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.炒饭
跟丢夏烟后我回了办公室,三哥正一脸愁容的纠结着,可能是昨晚宿醉的事情,他还没想到给三嫂一个什么合理的解释,老大正在他的办公室补眠,阳光照着外面有些刺眼,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向外面的涟漪的湖水。
晚上我接到夏鸥的电话,她问我是不是在医院,我告诉她是的,然后我在下班时间看到了休息区坐在椅子那里低头数蚂蚁的夏鸥,介于上午的事情,我过去的时候没有率先开口。
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入侵了她的小领地范围,见到是我后又放松下来:“你…你下班了”
我点头,她千里迢迢渡桥过来,不会只是为了确定我有没有下班。
“我是来和你说,你回家吧”她小心谨慎的看着我道。
这个感觉就好像是我是一个流连花场的浪荡公子,她是一个不堪忍受夫君彻夜不归的小娘子,像极了封建女子花楼哭求浪荡夫君随她归家,又不敢忤逆夫君意思只好小声的哀求。
我注意到有人看了过来,我坐在她旁边:“怎么了?我回去的话,不是会有些尴尬吗?而且我最近很忙,在医院正好”
“杜若说你最近压根就不需要在医院,说你在写报告,我不希望是因为我,给你造成了不便”
杜若这个不靠谱的大喇叭,果然告诉她什么,她都会对夏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我叹息:“我在我一个师兄家里住着还能跟他探讨一些问题”
她呆呆的望着我:“可是那不是你家啊”
“即使没有你,我这一段时间也不会在家的,不要有心理负担啦,你姐姐有没有找过你?”我试探性的问道。
她整个人僵直了一下:“嗯,她说了些话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我不能告诉你”
“好吧,那我送你回去吧”
“你真的不回家吗?”
我忽然意识到什么:“难道你一个人害怕?”
她咬着嘴唇不说话,看样子是了:“你没有一个人睡过?”
“以前有我姐姐,后来有室友”她这一番话倒也老实的说明了她没有一个人睡过。
我沉默了半晌,她也就在旁边跟着沉默,然后她又小心翼翼的问:“你是在逃避我吗?”
“不会,我没有理由逃避你,我只是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不方便”
“我不想麻烦任何人的”
“我没有觉得你是麻烦,你怎么会这样想?”
“因为那是你家不是我家,你没有理由不回自己家,让给我一个住处”
我看她的情绪有些起伏:“你不要想太多,你不介意的话,那就回去吧”
“嗯,你放心,我会很快找到合适的房子,我不会给你添很多麻烦的”
两姐妹的人格大不相同,我不知道为什么夏鸥一直会有一种给人添麻烦的感觉,虽然她住在我家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,但是总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最后我在诸位同行和家属的见证下带回家,一进门我就觉得屋子有哪里不一样,好像干净整洁了不少,不是说我的房子乱,好吧,还是有一些乱的,但不是很乱,经过一些细节上的改变后至少不像一个深居简出单身汉的屋子。
“你收拾的?”我有些紧张次卧的资料。
“我总要付出点劳动力”她笑笑解释。
我打开次卧的房间,她站在我的身后道:“这个房间我没有进去过,怕弄乱你的资料”
我打开灯看了一下,确实,大致还是原来的样貌。
“你大可不必这样的”
“做些事情会然我觉得好受一点,不会觉得是在给你添麻烦”
“不会,我收拾一下这个房间,如果你还有事的话,你先忙”我意识到我需要把一些资料锁起来,但是总不好当着她面这么做。
“你应该还没吃吧”她站在客厅问,其实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跨入我房间,我没必要那么的谨慎,但小心总是没错的。
“嗯,还没有,煮点泡面吧”
“那你先收拾吧”她去了厨房。
我确定她在厨房做事后,将门关上开始快速整理之前桌子上散落的文献,连同诊断记录一同锁紧抽屉里,没过一会厨房传来细微的鸡蛋磕碎在碗口的声音,紧接着筷子哒哒哒缠绵在碗口,然后兹拉一声,很快一股香味扑鼻而来,我努力的吸吸鼻子,久违了这样的油烟味,自从离家后,不是外卖便是泡面,这种油烟味让我想起了妈妈。
我记得家里是没有菜的,难道她有钱了?宿舍里的东西拾到出来了?我前去厨房查看了一下,发觉她只是在炒鸡蛋,她看到我后解释:“嗯~我没有看到冰箱里有菜,不过有火腿和鸡蛋,我就做了个炒饭,应该比泡面要好,偶尔换一下口味”
我点头,她手法娴熟,但做出来的成品一般般,入口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,甚至我觉得有点点咸。
“厨房的灯有点暗,我刚刚尝了一下,应该有一点点咸了,不知道你能不能吃”她咬着筷子,有些许期待的看着我。
“还不错,至少少吃了一袋泡面”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:“我记得你不是要上晚自习的吗?”
“是啊,我们新生都要上一个学期的晚自习,不过我因为住外面,辅导员觉得晚自习下课太晚会不安全,所以就给了我假期”
“那你算是你们班的特例吧”
“不,还有杜若”
“她不是跟别的人凑一张床吗?”
“宿舍的床很小的,两个人睡第二天起来会很尴尬,所以杜若第二天就拽着班长给她爹证明,然后她得到了不小的一笔零花钱”她说。
“这样啊”我没有问那她为什么不带你一起出去住,因为问出去好像是我要把她扫地出门,夏鸥不提恐怕也是怕麻烦杜若吧,她不跟杜若住也是好事,省的过两天又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。
“你们宿舍里的东西拿出来还能用吗?”我问。
“幸好手机和卡在口袋里,还可以用”她露出不幸中的万幸的表情,非常的知足。
看样子是不需要我提供经济上的援助,气氛尚佳,可能我是真的饿了,所以吃的比较多,我18岁的时候心血来潮给我妈做了个炒饭,自此以后她就将我和厨房划了明确的界限。
“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?”我问。
“15岁”她沉默的回答。
“这么小?”
“不小了”
灯光下我仔细的看着她,瘦弱的身量,良久才开口:“我今天遇到你姐姐”
“什么?不可能”她诧异。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我问。
“姐姐在北京上课,不会再江城的”
“我确实遇到了,她气质很不一般”
她愣愣的看着我点头:“然后呢?”
她们两个人有着完全不同的为人处世风格,这让我觉得他们应该不在同一个环境下长大的:“你和你姐姐是一起长大的吗?”
“嗯,我们是一起长大的”
“能和我说说你和你姐姐的故事吗?”我问。
“你还是喜欢姐姐吗?”她以为我对夏烟依然贼心不死。
“不,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们两个双胞胎在同样的生活环境下,会有完全迥异的性格”
“我也不知道”
“你和你姐姐其实很容易被区分出来吧”
“嗯,很多认识我们的人总是能很清楚的认出来,她是妹妹,她是姐姐,明明我和姐姐一样高,有一样的容貌,身上没有胎记,可走在路上却能被很轻易的指出来,可能是因为我总是很黏着姐姐,我姐姐总是很保护我,所以外人能够看出来吧”
我点头想起下午的交锋:“你姐姐很聪明,气质也很好,确实很保护你”
“那我不聪明?我气质不好?我不能保护她吗?”她似乎陷入了困惑。
“你有你的优势,你也很聪明,有你独特的气质,只是和她不一样而已,如果你愿意你当然能够保护你想保护的人,你有没有保护过你姐姐的事情呢”我安抚着试探着窥视着。
“我不知道,忽然让我回忆,我想不到”
“没关系,你可以慢慢回忆”我看她似乎有些不安,给了她一个抱枕让她抱着缓解她不安的情绪。
“小时候我和姐姐去后山,后山的斜坡上有颗桃树,它长在很陡峭的斜坡上以我们那个年纪来看相当于悬崖,我和姐姐很少能吃到水果,我看到姐姐眼睛都亮了,但姐姐把我拉走了”
“嗯,很正确,后来呢”
“后来我自己反复去过好几次,太陡峭了我也很害怕”
“即便这样,你还是下去了是吗?”
“嗯,因为姐姐喜欢,幸运的是我摘到了,不幸的是我从来没有爬过树,所以摔了下去,这个好像不算是保护吧”她问我。
“有点,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,听别人说我姐姐找了我一宿…”她吞下准备叙述的话,接了另一句:“她就不让我爬树了”
“你们小时候吃不到水果吗?”。
她笑了笑:“我是孤儿”
我不太了解福利院的孩子的生活水准:“福利院没有吃的吗?”
她笑的灿烂而又孤独:“福利院有很多孩子”
“你什么时候去的福利院?”我问
“12岁”
“你父母?”虽然很有可能触及她不好的回忆,可是我需要了解。
她的回复很平淡,平淡到就像菜市场问价一样:“车祸”
“没有其他的亲人吗?”通常如果有其他亲人,应该不至于被送去福利院。
“听大人和姐姐说父母是去林县玩的,不是那里人,所以没找到亲人,我们就被留在当地的福利院,警察叔叔说会帮我们一直留意的”
她也不打算再继续叙述下去,再叙述下去就好像在卖惨博同情,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,我拍拍她肩膀,她警惕的看了我一眼:“抱歉,早点休息吧”
我回房间后整理刚刚的谈话记录,近距离的观察和治疗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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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我接到夏鸥的电话,她问我是不是在医院,我告诉她是的,然后我在下班时间看到了休息区坐在椅子那里低头数蚂蚁的夏鸥,介于上午的事情,我过去的时候没有率先开口。
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入侵了她的小领地范围,见到是我后又放松下来:“你…你下班了”
我点头,她千里迢迢渡桥过来,不会只是为了确定我有没有下班。
“我是来和你说,你回家吧”她小心谨慎的看着我道。
这个感觉就好像是我是一个流连花场的浪荡公子,她是一个不堪忍受夫君彻夜不归的小娘子,像极了封建女子花楼哭求浪荡夫君随她归家,又不敢忤逆夫君意思只好小声的哀求。
我注意到有人看了过来,我坐在她旁边:“怎么了?我回去的话,不是会有些尴尬吗?而且我最近很忙,在医院正好”
“杜若说你最近压根就不需要在医院,说你在写报告,我不希望是因为我,给你造成了不便”
杜若这个不靠谱的大喇叭,果然告诉她什么,她都会对夏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我叹息:“我在我一个师兄家里住着还能跟他探讨一些问题”
她呆呆的望着我:“可是那不是你家啊”
“即使没有你,我这一段时间也不会在家的,不要有心理负担啦,你姐姐有没有找过你?”我试探性的问道。
她整个人僵直了一下:“嗯,她说了些话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我不能告诉你”
“好吧,那我送你回去吧”
“你真的不回家吗?”
我忽然意识到什么:“难道你一个人害怕?”
她咬着嘴唇不说话,看样子是了:“你没有一个人睡过?”
“以前有我姐姐,后来有室友”她这一番话倒也老实的说明了她没有一个人睡过。
我沉默了半晌,她也就在旁边跟着沉默,然后她又小心翼翼的问:“你是在逃避我吗?”
“不会,我没有理由逃避你,我只是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不方便”
“我不想麻烦任何人的”
“我没有觉得你是麻烦,你怎么会这样想?”
“因为那是你家不是我家,你没有理由不回自己家,让给我一个住处”
我看她的情绪有些起伏:“你不要想太多,你不介意的话,那就回去吧”
“嗯,你放心,我会很快找到合适的房子,我不会给你添很多麻烦的”
两姐妹的人格大不相同,我不知道为什么夏鸥一直会有一种给人添麻烦的感觉,虽然她住在我家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,但是总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最后我在诸位同行和家属的见证下带回家,一进门我就觉得屋子有哪里不一样,好像干净整洁了不少,不是说我的房子乱,好吧,还是有一些乱的,但不是很乱,经过一些细节上的改变后至少不像一个深居简出单身汉的屋子。
“你收拾的?”我有些紧张次卧的资料。
“我总要付出点劳动力”她笑笑解释。
我打开次卧的房间,她站在我的身后道:“这个房间我没有进去过,怕弄乱你的资料”
我打开灯看了一下,确实,大致还是原来的样貌。
“你大可不必这样的”
“做些事情会然我觉得好受一点,不会觉得是在给你添麻烦”
“不会,我收拾一下这个房间,如果你还有事的话,你先忙”我意识到我需要把一些资料锁起来,但是总不好当着她面这么做。
“你应该还没吃吧”她站在客厅问,其实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跨入我房间,我没必要那么的谨慎,但小心总是没错的。
“嗯,还没有,煮点泡面吧”
“那你先收拾吧”她去了厨房。
我确定她在厨房做事后,将门关上开始快速整理之前桌子上散落的文献,连同诊断记录一同锁紧抽屉里,没过一会厨房传来细微的鸡蛋磕碎在碗口的声音,紧接着筷子哒哒哒缠绵在碗口,然后兹拉一声,很快一股香味扑鼻而来,我努力的吸吸鼻子,久违了这样的油烟味,自从离家后,不是外卖便是泡面,这种油烟味让我想起了妈妈。
我记得家里是没有菜的,难道她有钱了?宿舍里的东西拾到出来了?我前去厨房查看了一下,发觉她只是在炒鸡蛋,她看到我后解释:“嗯~我没有看到冰箱里有菜,不过有火腿和鸡蛋,我就做了个炒饭,应该比泡面要好,偶尔换一下口味”
我点头,她手法娴熟,但做出来的成品一般般,入口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,甚至我觉得有点点咸。
“厨房的灯有点暗,我刚刚尝了一下,应该有一点点咸了,不知道你能不能吃”她咬着筷子,有些许期待的看着我。
“还不错,至少少吃了一袋泡面”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:“我记得你不是要上晚自习的吗?”
“是啊,我们新生都要上一个学期的晚自习,不过我因为住外面,辅导员觉得晚自习下课太晚会不安全,所以就给了我假期”
“那你算是你们班的特例吧”
“不,还有杜若”
“她不是跟别的人凑一张床吗?”
“宿舍的床很小的,两个人睡第二天起来会很尴尬,所以杜若第二天就拽着班长给她爹证明,然后她得到了不小的一笔零花钱”她说。
“这样啊”我没有问那她为什么不带你一起出去住,因为问出去好像是我要把她扫地出门,夏鸥不提恐怕也是怕麻烦杜若吧,她不跟杜若住也是好事,省的过两天又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。
“你们宿舍里的东西拿出来还能用吗?”我问。
“幸好手机和卡在口袋里,还可以用”她露出不幸中的万幸的表情,非常的知足。
看样子是不需要我提供经济上的援助,气氛尚佳,可能我是真的饿了,所以吃的比较多,我18岁的时候心血来潮给我妈做了个炒饭,自此以后她就将我和厨房划了明确的界限。
“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?”我问。
“15岁”她沉默的回答。
“这么小?”
“不小了”
灯光下我仔细的看着她,瘦弱的身量,良久才开口:“我今天遇到你姐姐”
“什么?不可能”她诧异。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我问。
“姐姐在北京上课,不会再江城的”
“我确实遇到了,她气质很不一般”
她愣愣的看着我点头:“然后呢?”
她们两个人有着完全不同的为人处世风格,这让我觉得他们应该不在同一个环境下长大的:“你和你姐姐是一起长大的吗?”
“嗯,我们是一起长大的”
“能和我说说你和你姐姐的故事吗?”我问。
“你还是喜欢姐姐吗?”她以为我对夏烟依然贼心不死。
“不,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们两个双胞胎在同样的生活环境下,会有完全迥异的性格”
“我也不知道”
“你和你姐姐其实很容易被区分出来吧”
“嗯,很多认识我们的人总是能很清楚的认出来,她是妹妹,她是姐姐,明明我和姐姐一样高,有一样的容貌,身上没有胎记,可走在路上却能被很轻易的指出来,可能是因为我总是很黏着姐姐,我姐姐总是很保护我,所以外人能够看出来吧”
我点头想起下午的交锋:“你姐姐很聪明,气质也很好,确实很保护你”
“那我不聪明?我气质不好?我不能保护她吗?”她似乎陷入了困惑。
“你有你的优势,你也很聪明,有你独特的气质,只是和她不一样而已,如果你愿意你当然能够保护你想保护的人,你有没有保护过你姐姐的事情呢”我安抚着试探着窥视着。
“我不知道,忽然让我回忆,我想不到”
“没关系,你可以慢慢回忆”我看她似乎有些不安,给了她一个抱枕让她抱着缓解她不安的情绪。
“小时候我和姐姐去后山,后山的斜坡上有颗桃树,它长在很陡峭的斜坡上以我们那个年纪来看相当于悬崖,我和姐姐很少能吃到水果,我看到姐姐眼睛都亮了,但姐姐把我拉走了”
“嗯,很正确,后来呢”
“后来我自己反复去过好几次,太陡峭了我也很害怕”
“即便这样,你还是下去了是吗?”
“嗯,因为姐姐喜欢,幸运的是我摘到了,不幸的是我从来没有爬过树,所以摔了下去,这个好像不算是保护吧”她问我。
“有点,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,听别人说我姐姐找了我一宿…”她吞下准备叙述的话,接了另一句:“她就不让我爬树了”
“你们小时候吃不到水果吗?”。
她笑了笑:“我是孤儿”
我不太了解福利院的孩子的生活水准:“福利院没有吃的吗?”
她笑的灿烂而又孤独:“福利院有很多孩子”
“你什么时候去的福利院?”我问
“12岁”
“你父母?”虽然很有可能触及她不好的回忆,可是我需要了解。
她的回复很平淡,平淡到就像菜市场问价一样:“车祸”
“没有其他的亲人吗?”通常如果有其他亲人,应该不至于被送去福利院。
“听大人和姐姐说父母是去林县玩的,不是那里人,所以没找到亲人,我们就被留在当地的福利院,警察叔叔说会帮我们一直留意的”
她也不打算再继续叙述下去,再叙述下去就好像在卖惨博同情,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,我拍拍她肩膀,她警惕的看了我一眼:“抱歉,早点休息吧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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