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牛痘之法
一听皇上有旨,门口的守卫倒是都把目光调了过来,只不过刘太医依旧充耳不闻,脚下的步子越发快了起来。
见此情景,小宁子心中这口恶气越发烈了起来。
别人都听见了,就你刘太医没听见,这不是故意的吗?!
“皇上有旨,宣刘太医即刻进宫见驾,你们还不赶紧把刘太医拦下来?难道也想抗旨不成?!”
小宁子自己是没劲儿去将刘太医拉回来了,只能眼睛一瞪,对着身边的守卫大声嚷了一句。
“这……”
守卫们互相对视一眼,又看了看那越走越快的刘太医的背影,那为首之人一咬牙,点了点头,手下自然有人上去将刘太医“请”了回来。
刘太医毕竟已经上了年纪,这腿脚就算是再快,也赶不上身强力壮的侍卫们,眼见侍卫们已经追上自己了,只能长叹一声,一脸无奈的停下了脚步。
“刘太医想是方才没有听见……方才皇上身边的宁公公来传旨,说是皇上急召刘太医,刘太医,您还是赶紧去御书房见驾吧!”
那侍卫脸上也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,生怕刘太医发怒。
“这……”
刘太医脸上涌现过一抹为难之色。
“刘太医,奴才简直都不知道您这耳朵到底是好使还是不好使了!”
这时候小宁子也终于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过来,一把拽住了刘太医的衣服,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嚷道:“您,你还是赶紧跟奴才去见驾吧!”
“宁公公,不知道皇上相召,可有什么急事?”
刘太医眼睛里也闪过了一抹急切之色:“眼下大皇子的病情已经暂时被控制住了,一时半刻不会有生命危险,皇上这边若是没有太紧急的事情,能不能容许本官赶紧回府探视一下?本官的儿媳此刻正在生产,听说有些不好,所以家人才赶紧来传话……”
“哎哟,我的刘太医!”
小宁子也皱起了眉头,有些“痛心疾首”的望着刘太医:“瞧您这话说的,这可是皇上的圣旨,别说皇上有事儿没事儿,就算是只叫您进宫陪皇上说几句话,您不得赶紧的?这伴君如伴虎,更何况现在皇上的心情并不是太好,您何苦去触这个霉头呢!”
“不是本官要触皇上的霉头,只不过人命关天,宁公公……”
刘太医刚要开口解释,却被小宁子摆了摆手,把话头给打断了。
“虽然奴才不知道皇上到底招召有什么事情,但是奴才想着八九不离十是因为天花的事情……哦对了,不久前,陈平之陈大人也连夜进宫了,现在就连静元长公主也在御书房里,皇上找您肯定是有大事!”
顿了顿,小宁子又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奴才知道您为家人担忧,可是您今天若是出了这宫门,那明天别的家人能不能好好的活着还尚未可知呢……刘太医,这么紧要的时刻,您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!”
“唉!”
沉默了片刻,刘太医闭了闭眼睛,即刻就有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
“罢了罢了,这就是命啊!”
刘太医仰天长叹,深吸一口气,对着小宁子拱了拱手:“本官这就跟公公前去见驾,只不过公公能否容许在下面见家人,叮嘱几句?”
听刘太医并不是想走,小宁子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毕竟刘太医可是官,自己只是个奴才,也没必要非要跟刘太医过意不去不是?
想明白了这里,小宁子便点了点头:“只是劳烦刘太医快一些,皇上那里怕是已经有些等急了……”
刘太医急忙点了点头,转身快走了几步,来到外城的宫门口,一脸威严的对着急的等在外头的老管家低声道:“现在宫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,况且现在皇上急召,看来本官今晚是回不去了……你去王太医府上,找王太医去坐镇,加上稳婆也是咱们府里惯用的,料想无事……去告诉夫人和少夫人,就说我愧对她们,回头,回头必定去给她们赔礼道歉!”
然后一狠心,大踏步地回了宫。
“哎呀,刘太医,这边请……”
一看刘太医果然回来了,小宁子心中顿时大喜,急忙上前引路,只是这一路上不管小宁子怎么开口安慰,刘太医都不开口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“刘太医,奴才知道您儿媳此刻正在生产,可是这事情也总有个轻重缓急不是?这孙儿以后还会有的,况且您现在做的也是功德无量的大事,这,说不定也给您未出世的孙儿积了福呢?”
小宁子想了想,还是开口劝了一句。
原以为出于好心多说的这句话,没想到直接让刘太医老泪纵横起来。
“孙儿孙儿,公公,你说的倒是轻巧,可你又知不知道,我儿媳乃是我故友之女,故友临终之前,我在他面前发誓,一定会好好对待她,然后直接把故友之女许配给了我的嫡长子!”
“可是这孩子没福气啊,我这儿媳现在肚子里怀着的,是我儿的遗腹子,若是,若是我儿媳今晚有个闪失,那,那我和我夫人又要再经历一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惨剧!等我有朝一日去了地下,又怎么有颜面去见我的故友,我的儿子,儿媳,还有肚子里尚未见天日的孩子?!”
刘太医像是突然在情感上找到了宣泄口,一边走一边哭号着,好像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一把。
“这……”
这下子就连小宁子都有些回不过神来,心中也暗暗自责,自己怎么就连刘太医的嫡长子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都不知道?
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可悲可叹,希望……今天晚上刘府的少夫人能够平安生产,母子平安吧!
小宁子再也不敢胡乱开口了,二人就这么各怀心事,很快就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。
“微臣叩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万岁!”
一进御书房的大门,刘太医便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,其余忙跪在地上山呼万岁。
“刘爱卿快快平身!”
楚凌宇见到了刘太医,也急忙松了口气。
“这么晚了将刘太医找过来,是因为陈平之陈大人说,找到了一个治疗天花的法子,只不过不知道这个法子管不管用,还想跟你探讨一下……”
三言两语,楚凌宇就把这件事儿的经过说了出来。
听到果然是为了天花的事情,刘太医深吸一口气,身子略微朝向了陈平之,毕恭毕敬的道:“不知陈大人所说的是什么样的法子?若是果真能治愈天花,那可真是功德无量的大事……”
“咳咳,刘太医,毕竟我是外行人,我倒是想请教一句,你们在治疗天花的时候,大多数是通过什么样的法子来治疗?这成活率大概有多少?”
陈平之也往前走了一步,没有直接回答刘太医的话,反倒提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“回陈大人,通常是用一种叫做‘芨芨草’的草药,配上君臣佐使,熟地当归等,分量根据每个人的脉象加以增减……嗯,至于这成活率嘛……”
说到这里,刘太医停顿了一下,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,小心翼翼的觑了楚凌宇一眼,然后用更低的声音道:“这成活率不过十之一二,但是这已经很高了,而且只要得了天花,以后就再也不会得了,至于其中的原因,请恕下官无能,到现在也尚不知晓……”
听了刘太医的话,陈平之尚且还没有什么表情,静元和楚凌宇的心却已经被高高的提了起来。
十之一二,这概率简直太低了,谁能保证大皇子到底是在这一二当中,还是在剩余的八九当中?
“不知陈大人想说的法子是什么?不管有没有用,咱们总要试上一试,若是果真有用,哪怕只是将这个成活率提高了十之一二,那也是陈大人的功德……”
看陈平之不知道在发什么呆,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让皇上和静元公主心里不舒服了,刘太医只能将这个话题重新引到了陈平之的身上。
“哦,是这样。”
陈平之抿了抿唇,抬起头来,一脸认真的望着刘太医:“其实我有一个发现,就是养奶牛的人,根本就不会得天花!所以我心里就有这么一个大胆的猜测,当然不知道这个想法到底对不对,但我总觉得,这牛身上,可能有能抵抗天花的东西……”
“牛身上?”
这下子不但让刘太医愣了一下,就连静元和楚凌宇也都跟着愣住了。
“陈爱卿,你这话可有什么证据?那牛……不过是牲畜,又,又怎么能跟人相提并论?”
楚凌宇皱了皱眉头,也一脸错愕地望着陈平之,第一次在陈平之身上感受到了“不靠谱”三个字。
“皇上,方才臣也说了,这只不过是臣的一个猜测……但是臣觉得,可能性非常高!”
陈平之一板一眼的道:“这天地万物相生相克,纵然是天花,也定然有克制住它的东西!这花鸟鱼虫全都可以入药,为什么牛不行呢?所以臣的这个试验,名字叫做,种牛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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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此情景,小宁子心中这口恶气越发烈了起来。
别人都听见了,就你刘太医没听见,这不是故意的吗?!
“皇上有旨,宣刘太医即刻进宫见驾,你们还不赶紧把刘太医拦下来?难道也想抗旨不成?!”
小宁子自己是没劲儿去将刘太医拉回来了,只能眼睛一瞪,对着身边的守卫大声嚷了一句。
“这……”
守卫们互相对视一眼,又看了看那越走越快的刘太医的背影,那为首之人一咬牙,点了点头,手下自然有人上去将刘太医“请”了回来。
刘太医毕竟已经上了年纪,这腿脚就算是再快,也赶不上身强力壮的侍卫们,眼见侍卫们已经追上自己了,只能长叹一声,一脸无奈的停下了脚步。
“刘太医想是方才没有听见……方才皇上身边的宁公公来传旨,说是皇上急召刘太医,刘太医,您还是赶紧去御书房见驾吧!”
那侍卫脸上也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,生怕刘太医发怒。
“这……”
刘太医脸上涌现过一抹为难之色。
“刘太医,奴才简直都不知道您这耳朵到底是好使还是不好使了!”
这时候小宁子也终于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过来,一把拽住了刘太医的衣服,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嚷道:“您,你还是赶紧跟奴才去见驾吧!”
“宁公公,不知道皇上相召,可有什么急事?”
刘太医眼睛里也闪过了一抹急切之色:“眼下大皇子的病情已经暂时被控制住了,一时半刻不会有生命危险,皇上这边若是没有太紧急的事情,能不能容许本官赶紧回府探视一下?本官的儿媳此刻正在生产,听说有些不好,所以家人才赶紧来传话……”
“哎哟,我的刘太医!”
小宁子也皱起了眉头,有些“痛心疾首”的望着刘太医:“瞧您这话说的,这可是皇上的圣旨,别说皇上有事儿没事儿,就算是只叫您进宫陪皇上说几句话,您不得赶紧的?这伴君如伴虎,更何况现在皇上的心情并不是太好,您何苦去触这个霉头呢!”
“不是本官要触皇上的霉头,只不过人命关天,宁公公……”
刘太医刚要开口解释,却被小宁子摆了摆手,把话头给打断了。
“虽然奴才不知道皇上到底招召有什么事情,但是奴才想着八九不离十是因为天花的事情……哦对了,不久前,陈平之陈大人也连夜进宫了,现在就连静元长公主也在御书房里,皇上找您肯定是有大事!”
顿了顿,小宁子又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奴才知道您为家人担忧,可是您今天若是出了这宫门,那明天别的家人能不能好好的活着还尚未可知呢……刘太医,这么紧要的时刻,您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!”
“唉!”
沉默了片刻,刘太医闭了闭眼睛,即刻就有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
“罢了罢了,这就是命啊!”
刘太医仰天长叹,深吸一口气,对着小宁子拱了拱手:“本官这就跟公公前去见驾,只不过公公能否容许在下面见家人,叮嘱几句?”
听刘太医并不是想走,小宁子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毕竟刘太医可是官,自己只是个奴才,也没必要非要跟刘太医过意不去不是?
想明白了这里,小宁子便点了点头:“只是劳烦刘太医快一些,皇上那里怕是已经有些等急了……”
刘太医急忙点了点头,转身快走了几步,来到外城的宫门口,一脸威严的对着急的等在外头的老管家低声道:“现在宫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,况且现在皇上急召,看来本官今晚是回不去了……你去王太医府上,找王太医去坐镇,加上稳婆也是咱们府里惯用的,料想无事……去告诉夫人和少夫人,就说我愧对她们,回头,回头必定去给她们赔礼道歉!”
然后一狠心,大踏步地回了宫。
“哎呀,刘太医,这边请……”
一看刘太医果然回来了,小宁子心中顿时大喜,急忙上前引路,只是这一路上不管小宁子怎么开口安慰,刘太医都不开口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“刘太医,奴才知道您儿媳此刻正在生产,可是这事情也总有个轻重缓急不是?这孙儿以后还会有的,况且您现在做的也是功德无量的大事,这,说不定也给您未出世的孙儿积了福呢?”
小宁子想了想,还是开口劝了一句。
原以为出于好心多说的这句话,没想到直接让刘太医老泪纵横起来。
“孙儿孙儿,公公,你说的倒是轻巧,可你又知不知道,我儿媳乃是我故友之女,故友临终之前,我在他面前发誓,一定会好好对待她,然后直接把故友之女许配给了我的嫡长子!”
“可是这孩子没福气啊,我这儿媳现在肚子里怀着的,是我儿的遗腹子,若是,若是我儿媳今晚有个闪失,那,那我和我夫人又要再经历一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惨剧!等我有朝一日去了地下,又怎么有颜面去见我的故友,我的儿子,儿媳,还有肚子里尚未见天日的孩子?!”
刘太医像是突然在情感上找到了宣泄口,一边走一边哭号着,好像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一把。
“这……”
这下子就连小宁子都有些回不过神来,心中也暗暗自责,自己怎么就连刘太医的嫡长子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都不知道?
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可悲可叹,希望……今天晚上刘府的少夫人能够平安生产,母子平安吧!
小宁子再也不敢胡乱开口了,二人就这么各怀心事,很快就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。
“微臣叩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万岁!”
一进御书房的大门,刘太医便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,其余忙跪在地上山呼万岁。
“刘爱卿快快平身!”
楚凌宇见到了刘太医,也急忙松了口气。
“这么晚了将刘太医找过来,是因为陈平之陈大人说,找到了一个治疗天花的法子,只不过不知道这个法子管不管用,还想跟你探讨一下……”
三言两语,楚凌宇就把这件事儿的经过说了出来。
听到果然是为了天花的事情,刘太医深吸一口气,身子略微朝向了陈平之,毕恭毕敬的道:“不知陈大人所说的是什么样的法子?若是果真能治愈天花,那可真是功德无量的大事……”
“咳咳,刘太医,毕竟我是外行人,我倒是想请教一句,你们在治疗天花的时候,大多数是通过什么样的法子来治疗?这成活率大概有多少?”
陈平之也往前走了一步,没有直接回答刘太医的话,反倒提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“回陈大人,通常是用一种叫做‘芨芨草’的草药,配上君臣佐使,熟地当归等,分量根据每个人的脉象加以增减……嗯,至于这成活率嘛……”
说到这里,刘太医停顿了一下,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,小心翼翼的觑了楚凌宇一眼,然后用更低的声音道:“这成活率不过十之一二,但是这已经很高了,而且只要得了天花,以后就再也不会得了,至于其中的原因,请恕下官无能,到现在也尚不知晓……”
听了刘太医的话,陈平之尚且还没有什么表情,静元和楚凌宇的心却已经被高高的提了起来。
十之一二,这概率简直太低了,谁能保证大皇子到底是在这一二当中,还是在剩余的八九当中?
“不知陈大人想说的法子是什么?不管有没有用,咱们总要试上一试,若是果真有用,哪怕只是将这个成活率提高了十之一二,那也是陈大人的功德……”
看陈平之不知道在发什么呆,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让皇上和静元公主心里不舒服了,刘太医只能将这个话题重新引到了陈平之的身上。
“哦,是这样。”
陈平之抿了抿唇,抬起头来,一脸认真的望着刘太医:“其实我有一个发现,就是养奶牛的人,根本就不会得天花!所以我心里就有这么一个大胆的猜测,当然不知道这个想法到底对不对,但我总觉得,这牛身上,可能有能抵抗天花的东西……”
“牛身上?”
这下子不但让刘太医愣了一下,就连静元和楚凌宇也都跟着愣住了。
“陈爱卿,你这话可有什么证据?那牛……不过是牲畜,又,又怎么能跟人相提并论?”
楚凌宇皱了皱眉头,也一脸错愕地望着陈平之,第一次在陈平之身上感受到了“不靠谱”三个字。
“皇上,方才臣也说了,这只不过是臣的一个猜测……但是臣觉得,可能性非常高!”
陈平之一板一眼的道:“这天地万物相生相克,纵然是天花,也定然有克制住它的东西!这花鸟鱼虫全都可以入药,为什么牛不行呢?所以臣的这个试验,名字叫做,种牛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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