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、第21章
谢婉莹一直以为,江南霜要用那种虫子入药,是需要把虫子整个捣碎,想想那场面还有些残忍,谁知去了才知道,那些个小虫子活得好好的,全部都装在一个大的箱子里面,箱底铺了一层厚厚的叶子,那些虫子就懒散地在叶子上爬。
谢婉莹最害怕这种蠕动的小虫子,去了之后,虽然好奇,但也不敢靠近,只远远地看着江南霜的动作。
江南霜先是把一只虫子拎起来,然后把它倒过来,在那虫子的头部捏一下,它就会吐出来一些粉红色的液体。她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动作,直到她手中的小瓷碗全部装满,她才停下来,走到一旁将碗中的液体倒进草药里,一起混合捣碎。
谢婉莹见她离开了那装虫子的箱子,便也不再害怕,凑到她身旁问:“姐姐,这虫子吐出来的是什么,真的能治病吗?”
江南霜把药杵递给她,让她来捣药,自己则到一旁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药罐子,她一边扇着扇子,一边回谢婉莹的问题:“这虫子叫白艾蚕,样子长得和普通的蚕差不多,只不过蚕吐出来的是丝,它吐出来的是药。”
谢婉莹哦了一声,慢悠悠捣着药,她低头看,草药捣出来的绿汁已经把那些粉红色的液体全都染上了,除了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以外,和普通的药看着也没什么差别。
江南霜拿起一旁的布,将药罐的盖子掀开,顿时,一股香甜的味道溢出来,江南霜将里面的药都倒出来,交给一旁的小厮,让他拿去给隔壁帐子里头的病人。
谢婉莹还是头一次闻到甜味的中药,稀奇的不行,甚至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尝一口,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。
江南霜让她继续在这里捣药,自己则到其他帐子里去,为染了病的病人诊脉,再给他们开合适的药方。
一整个上午,谢婉莹都是在不停的捣药和煎药,偶尔也会同小厮一起将药送到旁边的帐子里。
帐子里的情形不像谢婉莹想象中的那样全是哀嚎声,反而平平静静的,有一部分人在小声说着话,剩下的大部分都在睡觉,谢婉莹送过药之后便没再多留,以免打扰他们。
一直忙到申时,江南霜才和其他太医们一同诊治完了所有的病人,并且将药方全都写好。收拾好东西之后,两人同太医告辞,便起身回府。
坐在马车上,江南霜一边揉着眉心,一边道:“明日我们便不用来了,终于可以在家里好好歇着了。”
马车上有小厮准备好的糕点,谢婉莹午膳没吃什么东西,这会吃得正欢,一边吃一边揶揄她:“原来姐姐也是会累的,昨天姐姐从山里回来直接就来城外,我还以为姐姐一点都不需要休息呢。”
江南霜瞪她一眼,也学着她瘫在软垫上,拿了块糕点递到自己嘴边,边吃边道:“我又不是神仙,怎么会不累的。昨日是有要务在身,所以不得不去。如今闲下来了,我当然也是要歇歇的。”
谢婉莹想着,江南霜这一歇,应当还是能歇挺久的。她在的那一间医馆,掌柜的听说京城窜来了流民,便叫人传信来,说过几个月再回来,想必也是害怕受到纷扰,想等事情平息下来再说。
正好趁着这一段时间,好好给她和沈少谦制造些独处的机会。谢婉莹记得,沈少谦是在御林军当差,平日里虽然不算清闲,但也不会占用休沐的时间,她得想个法子,把人给约出来。
直接约沈少谦肯定是不行的,他们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。倒是沈少景那可以试一试,看他那贪玩的样子绝对不会拒绝的,到时候再通过他把沈少谦一同带出来,她只需要将沈少景支走,剩下的就不用管了。
谢婉莹想的出神,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,拿着糕点的手没稳住,糕点一下子掉在裙上。她皱着眉头拂去粘上的碎渣,掀开轿帘,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车夫恭敬地回她:“小姐,前面堵住了,马车过不去。”
江南霜也探出头来看,前面果然是围了一群人,声音大的很,却听不清在吵嚷些什么,看样子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。
“不如叫车夫先停到一边,我们过去看看?”
谢婉莹想了想,点点头。叫车夫把马车驾到一边停住,自己则和江南霜搀扶着下来。
走进了些,争吵声越发的大,有男人的叫骂声,隐隐还能听见女人的低泣。人群围了好几圈,密密麻麻的,谢婉莹跟江南霜两个挤不进去,就只好在外面垫着脚尖朝里看。
“什么都看不到。”谢婉莹使足了劲,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不是什么爱凑热闹的人,对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都不在乎。今天在城外,她虽说没做什么累活,可还是疲惫不堪,想着早些回家休息,这群人堵在这里,可她却没办法出声让人散开,实在是叫人心烦。
“要不我们先去一旁的茶楼歇歇,或许一会就散了。”
江南霜看着谢婉莹紧皱的眉头,出声提议。
谢婉莹点点头,两人刚准备转身,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声,随即是一声怒斥:
“你这个小贱人!老子花钱把你买回来,你居然还想跑!”
“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,我现在是自由身,你没资格管我!”“你还敢顶嘴?谁知道你的钱是打哪偷来的!想给老子惹麻烦?门儿都没有!赶紧跟我回去!”
谢婉莹听着争吵的声音,觉摸出了些不对劲。
这似乎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?
江南霜听了也皱起了眉,拉过一个人就问:“请问这里头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那人虚掩着嘴巴,小声说:“听说是家里买来的媳妇跑了。本来花轿都抬过去了,结果突然发生山洪,这小娘子就趁乱跑了。据说跑到城里的时候还穿着嫁衣呢!”
江南霜冷哼一声,“暴雨连着下了这么多天,这家人也不选个吉日,就这么匆忙吗?”
显而易见,是那男人做了亏心事,强买了那姑娘回来,结果人家把钱还给他,他还不依不饶。
谢婉莹一听这话,便知不能坐视不管了。因为她知道这个人,就是后来在宫里深受皇帝宠爱的那位妃子。
前世谢婉莹在山林里着了凉,回到家里小病了一场,在床上躺了三五天。等病好全了之后,这女子已经被皇帝“金屋藏娇”藏到城西的一处宅子里了,江南霜也跟着一同搬过去照顾她的身体,所以关于这位娘娘的事情,谢婉莹也都是从江南霜口中听到的。
她名唤秦灵,就住在城外那座被山洪淹了的村庄里,买她的人是南下来京城谈生意的富商,见她生的貌美就想买下来做妾。秦灵家中一贫如洗,爹娘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乐得高兴,连犹豫都没有,直接就收了钱把她卖掉了。
谁知原本定的出嫁吉日下了暴雨,于是婚期一拖再拖,直到最后那富商等不及了,才勉强赶在一个雨小的日子将花轿抬过去接她,谁知就那么巧爆发了山洪,秦灵便趁机逃了出来。
谢婉莹原本以为秦灵是在进了京城之后就被微服的皇上看中了,没想到竟还有这一茬。
她正思索着,就见江南霜拨开人群,要往里面进,她也连忙跟过去。
好不容易挤进去,就看到一男一女在正中央,女人坐在地上,脸上有一道鲜红的掌印,发髻也乱了,衣服上沾满了泥土,脸上还沾有些许灰迹,看起来狼狈不堪,可即便如此,仍旧能看出是个美人模样。
江南霜见了,蹙眉道:“我好像见过她。”
谢婉莹一听便知没错了,秦灵先前染了风寒,便是江南霜给治好的。只是江南霜自己不记得了,可秦灵却是记得清楚,所以才会求皇上让江南霜来照顾她的身子。
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蹲在秦灵旁边,狰狞一笑,捏起她的下巴,冷哼道:“你娘把你卖给我,你就是我的人,还想往哪跑?”
他吩咐身后的小厮:“把她给我绑起来。带回去。”
人群里有人不满,冲着他喊:“你这是强抢民女!你就不怕有人报官?”
他一个眼神扫过去,那人立马噤声,低下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过。
他身后跟着的小厮上前来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,作势就要将秦灵捆起来。
谢婉莹见了,就要上前拦住,江南霜拉住她的衣袖,冲她摇摇头。
她们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带,此时上去跟人硬碰硬,只怕会吃亏。谢婉莹冷静下来,想着秦灵毕竟是会成为妃子的人,应当不会受什么欺辱,或许再等一会官兵就来了,她们大可以先静观其变。
秦灵反抗几下,却终究没了力气,被那小厮反手绑了起来。男人推开小厮,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,粗鲁地推着她往前走。
方才替她说话的人被那男人狠狠瞪了一眼,默默向后退了一步,不敢再多管闲事。
人群渐渐散开,给他们腾出了一条路,尽管众人都是一脸愤怒,却没人敢出口阻拦,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。
谢婉莹拽着江南霜的袖子,默默跟在他们身后。
最起码也要知道他们是朝着那个方向走的,这样也好派人回府叫人来救。
谢婉莹正想着该如何叫人回府搬救兵,就看见前面的几人走了没几步便停了下来,随即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:
“是何人在此处喧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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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婉莹最害怕这种蠕动的小虫子,去了之后,虽然好奇,但也不敢靠近,只远远地看着江南霜的动作。
江南霜先是把一只虫子拎起来,然后把它倒过来,在那虫子的头部捏一下,它就会吐出来一些粉红色的液体。她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动作,直到她手中的小瓷碗全部装满,她才停下来,走到一旁将碗中的液体倒进草药里,一起混合捣碎。
谢婉莹见她离开了那装虫子的箱子,便也不再害怕,凑到她身旁问:“姐姐,这虫子吐出来的是什么,真的能治病吗?”
江南霜把药杵递给她,让她来捣药,自己则到一旁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药罐子,她一边扇着扇子,一边回谢婉莹的问题:“这虫子叫白艾蚕,样子长得和普通的蚕差不多,只不过蚕吐出来的是丝,它吐出来的是药。”
谢婉莹哦了一声,慢悠悠捣着药,她低头看,草药捣出来的绿汁已经把那些粉红色的液体全都染上了,除了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以外,和普通的药看着也没什么差别。
江南霜拿起一旁的布,将药罐的盖子掀开,顿时,一股香甜的味道溢出来,江南霜将里面的药都倒出来,交给一旁的小厮,让他拿去给隔壁帐子里头的病人。
谢婉莹还是头一次闻到甜味的中药,稀奇的不行,甚至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尝一口,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。
江南霜让她继续在这里捣药,自己则到其他帐子里去,为染了病的病人诊脉,再给他们开合适的药方。
一整个上午,谢婉莹都是在不停的捣药和煎药,偶尔也会同小厮一起将药送到旁边的帐子里。
帐子里的情形不像谢婉莹想象中的那样全是哀嚎声,反而平平静静的,有一部分人在小声说着话,剩下的大部分都在睡觉,谢婉莹送过药之后便没再多留,以免打扰他们。
一直忙到申时,江南霜才和其他太医们一同诊治完了所有的病人,并且将药方全都写好。收拾好东西之后,两人同太医告辞,便起身回府。
坐在马车上,江南霜一边揉着眉心,一边道:“明日我们便不用来了,终于可以在家里好好歇着了。”
马车上有小厮准备好的糕点,谢婉莹午膳没吃什么东西,这会吃得正欢,一边吃一边揶揄她:“原来姐姐也是会累的,昨天姐姐从山里回来直接就来城外,我还以为姐姐一点都不需要休息呢。”
江南霜瞪她一眼,也学着她瘫在软垫上,拿了块糕点递到自己嘴边,边吃边道:“我又不是神仙,怎么会不累的。昨日是有要务在身,所以不得不去。如今闲下来了,我当然也是要歇歇的。”
谢婉莹想着,江南霜这一歇,应当还是能歇挺久的。她在的那一间医馆,掌柜的听说京城窜来了流民,便叫人传信来,说过几个月再回来,想必也是害怕受到纷扰,想等事情平息下来再说。
正好趁着这一段时间,好好给她和沈少谦制造些独处的机会。谢婉莹记得,沈少谦是在御林军当差,平日里虽然不算清闲,但也不会占用休沐的时间,她得想个法子,把人给约出来。
直接约沈少谦肯定是不行的,他们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。倒是沈少景那可以试一试,看他那贪玩的样子绝对不会拒绝的,到时候再通过他把沈少谦一同带出来,她只需要将沈少景支走,剩下的就不用管了。
谢婉莹想的出神,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,拿着糕点的手没稳住,糕点一下子掉在裙上。她皱着眉头拂去粘上的碎渣,掀开轿帘,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车夫恭敬地回她:“小姐,前面堵住了,马车过不去。”
江南霜也探出头来看,前面果然是围了一群人,声音大的很,却听不清在吵嚷些什么,看样子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。
“不如叫车夫先停到一边,我们过去看看?”
谢婉莹想了想,点点头。叫车夫把马车驾到一边停住,自己则和江南霜搀扶着下来。
走进了些,争吵声越发的大,有男人的叫骂声,隐隐还能听见女人的低泣。人群围了好几圈,密密麻麻的,谢婉莹跟江南霜两个挤不进去,就只好在外面垫着脚尖朝里看。
“什么都看不到。”谢婉莹使足了劲,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不是什么爱凑热闹的人,对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都不在乎。今天在城外,她虽说没做什么累活,可还是疲惫不堪,想着早些回家休息,这群人堵在这里,可她却没办法出声让人散开,实在是叫人心烦。
“要不我们先去一旁的茶楼歇歇,或许一会就散了。”
江南霜看着谢婉莹紧皱的眉头,出声提议。
谢婉莹点点头,两人刚准备转身,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声,随即是一声怒斥:
“你这个小贱人!老子花钱把你买回来,你居然还想跑!”
“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,我现在是自由身,你没资格管我!”“你还敢顶嘴?谁知道你的钱是打哪偷来的!想给老子惹麻烦?门儿都没有!赶紧跟我回去!”
谢婉莹听着争吵的声音,觉摸出了些不对劲。
这似乎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?
江南霜听了也皱起了眉,拉过一个人就问:“请问这里头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那人虚掩着嘴巴,小声说:“听说是家里买来的媳妇跑了。本来花轿都抬过去了,结果突然发生山洪,这小娘子就趁乱跑了。据说跑到城里的时候还穿着嫁衣呢!”
江南霜冷哼一声,“暴雨连着下了这么多天,这家人也不选个吉日,就这么匆忙吗?”
显而易见,是那男人做了亏心事,强买了那姑娘回来,结果人家把钱还给他,他还不依不饶。
谢婉莹一听这话,便知不能坐视不管了。因为她知道这个人,就是后来在宫里深受皇帝宠爱的那位妃子。
前世谢婉莹在山林里着了凉,回到家里小病了一场,在床上躺了三五天。等病好全了之后,这女子已经被皇帝“金屋藏娇”藏到城西的一处宅子里了,江南霜也跟着一同搬过去照顾她的身体,所以关于这位娘娘的事情,谢婉莹也都是从江南霜口中听到的。
她名唤秦灵,就住在城外那座被山洪淹了的村庄里,买她的人是南下来京城谈生意的富商,见她生的貌美就想买下来做妾。秦灵家中一贫如洗,爹娘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乐得高兴,连犹豫都没有,直接就收了钱把她卖掉了。
谁知原本定的出嫁吉日下了暴雨,于是婚期一拖再拖,直到最后那富商等不及了,才勉强赶在一个雨小的日子将花轿抬过去接她,谁知就那么巧爆发了山洪,秦灵便趁机逃了出来。
谢婉莹原本以为秦灵是在进了京城之后就被微服的皇上看中了,没想到竟还有这一茬。
她正思索着,就见江南霜拨开人群,要往里面进,她也连忙跟过去。
好不容易挤进去,就看到一男一女在正中央,女人坐在地上,脸上有一道鲜红的掌印,发髻也乱了,衣服上沾满了泥土,脸上还沾有些许灰迹,看起来狼狈不堪,可即便如此,仍旧能看出是个美人模样。
江南霜见了,蹙眉道:“我好像见过她。”
谢婉莹一听便知没错了,秦灵先前染了风寒,便是江南霜给治好的。只是江南霜自己不记得了,可秦灵却是记得清楚,所以才会求皇上让江南霜来照顾她的身子。
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蹲在秦灵旁边,狰狞一笑,捏起她的下巴,冷哼道:“你娘把你卖给我,你就是我的人,还想往哪跑?”
他吩咐身后的小厮:“把她给我绑起来。带回去。”
人群里有人不满,冲着他喊:“你这是强抢民女!你就不怕有人报官?”
他一个眼神扫过去,那人立马噤声,低下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过。
他身后跟着的小厮上前来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,作势就要将秦灵捆起来。
谢婉莹见了,就要上前拦住,江南霜拉住她的衣袖,冲她摇摇头。
她们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带,此时上去跟人硬碰硬,只怕会吃亏。谢婉莹冷静下来,想着秦灵毕竟是会成为妃子的人,应当不会受什么欺辱,或许再等一会官兵就来了,她们大可以先静观其变。
秦灵反抗几下,却终究没了力气,被那小厮反手绑了起来。男人推开小厮,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,粗鲁地推着她往前走。
方才替她说话的人被那男人狠狠瞪了一眼,默默向后退了一步,不敢再多管闲事。
人群渐渐散开,给他们腾出了一条路,尽管众人都是一脸愤怒,却没人敢出口阻拦,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。
谢婉莹拽着江南霜的袖子,默默跟在他们身后。
最起码也要知道他们是朝着那个方向走的,这样也好派人回府叫人来救。
谢婉莹正想着该如何叫人回府搬救兵,就看见前面的几人走了没几步便停了下来,随即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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