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4章 罐子里的人
艺高人胆大!
林灿自恃一身的本事,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招,放下了手中的书,顺着声音的来源大步走了过去。
这是农村常见的大肚瓦坛,黑漆漆的不起眼,上面有个倒扣的盖子,每当蔬菜下来了,用盐和酒腌上一大坛子,足够吃到来年开春,特别的实惠。
林灿小时候跟着父母回农村老家,对这东西并不陌生,上下打量了片刻,没发现什么端倪,于是试探性的用手揭开了盖子,扑面而来一股腥臭无比的味道。
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,屏住了呼吸,勾着头往里看,可万万没想到的是,瓦坛中突然伸出个脑袋。
林灿纵然心理素质过硬,可还是被吓了一大跳,踉跄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抓着七天神棍甩手就要抡上去。
“别……别动手!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大肚坛子里探出的人头,居然喊叫了起来,林灿手臂停了下来,收回了长棍,皱着眉头质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,干嘛躲在里面,你是人是鬼!”
坛子里的人面色苍白无比,相识多年未曾见过阳光,虚弱无比的说道:“我当然是人,只不过已经和鬼没什么区别了。”
度过了最初的惊恐后,林灿渐渐平静了下来,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一番,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。
以前在上学的时候,他就从一些印刷质量特别差的盗版书上看到过,有一种特别残忍的报复仇人的办法,就是把四肢统统砍下来,只留下身体和脑袋,放到一个大缸中,用某种特制的药剂泡上,这样既保证仇人不会死,又只能呆在这个小缸里,寸步不得远离,真可谓是生不如死!
他本以为这只是故弄玄虚杜撰出来的,可是没想到如今竟然亲眼看到了,惊愕得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“把你吓到了吗?我这副鬼样子,还真是可怜。”
坛子里的男人自嘲的一笑,神色中露出了讽刺,他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猩猩,太久没和外人交流过,耐不住了寂寞,眼神打量着林灿,好奇的问道:“你又是什么人?为什么会在这里,你和魔女是什么关系,她怎么会让你这么容易的就进来?”
看得出来他确实憋了太久了,各种问题,像是机关枪似的,一连串的突突了出来。
林灿从蛛丝马迹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,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,反问道:“在聊这些之前,我建议你最好来个自我介绍。”
男人一笑,长年的囚禁生活,让他的身体饱受着折磨,但却将他的那颗心,淬炼得越发坚韧通透。
自古从来都是这样,苦难是弱者的无底深渊,却是强者的垫脚石。
“既然你能到这里,想必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,我叫孙敖,孙守成的孙。”
林灿眼中泛出了精光,扑朔迷离的事情,渐渐的露出了曙光,他内心波澜万丈,表面却是不动声色,佯装不知内情的问道:“孙佳是你的女儿,为什么会对你下此毒手,将你囚禁在这里?”
孙敖叹了口气,神色中露出了复杂,从另外一个角度,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。
他虽然出身于农村,但年少就喜欢读书,而且很有冒险精神,周围的几座大山,就成了最好的乐园。
有一次无意间从老人口中听说了,当年山里有个妖精,舍身挡住山洪救了前村的故事,他心中生出了向往,于是就想前往事发地一探究竟!
在山里兜兜逛逛了一整天,不知不觉中越走越远,等回过神的时候,竟然发现自己迷路了。
孙敖打小在村里长大,对山里并不陌生,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惊慌,找了个山洞,准备先歇息一晚,等到明早太阳升起的时候,辨认出正确的方向,免得越走越远。
他用自制的小陷阱抓了只野兔,拾缀干净以后,架在火上烤得香喷喷的,吃饱了躺在旁边闭眼休息,就这么迷迷糊糊睡到了大半夜,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个人。
这荒郊野岭的可把孙敖给吓坏了,睁开眼睛一看,居然是个漂亮的柔弱姑娘。
他心中的警惕放松了不少,聊了几句以后才知道,原来姑娘也是进山迷路了,看到了火光以后,想过来找个伴儿。
当时的孙敖年纪尚轻,正是懵懂的青春期,见到漂亮姑娘骨头心里像是有猫爪子直挠,把吃剩的兔肉拿了出来,又讲起了平日里的笑话。
他生了一副好面皮,再加上嘴巴好说,风趣幽默,逗得姑娘是连连大笑,两人就这么聊到了天亮。
虽然一夜没睡,但是孙敖仗着年轻,也不在乎,主动提出要送姑娘回家。
姑娘却拒绝了,拿出了一片翠绿的树叶,只要想念她的时候,吹响这个树叶就能够见到她。
孙敖心中不舍,但两人第一次见面,也不好勉强对方,只能就此分别。
他彻夜未归,父亲焦急的不行,已经带人找进了山里,双方没多久就相遇了。
成功脱险的孙敖,心中总感觉牵挂着什么东西放不下,回来以后茶饭不思,终于在一天夜里,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寂寞,找了个偏僻的树林里,吹响了树叶。
小小的一片叶子,闪烁着翠绿色的光芒,发出了空灵悦耳的声音,在安静空旷的山林中,越传越远。
果然没过多长时间以后,一道妙曼的身影飘然而至,正是当日山洞中见到的美丽女子。
孙敖大喜过望,口若悬河地谈天说地,时间好似白驹过隙,眨眼又是一晚过去了。
此后的一段时间内,悠扬空灵的声音夜夜响起,两人的感情日渐火热,终究有一日按耐不住,熊熊燃烧了起来。
可是纸里终究包不住火,眼看着儿子白天没有精神,吃个饭都能睡着,简直如同个废人,孙守成作为父亲,岂会不担心?
于是他夜里偷偷跟踪儿子,撞破了这对野鸳鸯,找到了原因的他,破口大骂儿子一通,并且极力反对两人的婚事,坚决不允许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,进入孙家的大门。
孙敖当时已经坠入了爱河,哪还会听从父亲的意见,于是就和女子相约私奔。
孙守成又岂会看不穿儿子的小九九,在私奔的前一天晚上,故意假装同意,将孙敖灌醉以后,连夜将他送到了外地的工厂内,好不容易做满了两年,拿到工钱后第一时间飞奔回来,可惜早已物是人非,唯独剩下个襁褓中的女婴。
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很大,此后就一蹶不振,整日里借酒浇愁,喝的烂醉如泥,对女儿不管不问。
孙佳继承了母亲的记忆,本就对他怨恨,如此以来越发的雪上加霜,后来一次在外喝醉后,便被砍了手脚,装进了这个坛子中,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多年。
“哎,其实落到如今的下场,我谁也不怪,都是我造的孽。”
孙敖垂头丧气,感慨万千地说道。
林灿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没多久的胡渣,没有对整个故事发表什么看法或者是意见,冷不丁的问道:“你到底弄清楚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没有?”
孙敖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,闷声的说道:“我不管那么多,她是我的妻子,一辈子永远的爱人!”
林灿耸了耸肩,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笔记,抱在怀中,准备原路返回。
“喂,你不打算救我吗?”
孙敖见他居然打算就这么走,登时慌了神,连忙开口喊道。
林灿停下了脚步,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你不是觉得这是你应有的惩罚?那就好好在这儿享受吧。”
孙敖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,讪笑着说道:“当年我是被父亲给灌醉,实属是无奈,这么多年的惩罚足够了。”
林灿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容,懒洋洋的说道:“既然这样还不早点说,我先把书送上去,等会儿下来救你。”
孙敖张了张嘴巴,只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,偷鸡不成蚀把米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林灿总感觉这家伙没有说实话,整个故事中他好像全都是无辜的,如果仅仅只是因为错过了两年,孙佳会有那么大的怨恨?
对待这种不诚实的家伙,他不介意略施小惩,动作故意磨蹭了半天,才重新返回下面,拎着罐子给拎了上来。
重新得以见到天日,孙敖望着满天的繁星,脸上全是沉醉之色,用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,自由的空气是如此香甜。
“对了,你知不知道有个地方叫做凤凰山?”
林灿突如其来的问题,让孙敖愣了片刻,随后头摇的像是拨浪鼓,极口否认道:“不知道,我从来没有听说过。”
林灿没有追问,搬起一摞厚厚的书,径直地出门离开了。
孙敖一个人呆在罐子里,表情有点呆滞,连忙扯开了嗓门,慌张不已的喊道:“你要到什么地方去,带我一起走啊,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!”
“我可没有这个义务,带着你这个累赘,还不够麻烦的。”
林灿头也不回,撂下了一句话,加快了脚步,像是在躲避瘟疫似的。
孙敖面色阴晴不定,思索了一下后,大声的说道:“你先不要走,我突然想起来了,这附近确实有个地方叫做凤凰山。”
林灿停下了脚步,皮笑肉不笑的说道:“你想起来的可真及时,希望下次能够早点,我不是每次都能够听得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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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灿自恃一身的本事,不怕对方耍什么花招,放下了手中的书,顺着声音的来源大步走了过去。
这是农村常见的大肚瓦坛,黑漆漆的不起眼,上面有个倒扣的盖子,每当蔬菜下来了,用盐和酒腌上一大坛子,足够吃到来年开春,特别的实惠。
林灿小时候跟着父母回农村老家,对这东西并不陌生,上下打量了片刻,没发现什么端倪,于是试探性的用手揭开了盖子,扑面而来一股腥臭无比的味道。
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,屏住了呼吸,勾着头往里看,可万万没想到的是,瓦坛中突然伸出个脑袋。
林灿纵然心理素质过硬,可还是被吓了一大跳,踉跄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抓着七天神棍甩手就要抡上去。
“别……别动手!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大肚坛子里探出的人头,居然喊叫了起来,林灿手臂停了下来,收回了长棍,皱着眉头质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,干嘛躲在里面,你是人是鬼!”
坛子里的人面色苍白无比,相识多年未曾见过阳光,虚弱无比的说道:“我当然是人,只不过已经和鬼没什么区别了。”
度过了最初的惊恐后,林灿渐渐平静了下来,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一番,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。
以前在上学的时候,他就从一些印刷质量特别差的盗版书上看到过,有一种特别残忍的报复仇人的办法,就是把四肢统统砍下来,只留下身体和脑袋,放到一个大缸中,用某种特制的药剂泡上,这样既保证仇人不会死,又只能呆在这个小缸里,寸步不得远离,真可谓是生不如死!
他本以为这只是故弄玄虚杜撰出来的,可是没想到如今竟然亲眼看到了,惊愕得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“把你吓到了吗?我这副鬼样子,还真是可怜。”
坛子里的男人自嘲的一笑,神色中露出了讽刺,他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猩猩,太久没和外人交流过,耐不住了寂寞,眼神打量着林灿,好奇的问道:“你又是什么人?为什么会在这里,你和魔女是什么关系,她怎么会让你这么容易的就进来?”
看得出来他确实憋了太久了,各种问题,像是机关枪似的,一连串的突突了出来。
林灿从蛛丝马迹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,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分,反问道:“在聊这些之前,我建议你最好来个自我介绍。”
男人一笑,长年的囚禁生活,让他的身体饱受着折磨,但却将他的那颗心,淬炼得越发坚韧通透。
自古从来都是这样,苦难是弱者的无底深渊,却是强者的垫脚石。
“既然你能到这里,想必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,我叫孙敖,孙守成的孙。”
林灿眼中泛出了精光,扑朔迷离的事情,渐渐的露出了曙光,他内心波澜万丈,表面却是不动声色,佯装不知内情的问道:“孙佳是你的女儿,为什么会对你下此毒手,将你囚禁在这里?”
孙敖叹了口气,神色中露出了复杂,从另外一个角度,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。
他虽然出身于农村,但年少就喜欢读书,而且很有冒险精神,周围的几座大山,就成了最好的乐园。
有一次无意间从老人口中听说了,当年山里有个妖精,舍身挡住山洪救了前村的故事,他心中生出了向往,于是就想前往事发地一探究竟!
在山里兜兜逛逛了一整天,不知不觉中越走越远,等回过神的时候,竟然发现自己迷路了。
孙敖打小在村里长大,对山里并不陌生,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惊慌,找了个山洞,准备先歇息一晚,等到明早太阳升起的时候,辨认出正确的方向,免得越走越远。
他用自制的小陷阱抓了只野兔,拾缀干净以后,架在火上烤得香喷喷的,吃饱了躺在旁边闭眼休息,就这么迷迷糊糊睡到了大半夜,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个人。
这荒郊野岭的可把孙敖给吓坏了,睁开眼睛一看,居然是个漂亮的柔弱姑娘。
他心中的警惕放松了不少,聊了几句以后才知道,原来姑娘也是进山迷路了,看到了火光以后,想过来找个伴儿。
当时的孙敖年纪尚轻,正是懵懂的青春期,见到漂亮姑娘骨头心里像是有猫爪子直挠,把吃剩的兔肉拿了出来,又讲起了平日里的笑话。
他生了一副好面皮,再加上嘴巴好说,风趣幽默,逗得姑娘是连连大笑,两人就这么聊到了天亮。
虽然一夜没睡,但是孙敖仗着年轻,也不在乎,主动提出要送姑娘回家。
姑娘却拒绝了,拿出了一片翠绿的树叶,只要想念她的时候,吹响这个树叶就能够见到她。
孙敖心中不舍,但两人第一次见面,也不好勉强对方,只能就此分别。
他彻夜未归,父亲焦急的不行,已经带人找进了山里,双方没多久就相遇了。
成功脱险的孙敖,心中总感觉牵挂着什么东西放不下,回来以后茶饭不思,终于在一天夜里,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寂寞,找了个偏僻的树林里,吹响了树叶。
小小的一片叶子,闪烁着翠绿色的光芒,发出了空灵悦耳的声音,在安静空旷的山林中,越传越远。
果然没过多长时间以后,一道妙曼的身影飘然而至,正是当日山洞中见到的美丽女子。
孙敖大喜过望,口若悬河地谈天说地,时间好似白驹过隙,眨眼又是一晚过去了。
此后的一段时间内,悠扬空灵的声音夜夜响起,两人的感情日渐火热,终究有一日按耐不住,熊熊燃烧了起来。
可是纸里终究包不住火,眼看着儿子白天没有精神,吃个饭都能睡着,简直如同个废人,孙守成作为父亲,岂会不担心?
于是他夜里偷偷跟踪儿子,撞破了这对野鸳鸯,找到了原因的他,破口大骂儿子一通,并且极力反对两人的婚事,坚决不允许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,进入孙家的大门。
孙敖当时已经坠入了爱河,哪还会听从父亲的意见,于是就和女子相约私奔。
孙守成又岂会看不穿儿子的小九九,在私奔的前一天晚上,故意假装同意,将孙敖灌醉以后,连夜将他送到了外地的工厂内,好不容易做满了两年,拿到工钱后第一时间飞奔回来,可惜早已物是人非,唯独剩下个襁褓中的女婴。
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很大,此后就一蹶不振,整日里借酒浇愁,喝的烂醉如泥,对女儿不管不问。
孙佳继承了母亲的记忆,本就对他怨恨,如此以来越发的雪上加霜,后来一次在外喝醉后,便被砍了手脚,装进了这个坛子中,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中多年。
“哎,其实落到如今的下场,我谁也不怪,都是我造的孽。”
孙敖垂头丧气,感慨万千地说道。
林灿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没多久的胡渣,没有对整个故事发表什么看法或者是意见,冷不丁的问道:“你到底弄清楚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没有?”
孙敖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,闷声的说道:“我不管那么多,她是我的妻子,一辈子永远的爱人!”
林灿耸了耸肩,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笔记,抱在怀中,准备原路返回。
“喂,你不打算救我吗?”
孙敖见他居然打算就这么走,登时慌了神,连忙开口喊道。
林灿停下了脚步,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你不是觉得这是你应有的惩罚?那就好好在这儿享受吧。”
孙敖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,讪笑着说道:“当年我是被父亲给灌醉,实属是无奈,这么多年的惩罚足够了。”
林灿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容,懒洋洋的说道:“既然这样还不早点说,我先把书送上去,等会儿下来救你。”
孙敖张了张嘴巴,只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,偷鸡不成蚀把米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林灿总感觉这家伙没有说实话,整个故事中他好像全都是无辜的,如果仅仅只是因为错过了两年,孙佳会有那么大的怨恨?
对待这种不诚实的家伙,他不介意略施小惩,动作故意磨蹭了半天,才重新返回下面,拎着罐子给拎了上来。
重新得以见到天日,孙敖望着满天的繁星,脸上全是沉醉之色,用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,自由的空气是如此香甜。
“对了,你知不知道有个地方叫做凤凰山?”
林灿突如其来的问题,让孙敖愣了片刻,随后头摇的像是拨浪鼓,极口否认道:“不知道,我从来没有听说过。”
林灿没有追问,搬起一摞厚厚的书,径直地出门离开了。
孙敖一个人呆在罐子里,表情有点呆滞,连忙扯开了嗓门,慌张不已的喊道:“你要到什么地方去,带我一起走啊,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!”
“我可没有这个义务,带着你这个累赘,还不够麻烦的。”
林灿头也不回,撂下了一句话,加快了脚步,像是在躲避瘟疫似的。
孙敖面色阴晴不定,思索了一下后,大声的说道:“你先不要走,我突然想起来了,这附近确实有个地方叫做凤凰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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