这些人完全没有考虑过以后,只想着当前,鼠目寸光!
贝尔摩德因为有事回美国了,现在陪在乌丸莲耶身边的只有老实木讷的秘书。
“立刻通知白石博士,让他替我截取白兰地的脑脊髓液!”乌丸莲耶激动得差点无法喘气,他大声吩咐道。
秘书垂着头,他的眼里全是痛恨,但过于兴奋的乌丸莲耶并没有发现,他恭敬地回答道:“是的先生。”
三上麻吉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年轻人,狠心地闭上眼睛,虽说他心中有悔恨与自责,但他终究还是个自私的人,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趁着白兰地还在昏迷中,尽快手术,避免他遭受更多的折磨。
“准备手术!”
在山上麻吉的过硬的技术下,脑脊髓液的抽取很快就完成了,庆幸的是,中途宫崎莲没有醒过来,短短两天内,连续两次的大量脑脊髓液抽取,让他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。
三上麻吉再次为老人移植了脑脊髓液,与第一次的轻松闲适不同,这次手术后,老人显然要痛苦许多。
他的体温升高,心跳速度也要比常人快上许多,身体许多部位都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,甚至许多部位也开始脱皮。
因为这是第一例,三上麻吉不敢随意用药,在经过一天的折磨后,就像蛇经过了漫长冬眠褪去了枯旧的皮,八十多岁的老人,变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!
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,他的身体健康,富有活力,甚至要比许多青年人更强壮!
看到这个结果,其他高官们和乌丸莲耶再也坐不住了!
“我来,下一个必须是我!”
“之前内阁官员的那个位置,你来安插人,手术我先来!”
他们互相交换着利益,想要争先手术,毕竟宫崎莲人已经彻底变成了植物人,他的脑脊髓液所剩不多,先手术意味着机会更多。
而凭借着对实验室掌控力的乌丸莲耶,早早就截取存留了宫崎莲的脑髓液,在别人还在争执时,他已经做完了手术,重回壮年的他摆脱了那些复杂的仪器,野心勃勃地开始准备拉拢更多的势力。
壮年的乌丸莲耶是位英俊的绅士,日英混血的他,五官深邃,背脊笔直,不复之前的老态,看着所剩无多的脑脊髓液,他叹了口气,“可惜了,奇迹只有白兰地一个,难以复刻。”
秘书乖乖站在一旁,没有接茬,年老的乌丸莲耶会喜欢这种老实的秘书,重回壮年的他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,更喜欢锐利进取之人。
不过用习惯了现在的秘书,一时半会还找不到接班的人,还需要培养,“让皮斯克替我联系,与现任内阁总理大臣家族敌对的势力,我要举行一场拍卖会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年轻的乌丸莲耶比年老的他更难对付,丸山感知到他对自己的不满,只能越发恭敬地回答道。
实验室里,其他两位高官也做完了手术,和乌丸莲耶一样,他们也重新回到了自己壮年的时候。
世界上的野心家大都有着同样的谋划,比起因为外力不得不蜷缩在日本的乌丸莲耶,他们有更大的想法。
于是当晚,他们纷纷拨通了某国高官的电话。
脑脊髓液已经所剩无多的宫崎莲,彻底沦为了培养皿,他的身体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道,病床旁是各种天价机器,只为维持他的生命。
“班长,你拿着的是什么?”警视厅里,松田阵平好奇地看着伊达航手上的包裹。
今天伊达航少有的和他们一起在食堂用餐,从刚才开始,伊达航嘴边就是止不住的傻笑。
“是宫崎给我寄的新婚礼物,我和娜塔莉不是约定了八月末看完烟火就举办婚礼吗?宫崎说估计来不了,就提前先准备好礼物了。”
宫崎莲的礼物一向贴合心意,虽然伊达航因为好友不能到场遗憾,但他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嘴里得知了宫崎莲缺席的原因,身为警察的他自然是能体谅好友难处的。
“快拆拆,我们看看。”松田阵平一听,也十分好奇,立刻撺掇道。
伊达航三下五除二,撕掉了外包装,里面一张纸,准确的来说,是一封聘请合同,聘请娜塔莉·来间成为帝丹高中的老师。
娜塔莉在北海道当老师,和伊达航结婚后,两人肯定无法继续分居,原定是娜塔莉来东京,慢慢找工作,没想到宫崎莲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帝丹高中作为米花的重点高中,offer可不好拿,娜塔莉虽然优秀,但她的竞争者们同样也很优秀,所以一开始他们就没将目标放在帝丹高中上,没想到宫崎莲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“还挺贴心的嘛,这家伙。”松田阵平感叹道。
萩原研二揉了揉太阳穴,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,宫崎,实在是太不对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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