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三章 相互试探
故菀确实有意亲近试探,甚至想要拉拢李明基,但却未料李明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,而且热情的有些过分。
故菀立刻虚扶一把,客气道:“李公子快不必如此,你算是平辈中人,更何况从前我也听闻过故大将军与李将军的事,心中很是仰慕两位老英雄,今日得见李公子,可借以遥想李老将军当年的风姿,心中也是十分快慰。”
李明基直起身,自嘲浅笑:“我怎能与家父相提并论。当年家父随故大将军四方征战所向披靡,放眼大陆之中难逢敌手。我也还曾有幸得故大将军提点指教一二,如今想来也是受益匪浅。”
如今这一代人,还能记得当年故菀的父亲故大将军,和李老将军之事的人,已经不多了。即便那些老人还记得他们的事情,却也都不会再提起。
两位大将军相隔不久纷纷战死,表面看似是难以避免的天祸,但暗地里也有许多人揣测,这其中或许有何暗由。
因而,使之日久,众人更加对此事忌讳莫深。
更加之,曾经故菀这位故大将军的独女,嫁给了皇子甚至身居后宫主位。但二皇子某朝篡位人尽皆知,故菀这位“前朝皇后”的故家,愈发无人敢提。
但算是初次相见的李明基,却毫不避讳的在故菀与戈白面前,多番提起故大将军的事,难道真的只是思及李老将军而情之所至?
故菀觉得没那么简单,这李明基看言行举止并非鲁莽之人,况且就连九川那么多疑的人,都推荐故菀拉拢他,更说明此人除了可以信任之外,也是可以共谋大事的睿智之人。
“从李公子的话中听得出来,你与当年的故家很是亲厚。”故菀试探着说。
李明基毫不犹豫的点头道:“因为家父的关系,儿时我也常常去故大将军府中玩耍,又与故大将军的长女也是年纪相仿,所以处的颇为亲厚。”
听到这些,故菀神色无恙,心中却揪了一下,说不上是疼还是什么感觉。
她扬了扬嘴角,笑容却并未入眼,“故大将军的长女,不就是前朝的皇后娘娘。”
“正是。”李明基喟叹颔首,“只是当年朝中内乱,之后便不见了她的踪迹。”
“她可是当今圣上通缉缉拿的要犯,但听李公子话中之意,却似是希望她还活着?”故菀探问。
李明基哼笑一声,“她又有何错。分明就是这皇族,是这大燕欠她的!”说的激动,李明基厉声喝道。
故菀和戈白相视一眼,二人俱都怔了一瞬,未想李明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故菀提醒道:“李公子有意偏帮前朝皇后,这话若是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,不但你自己性命不保,怕是整个李家也要跟着遭殃。”
李明基又不屑哼笑一声,继而又长叹道:“如今不但是我这样想,怕是满朝文武有一半都这么想,而百姓更是如此。要杀,难道杀得尽天下人么!”
“杀尽天下人。”故菀兀自重复了一声,却也不禁笑着摇了摇头,“好一句难以杀尽天下人。”
一直未言的戈白,忽然问李明基:“那天李公子问了我一个问题,公子可还记得。”
李明基一点即明,他笑着颔首道:“我也可以回答白大人,我并非丘相的人,也并非皇上的人。”
故菀接言道:“如今丘相朝中独大,李公子想要入朝为任,怕是必须要选一方。”
“若是一定要选择,我希望能做故将军的人。”
李明基目光灼灼的看着故菀,那目光中含有各种复杂纷繁的情绪,而其中包含着些许期盼。
故菀道:“李公子可知,一个将军即便再勇猛无敌,但离开了她的军队,就成了荒野上的孤狼,随时都有可能被其他野兽群起而攻之。”
李明基毫不犹豫道:“若故将军是那匹孤狼,我愿追随将军同样做一匹离群的孤狼。”
故菀自认阅人无数,看人也还算准,而她从李明基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来,这些话应该都是他发自肺腑,而非信口而言。
“李将军与我不过初见,即便听过些许关于我的传闻,那也不过是经由说书人润色后的戏本子,当不得真的。”
故菀一旦面对对她万分示好过分热情的人,即便心中希望获得这份情,可心中却会莫名的觉得不适或者不安,下意识的想要将这份情向外推。
李明基闻言却是一笑,有些意味不明的说:“故将军初次见我,可在我看来,却感觉已认识故将军很久很久了。或许这也可以称作缘分。”
听着他的话,戈白微蹙了蹙眉心。但也只看着李明基的神色,并非言语。
而故菀愈发觉得李明基发现了她的身份,不然这么多看似巧合的巧合,为何会如此巧合的联系在了一起。
见故菀依旧未言,似乎隐含疑虑的样子,李明基笑着道:“我今日所言皆言自肺腑。并无半句胡言敷衍。若是将军还不信我诚意,那也没关系,毕竟我来的唐突。但往后日子还长,时年日久将军自然会知道,我究竟是否虚言。”
故菀有点不好意思,如此这般显得她小人之心了。
“我并非这个意思,只是…”
“将军不必对在下解释,在下相信日久见人心。”李明基言语笃定,笑容明朗。
见到李明基这般笑容,故菀也不禁扬起了嘴角,那清浅的笑容入了眼睛。
因为她想到了儿时与李明基之间的一些趣事,虽然二人现在并非以从前的身份想见,甚至故菀还要装作并不相识,但那笑容却与从前毫无区别。
那种如在眼前却又永远回不去的时光,总是让人最为惦念,思之也觉心中欢喜。
又说了一会儿话,李明基不想打扰“大病初愈”的故菀太久,这才起身告辞离去。
听着他脚步声走远了,故菀问戈白:“你觉得如何。”
戈白未言,却清浅颔首。
故菀轻叹一声道:“我觉着也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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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菀立刻虚扶一把,客气道:“李公子快不必如此,你算是平辈中人,更何况从前我也听闻过故大将军与李将军的事,心中很是仰慕两位老英雄,今日得见李公子,可借以遥想李老将军当年的风姿,心中也是十分快慰。”
李明基直起身,自嘲浅笑:“我怎能与家父相提并论。当年家父随故大将军四方征战所向披靡,放眼大陆之中难逢敌手。我也还曾有幸得故大将军提点指教一二,如今想来也是受益匪浅。”
如今这一代人,还能记得当年故菀的父亲故大将军,和李老将军之事的人,已经不多了。即便那些老人还记得他们的事情,却也都不会再提起。
两位大将军相隔不久纷纷战死,表面看似是难以避免的天祸,但暗地里也有许多人揣测,这其中或许有何暗由。
因而,使之日久,众人更加对此事忌讳莫深。
更加之,曾经故菀这位故大将军的独女,嫁给了皇子甚至身居后宫主位。但二皇子某朝篡位人尽皆知,故菀这位“前朝皇后”的故家,愈发无人敢提。
但算是初次相见的李明基,却毫不避讳的在故菀与戈白面前,多番提起故大将军的事,难道真的只是思及李老将军而情之所至?
故菀觉得没那么简单,这李明基看言行举止并非鲁莽之人,况且就连九川那么多疑的人,都推荐故菀拉拢他,更说明此人除了可以信任之外,也是可以共谋大事的睿智之人。
“从李公子的话中听得出来,你与当年的故家很是亲厚。”故菀试探着说。
李明基毫不犹豫的点头道:“因为家父的关系,儿时我也常常去故大将军府中玩耍,又与故大将军的长女也是年纪相仿,所以处的颇为亲厚。”
听到这些,故菀神色无恙,心中却揪了一下,说不上是疼还是什么感觉。
她扬了扬嘴角,笑容却并未入眼,“故大将军的长女,不就是前朝的皇后娘娘。”
“正是。”李明基喟叹颔首,“只是当年朝中内乱,之后便不见了她的踪迹。”
“她可是当今圣上通缉缉拿的要犯,但听李公子话中之意,却似是希望她还活着?”故菀探问。
李明基哼笑一声,“她又有何错。分明就是这皇族,是这大燕欠她的!”说的激动,李明基厉声喝道。
故菀和戈白相视一眼,二人俱都怔了一瞬,未想李明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故菀提醒道:“李公子有意偏帮前朝皇后,这话若是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,不但你自己性命不保,怕是整个李家也要跟着遭殃。”
李明基又不屑哼笑一声,继而又长叹道:“如今不但是我这样想,怕是满朝文武有一半都这么想,而百姓更是如此。要杀,难道杀得尽天下人么!”
“杀尽天下人。”故菀兀自重复了一声,却也不禁笑着摇了摇头,“好一句难以杀尽天下人。”
一直未言的戈白,忽然问李明基:“那天李公子问了我一个问题,公子可还记得。”
李明基一点即明,他笑着颔首道:“我也可以回答白大人,我并非丘相的人,也并非皇上的人。”
故菀接言道:“如今丘相朝中独大,李公子想要入朝为任,怕是必须要选一方。”
“若是一定要选择,我希望能做故将军的人。”
李明基目光灼灼的看着故菀,那目光中含有各种复杂纷繁的情绪,而其中包含着些许期盼。
故菀道:“李公子可知,一个将军即便再勇猛无敌,但离开了她的军队,就成了荒野上的孤狼,随时都有可能被其他野兽群起而攻之。”
李明基毫不犹豫道:“若故将军是那匹孤狼,我愿追随将军同样做一匹离群的孤狼。”
故菀自认阅人无数,看人也还算准,而她从李明基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来,这些话应该都是他发自肺腑,而非信口而言。
“李将军与我不过初见,即便听过些许关于我的传闻,那也不过是经由说书人润色后的戏本子,当不得真的。”
故菀一旦面对对她万分示好过分热情的人,即便心中希望获得这份情,可心中却会莫名的觉得不适或者不安,下意识的想要将这份情向外推。
李明基闻言却是一笑,有些意味不明的说:“故将军初次见我,可在我看来,却感觉已认识故将军很久很久了。或许这也可以称作缘分。”
听着他的话,戈白微蹙了蹙眉心。但也只看着李明基的神色,并非言语。
而故菀愈发觉得李明基发现了她的身份,不然这么多看似巧合的巧合,为何会如此巧合的联系在了一起。
见故菀依旧未言,似乎隐含疑虑的样子,李明基笑着道:“我今日所言皆言自肺腑。并无半句胡言敷衍。若是将军还不信我诚意,那也没关系,毕竟我来的唐突。但往后日子还长,时年日久将军自然会知道,我究竟是否虚言。”
故菀有点不好意思,如此这般显得她小人之心了。
“我并非这个意思,只是…”
“将军不必对在下解释,在下相信日久见人心。”李明基言语笃定,笑容明朗。
见到李明基这般笑容,故菀也不禁扬起了嘴角,那清浅的笑容入了眼睛。
因为她想到了儿时与李明基之间的一些趣事,虽然二人现在并非以从前的身份想见,甚至故菀还要装作并不相识,但那笑容却与从前毫无区别。
那种如在眼前却又永远回不去的时光,总是让人最为惦念,思之也觉心中欢喜。
又说了一会儿话,李明基不想打扰“大病初愈”的故菀太久,这才起身告辞离去。
听着他脚步声走远了,故菀问戈白:“你觉得如何。”
戈白未言,却清浅颔首。
故菀轻叹一声道:“我觉着也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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