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 影后睡醒了
两人约在一家保密性很好的高级餐厅。
陶韧甚至是精心打扮过的,化着精致妆容,穿着黑色的小礼裙,淡粉的腮红上,她眼眶微红,对她微微笑起来,像朵含苞的花那样惹人怜爱。
她有些闷闷的嗓音说:“抱歉,是不是吓到前辈了。我最近拍的那部戏女主性格也是不稳定、患得患失,受了些影响。”
段竹对她和赵雪行那部戏有些了解,劝慰她几句。
小桃欢欣笑了,拿出几张照片,看着她问:“前辈是和他在一起恋爱吗?”
段竹瞥了一眼,那几张正是那天郑禹棠给她展示过的。她点头坦然道:“没错。”
小桃面色一变,隐隐有些愤怒哀伤。又忍住道:“我知道,我猜到了。前辈知道吗,我本来是想把它们直接给媒体曝光的。”
段竹平淡地问她:“那为什么没有呢?”
“因为我听说前辈要签方导的电影了,你很想演吧。我这时候做什么,万一影响了你的事业……”小桃楚楚可怜地含泪说,“之前前辈一直没有讨厌过我,我不想让你讨厌我。”
段竹说:“谢谢你为我着想。”
小桃哀怨地问:“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?前辈是和他玩玩吗?已经两个月了,现在你的绯闻又传的很糟糕,为了前途着想,也该断掉了。万一被人发现曝光出去,会激起更多不满的。何景和赵老师、郑禹棠不一样,他粉丝多、名声好,到时候那些人一定会辱骂你,他一点也不为你着想……”
段竹稍微有些糊涂了。
她和这位陶小姐的关系有这么好吗?段竹说:“你为我想的好像有点多了。”
陶韧有些沮丧,又勉强笑起来:“前辈不要误会我,我只是,不想你为了这些无谓的事受伤害。你的事业好不容易有了起色。而且还是何景,他对你一点也不好,什么喜欢了好久,他一定是用这个骗了你吧?”
段竹静静听她说。
“可是,只是发现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从前的模样,就瞬间变了副态度,这种喜欢未免太廉价了。不是吗?”小桃灼灼地看着她。
段竹暂且回答这个问题:“我只是随心和他在一起,没有想这么多。”
小桃连忙说:“所以你是被他骗了。前辈没有和赵老师在一起,不就是因为他之前没有相信你,可是何景和他有什么区别?只是看到你变回原来的模样,又凑上来,他们都是寻嗅肉味的狗罢了。”
段竹不得不承认,虽然小桃的精神状态不佳,但奇怪的逻辑听久了竟然有几分道理。或者说,她本就有点和她意见一致。
“郑禹棠?他更软弱,连面对都不敢,只会骗自己没有过。”她灵动的双眸望向段竹,美丽又明亮,“前辈知道吗?他喜欢你好久了,大概、大概有快十年了,很好笑吧,他不敢说,他自己都忘了锁起来的箱子里藏了多少你的照片和物品。真是个恶心的人。”
小桃面露厌嫌。
段竹走神想:锁起来的箱子……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呢?
“他们怎么配得上你,更别说阻碍你的事业了。我虽然和他们一样喜欢前辈,可我绝没有那些自私的坏心思。”
段竹懵了一瞬,才看向她:“什么?”
小桃有些羞涩的说:“我也喜欢前辈,很崇拜你。从上学时,前辈就是我前进的目标,我好希望你能回到从前的样子……”
段竹大受震撼。她想过小桃会讨厌自己、害怕自己、对自己无感、或是有一点单纯的好感,绝想不到会是这样。她说:“我对你很不好,还故意为难你。”
“那不怪你,都怪我,都怪我,前辈才会变成那样。现在前辈不是对我很好吗?对不起……”
小桃忽然哭起来,段竹顾不上探究,递纸给她,说些肤浅表面的安慰。
可小桃抽噎着说:“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想,为什么前辈从小就那么厉害,做什么都顺顺利利,演戏演的那么好,而我在剧组打杂、跑腿,戏份被删光,每一个角色都很艰难,为什么你已经有了厉害的家世、名导的爷爷,还要那么有天赋,我只是想抓住你的一点裙角,却连仰望都仰望不到。我那时候想,要是前辈能跌下来就好了,你掉下来,你周围的人都离开了,你才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,才能看到我吧?”
小桃白净面颊上泪迹清晰,显得唯美至极。段竹却心情不断往下坠——
脑海中:“警告,涉及世界真相本源。提示,‘终极白月光’解锁进度90%。警告……提示……”
小桃说:“不久之后,前辈真的变了,我一开始好开心,我往上走,前辈下来,我们总能遇到的。可是,我遇到的已经不是当时喜欢的那个你了……”
段竹被她抓住手,小桃的手冰凉,使她浑身一颤。她勉强温声道:“小桃,别想这么多了,你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小桃还在哭诉,段竹轻轻拍她后背,她大概很累,哭着哭着,竟然渐渐在她怀里睡着了,嘴里还呢喃着“对不起”、“不要喜欢他们”之类的话。
段竹揉了揉眉间,给赵雪行发了条消息,拜托他来接人。她也不知道小桃的其他朋友了。
赵雪行把小桃抱上车,说送她回酒店。
他说:“最近拍摄任务很重,她太入戏,又没有多休息,可能情绪有些波动。”
段竹点点头表示理解:“路上小心。”
他忽然说:“你生日要到了。”
段竹一愣,她还真没想起。
他说:“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段竹截下他的话,“可能在工作。”
两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好像说什么都太过客气。
段竹回去后,细思小桃的话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她想要我变得不好,所以我变得不好,她想要我变得好,我又变好了?……这是什么世界本源?”
沉默了一会儿,那个“世界路线”的古怪声音似乎藏不住,才说:“是一部分原因,但不完全。”
“那到底是什么?”
“警告,警告,警告……”
它显然是拒绝回答,段竹捂住脑袋,让它停下。最终也没问出所谓世界的真相。
她自己隐约感觉到,除了小桃这个“主角”的想法,还有更多更复杂的原因。仿佛是无数条线捆在一起,最终朝某一处扭曲出结局。
这件事令人有些挫败,原本接受自己只是个恶毒女配已经够难过了,又知道自己的人生是被另一个人的思维左右,如同木偶一般。然而她又不能责怪小桃,小桃并不知道自己是主角,只是在脑袋里那么想,隐隐感觉到了,况且她也算帮她回来……
在拍摄冒险综艺的后半部分之前,没再发生什么其他的事。只接到一个邀请她演女主的片约,是部投资颇大的电视剧,说是请王牌编剧、靠谱名导,搞个正经的历史巨制。到这还有点让人心动,问题是男主拟邀郑禹棠。
段竹看着投资方那列中的棠棣公司,陷入了沉默。
经纪人竟然还挺动心: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。
段竹果断拒绝了这种不靠谱提议,把郑禹棠私下发的不正经劝说消息也无视了。
这次综艺的地点,换到一个偏僻乡镇里。而遵循网友的热门建议,其他人倒还没有什么巨大变化,网友却要求“多把段竹和郑禹棠凑一起,就算是假的cp我也要磕!”
段竹:这什么毛病……
于是剩下的任务中,节目组公然给她发了一些到哪儿都要带上郑禹棠的任务。
她刻意冷淡,然而,郑禹棠也不像上一回,不时捉弄她,反而安静不少,时而还会露出羞涩神情。
段竹只好安慰自己,反正只拍完这回,下一季她绝对不要参加了。
拍摄进行差不多一半,这天小城里忽然下起瓢泼大雨。众人被困在屋中不能出去,甚至简陋的屋顶都开始漏水,都手忙脚乱地拿桶去接。
主屋旁边还有一个养家禽的仓库,旁边木架倒了,节目组安排下修理的任务,经过剧本的角逐后,段竹又倒霉地成了第一个人。
选第二人时,郑禹棠甩了甩他一头蓝毛,正要说话,他身旁的港台男星忽然说“我去吧,我力气大,也有经验”,又说:“再拖下去更糟了”。
外面狂风大作,木架和大棚呼啦啦地响着,除了他,应该没人再愿意去了。节目组也觉得两个人之前很少合作过,有发掘余地,就同意了。
郑禹棠只好留下继续拖地。
段竹之前没怎么和这位港台男星来往过,因为他们是队中年纪最大资历最丰富的两人,为了人设平衡,惯常会被分开组队。
男星也知道这点,路上还调侃了节目组。两人聊了几句,气氛渐渐松快。
外面比预计的还糟糕,狂风呼啸,白雨几乎遮住视线,木架倒了一地,港台男星让段竹拾起东西,自己搬到里面搭建,节目组也手忙脚乱,设备都要吹掉了。
段竹全身都湿了,正抱着木棍往棚里走,男明星出来帮她,从她怀里接过时,段竹感觉他凑得有点太近了,他身材高大,一瞬间几乎抱住她。
他离开的很快。她以为是自己多想。直到又一次她把一根木棍推上去,港台男星在旁边帮忙,有意无意地蹭过她身体,她才有几分确定,避开和他接触。
两人忙活了半天,才关上仓库的门,固定好木架。摄影师看余下没什么可拍,飞速回到屋中逃难了。余下段竹和他清理收尾,正要弄完时,她肩膀处揽过来一只手臂。
段竹迅速躲开,冷冷看向他。
男明星还挂着那副真诚的笑容,带着些温柔道:“听说你还没男朋友,其实,当年一起拍电影的时候,我就好喜欢你了。这些年,我也还没结婚。”
他又走进两步,段竹毫不后退,只拿着手机道:“你要再往前走一步,我就打电话了。”
男明星脸色瞬间难看。
段竹把地上东西踢到他脚下:“收拾好,再起这种心思……以为我现在不能做什么吗?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混不下去,大可以试试。”
说完她转身离开,忽然听见后面动静,利落避开,转身看男明星扑到刚才所站地方。
男明星没抓住她,显然有点不甘和紧张。他也是一时冲动昏头,段竹刚上节目时,他就盯上她。那时候怕她性格疯癫,结果前半段播出后段竹名气大涨,还和郑禹棠传出绯闻。不过他知道,他俩没有关系,顶多郑禹棠有点小心思,大概和他一样。
要是理智地想,他就该放弃了,对圈里小有名气的女星他一向彬彬有礼。但这是段竹,难得的机会……
当年他正红的时候都只能给她做配角,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女孩,水灵灵的,却有种寻常女星没有的傲气。他那时想引诱她,顺便搭上段导,可她身边有个保镖似的赵雪行。
后来段竹堕落了,他也几度想找她,却怕影响自己好不容易翻红的名声。眼下相处几天,愈发觉得段竹像从前,他实在舍不得,才行险招。哪怕就这一会儿,一旦得手,她一定不会说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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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韧甚至是精心打扮过的,化着精致妆容,穿着黑色的小礼裙,淡粉的腮红上,她眼眶微红,对她微微笑起来,像朵含苞的花那样惹人怜爱。
她有些闷闷的嗓音说:“抱歉,是不是吓到前辈了。我最近拍的那部戏女主性格也是不稳定、患得患失,受了些影响。”
段竹对她和赵雪行那部戏有些了解,劝慰她几句。
小桃欢欣笑了,拿出几张照片,看着她问:“前辈是和他在一起恋爱吗?”
段竹瞥了一眼,那几张正是那天郑禹棠给她展示过的。她点头坦然道:“没错。”
小桃面色一变,隐隐有些愤怒哀伤。又忍住道:“我知道,我猜到了。前辈知道吗,我本来是想把它们直接给媒体曝光的。”
段竹平淡地问她:“那为什么没有呢?”
“因为我听说前辈要签方导的电影了,你很想演吧。我这时候做什么,万一影响了你的事业……”小桃楚楚可怜地含泪说,“之前前辈一直没有讨厌过我,我不想让你讨厌我。”
段竹说:“谢谢你为我着想。”
小桃哀怨地问:“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?前辈是和他玩玩吗?已经两个月了,现在你的绯闻又传的很糟糕,为了前途着想,也该断掉了。万一被人发现曝光出去,会激起更多不满的。何景和赵老师、郑禹棠不一样,他粉丝多、名声好,到时候那些人一定会辱骂你,他一点也不为你着想……”
段竹稍微有些糊涂了。
她和这位陶小姐的关系有这么好吗?段竹说:“你为我想的好像有点多了。”
陶韧有些沮丧,又勉强笑起来:“前辈不要误会我,我只是,不想你为了这些无谓的事受伤害。你的事业好不容易有了起色。而且还是何景,他对你一点也不好,什么喜欢了好久,他一定是用这个骗了你吧?”
段竹静静听她说。
“可是,只是发现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从前的模样,就瞬间变了副态度,这种喜欢未免太廉价了。不是吗?”小桃灼灼地看着她。
段竹暂且回答这个问题:“我只是随心和他在一起,没有想这么多。”
小桃连忙说:“所以你是被他骗了。前辈没有和赵老师在一起,不就是因为他之前没有相信你,可是何景和他有什么区别?只是看到你变回原来的模样,又凑上来,他们都是寻嗅肉味的狗罢了。”
段竹不得不承认,虽然小桃的精神状态不佳,但奇怪的逻辑听久了竟然有几分道理。或者说,她本就有点和她意见一致。
“郑禹棠?他更软弱,连面对都不敢,只会骗自己没有过。”她灵动的双眸望向段竹,美丽又明亮,“前辈知道吗?他喜欢你好久了,大概、大概有快十年了,很好笑吧,他不敢说,他自己都忘了锁起来的箱子里藏了多少你的照片和物品。真是个恶心的人。”
小桃面露厌嫌。
段竹走神想:锁起来的箱子……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呢?
“他们怎么配得上你,更别说阻碍你的事业了。我虽然和他们一样喜欢前辈,可我绝没有那些自私的坏心思。”
段竹懵了一瞬,才看向她:“什么?”
小桃有些羞涩的说:“我也喜欢前辈,很崇拜你。从上学时,前辈就是我前进的目标,我好希望你能回到从前的样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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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怪你,都怪我,都怪我,前辈才会变成那样。现在前辈不是对我很好吗?对不起……”
小桃忽然哭起来,段竹顾不上探究,递纸给她,说些肤浅表面的安慰。
可小桃抽噎着说:“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想,为什么前辈从小就那么厉害,做什么都顺顺利利,演戏演的那么好,而我在剧组打杂、跑腿,戏份被删光,每一个角色都很艰难,为什么你已经有了厉害的家世、名导的爷爷,还要那么有天赋,我只是想抓住你的一点裙角,却连仰望都仰望不到。我那时候想,要是前辈能跌下来就好了,你掉下来,你周围的人都离开了,你才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,才能看到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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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桃说:“不久之后,前辈真的变了,我一开始好开心,我往上走,前辈下来,我们总能遇到的。可是,我遇到的已经不是当时喜欢的那个你了……”
段竹被她抓住手,小桃的手冰凉,使她浑身一颤。她勉强温声道:“小桃,别想这么多了,你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小桃还在哭诉,段竹轻轻拍她后背,她大概很累,哭着哭着,竟然渐渐在她怀里睡着了,嘴里还呢喃着“对不起”、“不要喜欢他们”之类的话。
段竹揉了揉眉间,给赵雪行发了条消息,拜托他来接人。她也不知道小桃的其他朋友了。
赵雪行把小桃抱上车,说送她回酒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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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竹点点头表示理解:“路上小心。”
他忽然说:“你生日要到了。”
段竹一愣,她还真没想起。
他说:“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段竹截下他的话,“可能在工作。”
两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好像说什么都太过客气。
段竹回去后,细思小桃的话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她想要我变得不好,所以我变得不好,她想要我变得好,我又变好了?……这是什么世界本源?”
沉默了一会儿,那个“世界路线”的古怪声音似乎藏不住,才说:“是一部分原因,但不完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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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令人有些挫败,原本接受自己只是个恶毒女配已经够难过了,又知道自己的人生是被另一个人的思维左右,如同木偶一般。然而她又不能责怪小桃,小桃并不知道自己是主角,只是在脑袋里那么想,隐隐感觉到了,况且她也算帮她回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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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竹看着投资方那列中的棠棣公司,陷入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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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竹果断拒绝了这种不靠谱提议,把郑禹棠私下发的不正经劝说消息也无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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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刻意冷淡,然而,郑禹棠也不像上一回,不时捉弄她,反而安静不少,时而还会露出羞涩神情。
段竹只好安慰自己,反正只拍完这回,下一季她绝对不要参加了。
拍摄进行差不多一半,这天小城里忽然下起瓢泼大雨。众人被困在屋中不能出去,甚至简陋的屋顶都开始漏水,都手忙脚乱地拿桶去接。
主屋旁边还有一个养家禽的仓库,旁边木架倒了,节目组安排下修理的任务,经过剧本的角逐后,段竹又倒霉地成了第一个人。
选第二人时,郑禹棠甩了甩他一头蓝毛,正要说话,他身旁的港台男星忽然说“我去吧,我力气大,也有经验”,又说:“再拖下去更糟了”。
外面狂风大作,木架和大棚呼啦啦地响着,除了他,应该没人再愿意去了。节目组也觉得两个人之前很少合作过,有发掘余地,就同意了。
郑禹棠只好留下继续拖地。
段竹之前没怎么和这位港台男星来往过,因为他们是队中年纪最大资历最丰富的两人,为了人设平衡,惯常会被分开组队。
男星也知道这点,路上还调侃了节目组。两人聊了几句,气氛渐渐松快。
外面比预计的还糟糕,狂风呼啸,白雨几乎遮住视线,木架倒了一地,港台男星让段竹拾起东西,自己搬到里面搭建,节目组也手忙脚乱,设备都要吹掉了。
段竹全身都湿了,正抱着木棍往棚里走,男明星出来帮她,从她怀里接过时,段竹感觉他凑得有点太近了,他身材高大,一瞬间几乎抱住她。
他离开的很快。她以为是自己多想。直到又一次她把一根木棍推上去,港台男星在旁边帮忙,有意无意地蹭过她身体,她才有几分确定,避开和他接触。
两人忙活了半天,才关上仓库的门,固定好木架。摄影师看余下没什么可拍,飞速回到屋中逃难了。余下段竹和他清理收尾,正要弄完时,她肩膀处揽过来一只手臂。
段竹迅速躲开,冷冷看向他。
男明星还挂着那副真诚的笑容,带着些温柔道:“听说你还没男朋友,其实,当年一起拍电影的时候,我就好喜欢你了。这些年,我也还没结婚。”
他又走进两步,段竹毫不后退,只拿着手机道:“你要再往前走一步,我就打电话了。”
男明星脸色瞬间难看。
段竹把地上东西踢到他脚下:“收拾好,再起这种心思……以为我现在不能做什么吗?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混不下去,大可以试试。”
说完她转身离开,忽然听见后面动静,利落避开,转身看男明星扑到刚才所站地方。
男明星没抓住她,显然有点不甘和紧张。他也是一时冲动昏头,段竹刚上节目时,他就盯上她。那时候怕她性格疯癫,结果前半段播出后段竹名气大涨,还和郑禹棠传出绯闻。不过他知道,他俩没有关系,顶多郑禹棠有点小心思,大概和他一样。
要是理智地想,他就该放弃了,对圈里小有名气的女星他一向彬彬有礼。但这是段竹,难得的机会……
当年他正红的时候都只能给她做配角,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女孩,水灵灵的,却有种寻常女星没有的傲气。他那时想引诱她,顺便搭上段导,可她身边有个保镖似的赵雪行。
后来段竹堕落了,他也几度想找她,却怕影响自己好不容易翻红的名声。眼下相处几天,愈发觉得段竹像从前,他实在舍不得,才行险招。哪怕就这一会儿,一旦得手,她一定不会说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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