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死而复生
皇帝的半信半疑完全打消,他为难道,“那小神算的意思,要如何解决?”
“自然要祭天,让上天息怒,不然,还会遭逢大祸!”
小神算高深莫测道。天籁WwW.⒉3TT.COM
“既然是祭祀,那好办,好办!”不过就是杀几头牛羊,再摆些水果蔬菜,准备起来也不麻烦。
只是这些东西就能让上天息怒,何乐不为。
皇帝正要交代下去,小神算却打断了他。
“陛下,您理解错了”
“错了?”皇帝不解,难道是不在皇宫祭祀,要去别处?
“自然是错了,这次的祭祀不比寻常,祭祀的东西也不能用这些俗物,上天震怒,作为让上天息怒的贡品,自然也得是这些扰乱朝纲的小人才行!”
“那……”皇帝的神色清明,“小神算您的意思是……活人祭祀?”
小神算悲天悯人道,“小道知晓陛下勤政爱民,素有仁慈之心,可是这次事情……”
她说道一半又闭嘴了。
唐木阳同样被她的话愣在了原地。
活人祭祀,这种罕见的事情在刚开国的时候都没生过,怎么能生在现如今的大周?
这人,果真是不怕天谴?
“陛下不可!”秦监正见事情难以出控制,不得已开口劝阻。
“秦监正何意?难道是一丘之貉,不想陛下惩罚他们?”
她气定神闲说罢,又作恍然大悟模样,“也是,依着秦监正的本事,不可能算不出今晚的劫难,难怪……“
“住嘴”秦监正怒不可抑,“小儿毒辣!”
这哪里是为了祭祀,分明是想利用这等好时机,来排除异己!虽然他不参与朝政,可是也知道,这个小神算一项和五皇子走的近……
“陛下,若您也不相信小道,那事情更好办了,那小道今日就离宫,回到我的深山老林,从此再不管人间之事。
可是,要是不烧死这几个老头子,那日后地动山摇了,民不聊生,陛下别怪小道没提醒您”
唐木阳浑身在黑色的袍子之下,听闻只是冷笑一声。
她知道,皇帝就算再不愿意对这些臣子下手,也会屈于她。
因为他害怕,害怕那些所谓的报应出现。
而他一旦烧死那些人,根本不会有,本来地动山摇了。
果然,片刻后,他颓然的挥挥手,示意下人去准备祭祀用的东西。
“陛下,不可,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
那些朝臣也是被吓住了,他们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真的,真的让人来准备……
这老太傅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肺腑之言啊!
皇帝脑袋疼的更厉害了。
他揉着脑袋,一只手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脑袋,声音之大,让人骇然。
就在这时候。宫门大开,好几个人抬着火把和高台往前走来。
老太傅浑身被绑着,全然没有赴死时候的惧意。
他不看那些人筑起了高台,任由他们将自己绑在了木头上。
“陛下,如今的您和当初的纣王有什么差别!听信奸人谗言,不辨是非,罔顾百姓生死!
老臣虽死,可是死的其所,将来到了九泉之下,也能笑着跟我大周的先祖们说,老臣无愧先帝,无愧于子民!”
皇帝的额头疼的越厉害,他额头青筋暴起,整个五官都十分的扭曲。
“住,住,住嘴!”他面带痛苦,话却像是被噎住了一般,怎么也说不出来!
“把他的嘴巴给我捂住,不要再让他说话了!”小神算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,示意众人把许太傅给绑严实了,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色的丹药,恭敬递进皇帝手里。
吃了金丹,皇帝呼吸声没那么急促了,神色越自然。
那火把已经点燃了柴火,隔着那么远,众人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火焰燃烧空气后,带到脸上传来的炙热感,老太傅被呛都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衣服烧着了他的衣服,整个人都快要被火球燃烧了。
“且慢”就在此时,人群里传出另一道阻拦的声音,皇帝眉头登时皱巴了起来,小神算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悦的神色。
“来这何人?竟然敢反抗陛下说过的话!”假神算的爪牙道。
“稍安勿躁,陛下,小人这些年来也曾夜观星相,也知道些皮毛,此刻出来,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和陛下探讨一番罢了”
秦监正见她开口,面带焦灼。
闪身便要将人拦下。
唐木阳轻冲着他摇头。
她浑身被罩在黑色的袍子下面,越神秘。
“是同道中人?”小神算眼眸幽深。
“同道中人算不上,更不敢和小神算这等的人物来一争高下。”
唐木阳说话的时候,那许太傅身子已经充满了火焰,不到半盏茶的时间,定然皮开肉绽。
没等到皇帝开口,大门外传出节奏分明的脚步声,唐木阳眯着眼睛,原来是程徽带着人过来了。
他看到中间搭着的架子,以及上面熊熊燃烧的烈火。
面色严峻。
挥手,身后亲兵赫然停下,动作齐整,顺势待!
“救火!”
“是!”
言简意赅,那些人飞执行!
“程徽,你疯了?你竟然敢违抗朕的命令!”皇帝睚眦欲裂,厉声呵斥!
程徽却没理会他,飞身上前,一脚将那台子上正烧的厉害的柴火给踢散。
火势一下子降低了不少。
程徽扑灭了火后,自站在群臣之前。
“臣!不敢!只是,末将既然领命保护皇宫安全,定要遵守执行,如今这火势这么大,定会威胁到陛下的安全……”
“好好好”皇帝不怒反笑。
“陛下稍安勿躁”小神算已经不在乎那个死老头的生死,她眯着眼望着眼前的那道身影。
“既然是同仁,那不妨咱们就来打个赌,看看不惩罚他,稍后会有什么样的灾难!”
她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会有比她更大的本事!
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修道之人,没有胆量,也没本事来承担这次失败后的风险!
“那小神算的意思是,只要是那太傅死了,这次就不会降灾了?”
“这是自然”她回答的笃定。
“陛下,陛下”正当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,内侍匆匆跑了过来,脸上还带着方才燃烧时,脸上的污迹,他跪在地上,哆哆嗦嗦道,“方才,方才,太傅没气了!”
许太傅年纪本来就大了,今晚完全是一股刚正之气在这撑着,现在被大火一烧,浓烟吸到鼻子里,加上刚才那番折腾弄的心悸毛病复。
所以一命呜呼。
皇帝面无表情。
好在,终于是死了。
老天爷也不会再降灾难到臣民的身上了。
唐木阳见此,冷笑一声,转身将要离去,就在这时,凉凉的声音从身后飘来,“怎么着,知道自己输了,怕受惩罚所以要逃走?”
“不是”唐木阳往下拉了拉自己的帽子,“快要大难临头了,我得找地方去避一避”
“一派胡言”!皇帝大怒,拍了拍桌子,示意众人把唐木阳给抓起来。
就在这时候,凉风袭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刮向人的脸上,周围突然暗沉了许多。
“今天的月亮这么皎洁,怎么好端端的,天就暗了下来?”是那朝臣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“是不是因为方才陛下误杀了太傅,现在太傅阴魂不散,真的来……”
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。
宽大的帽檐遮挡住众人投来的好奇目光,唐木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这时辰真是算的刚刚好。
“不好啦!不好啦!月亮被吃了,月亮被吃了!”不知道是谁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,原本还挂在天穹的满月,此时突然缺失了一大角,整个过程及其快。
周围的狂风刮得更大了些。
皇帝用袖子遮住了脸颊,说话间都困难了许多,“小神算,这是怎么回事啊,不是说,不是说处置了太傅就没关系了?朕怎么看,现在好像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啊”
他口中的小神算咬着嘴唇,第一次觉得这个身份棘手了。
她冷着脸道,“有什么好慌张的……”
月亮缺失的角越来越大,方才还是一个满月挂在天际,现在就只剩下细细的弯弯的一个银钩,再后来,整个月亮似乎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整个皇宫内几乎都能听到宫人和文武百官惊慌的叫声。
太可怕了,真的是太可怕了,好端端的月亮,竟然说没就没了!
要是日后没了月亮,人们还要怎么生存啊。
“不要慌张,不要慌张”小神算的佯装镇定的声音也传入到大家的耳朵里。
可惜没人能听的到罢了。
秦监正叹了口气,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,这些人在陛下的大肆宣扬下,诸人竟胆小到这般地步。
他曾经在师傅留下的简书中看到过,这种天象叫天狗食月,只要再等它失去的这么短的时间后,就会重新出来的。
可惜,大家还真的相信了唐木阳的这番说辞,各个吓的魂不附体。
“监正,此时该您出场了”
一道小小的,清幽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,秦监正回过神来,原来是唐木阳在他身后轻轻地提醒着。
秦监正苦笑,“此时小道又能如何?”
唐木阳轻声道,“咱们的共同目标是将这个假冒的小神算绊倒。
可是她现在在陛下心里的地位太深,想要马上扳倒,太过困难,不过,就算困难,也要照常去做。
让陛下渐渐的远离她,您重新获得陛下的信任,趁此机会,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”
秦监正点点头,这话说的有道理。
“可是,咱们具体要怎么做?”
“这简单,想必您也知道,再过片刻,这天狗食月就会消失,届时,月亮也会如实的出现,那个小神算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她已经自乱了阵脚,所以,我们抓紧时机,在陛下面前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秦监正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只要他稍微动几下,到时候月亮肯定会出来。
到时候自己重新获得陛下的宠爱,小神算方才斩钉截铁的话,也就不攻自破,最重要的是,老太傅,也不会白白这么死去了。
他朝着唐木阳点了点头,脚步滑落了出去。
秦监正按着规格最高的法子朝天祭祀,渐渐的,在他的动作下,一点点的银光重新回来。
众人抬头望去。
原来方才月亮消失的地方,此时出现了一道弯弯的镰刀,正是方才他们以为被吃掉的月亮。
已经有人跪在地上痛哭不已了。
皇帝脚步虚浮的被人扶着。
秦监正却是没人打扰的模样,行云流水的走着脚下的阵法,小神算看着他,眼睛眯了眯。
程徽站在他不远的地方,眼睛谨慎的望着周围,他不相信有什么鬼神之说,可是,现如今他却要保护好这个长辈,因为人心,只要这些人的心被安抚下来,朝堂社稷才不至于被毁坏。
他的动作越的顺畅起来,这时候月亮出现的范围也越来越大,银辉洒在众人身上,这才有了一种能够呼吸的感觉。
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,秦监正停下了动作,众人抬头,那月亮也像最初的那副模样。
“秦监正不愧是大师“
“多亏大师拯救了黎民百姓……”
“今夜多亏了大师在此”
“秦监正”皇帝被人扶着,快步走了出来,“朕,朕……”他似乎还在方才的震撼中没回过神来,说话几多吞吐。
“陛下无须多言,臣都知道,老臣有一不情之请”
皇帝擦擦额头的汗,“直说无妨”
“还请陛下将太傅好好安葬,安置好他的子孙后代”
方才那出戏,已经让众人相信了,太傅真的是无辜的,所以此时他提出厚葬他,一来是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,二来也是为了个皇帝个面子。
果然,他刚开口,皇帝就应允了下来。
小神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倒是唐木阳,看皇帝神色疲惫的揉着额头驱散朝臣。
趁那机会离宫。
只可惜,天不遂人愿,未出宫门,已经被人盯上。
唐木阳从宫里回到唐府,还要走半个时辰,这时候宵禁,路上行人罕至,出去了,也是为人提供了方便。
可是,要再折返回宫,同样冒着不小风险。
就在这个时候,眼前有了人影。
她交代车夫快些追上去。
“朱公子?”唐木阳赶上对方,才看清楚对方是谁,原来是朱纬。
她看了看周围,又看了看只带两个家丁的他,“夜深人静,公子怎么……”
“方才天有异象,家母病复,所以没法子,只能冒着风险来请太医”
“哦,原来如此,那太医呢?”唐木阳似乎是故意在和他表现出热络的感觉,继续问道。
察觉到异样,他苦笑一声。“唐姑娘是不是……”
“朱公子果然料事如神”
唐木阳摇头苦笑。
两人对话之际,身后几人瞅准时机,加快了脚步,黑色拔长的身影在黑夜中越的鬼魅。
拉长的身影在青石板上跳跃。
“不好”朱纬耳朵一动,将唐木阳拉下马车。
就在她下来之时,身后凭空出现一把大刀,朝马车砍去,绮玉躲闪下,一下子滚入到地上。
那些人目标仿佛只是唐木阳,绮玉的掉落倒是没引起她们的追杀,这些人在黑夜里挥舞着,刀刀砍向唐木阳的要害。
如果不是朱纬在前面保护着,怕是她现在早就成了一滩烂泥!
“在京城内胡作非为,就不怕明日京兆伊将你们一网打尽?”
“咱们的生死就不劳您费心了,你想活命的话,就别管这闲事!”
朱纬一只手抽出腰上的软箭,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,将她护在身后,对面那几个人的动作越淋漓,刀刀要把两个人逼入到绝境里。
就在这时候,青石板上传出哒哒的马蹄声,唐木阳睁大眼睛望着来人,原来真的是禁军过来了。
有了帮手过来,朱纬就没先前那般束手束脚。
加上有了帮手,对方很快溃不成军。
“别追了”敌我悬殊下,对方迅逃离,朱纬看那些禁卫军还想再去追逃走的人,急忙喊住了对方。
对方身份不明,要是冒然的追击,难保不会陷入到对方的陷阱里。
查看了下伤亡,朱纬站在唐木阳身前,低声询问,“你没事吧?”
唐木阳摇摇头,眸子上下扫视了一下他的身体,“我没事,倒是朱大人先前英勇的护着我,没被歹人伤着吧?”
“没事”朱纬摇摇头。
他朝那些赶来的救兵道,“多谢”
“不打紧”那个为的年轻人站在唐木阳身侧,意味不明的打量了她一眼,“我等也是受人之托罢了”
“受人之托?”
“嗯,大将军方才在宫里找到了我,说是因为有要事相托,不过,还是多亏了朱大人,不然我怕是要愧对好友了”
唐木阳在听到是程徽让人送她归家的时候,眉心动了动。
看来,他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。
唐木阳告别了众人回到了府里,琅玕阁内还留着两盏灯笼,黑夜中,散着莹润的光。
元宝打着呵欠开了门,看到是唐木阳后,脸上兴奋之色闪过,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,小小姐方才还吵着要找您,奴婢这才把人给哄睡了呢”
唐木阳点点头,“睡着了咱们的动作就轻点,别吵醒了她”
元宝给院门落匙的时候,注意到绮玉扶着小姐的动作有些不大正常的模样,身子一高一低的,好像,好像脚上是不大舒服的样子。
回去就着烛火才看清楚,原来小姐真的是受伤了。
原本纤细的脚踝现在肿了一大片,她的皮肤白皙,在黑夜里红肿的肌肤越的显眼。
元宝帮她揉着脚腕,一边抱怨“小姐,日后您也别出去了,每次出去回来都得受些伤。
您放眼望去,哪个官家小姐三天两头受伤啊”
唐木阳笑笑不说话。
只是感受着那些药酒在脚上渐渐的散热度,带走了原先的火辣痛楚。
次日,唐木阳动了动脚,好像疼的比昨晚更厉害了,看了看脚踝上的痕迹,竟比昨晚还要严重。
“元宝,元宝……”唐木阳没观察屋子的情形,大声叫着元宝,只是,等不得她来,再抬头,不其然看到屋子里多出的人影。
程徽还是昨晚的装扮,只不过一夜没见,下巴上冒出好多青色的胡须。
坐在她身侧,拿起凳子上摆放的药酒,轻车熟路给她揉着脚腕。
“昨晚那个人是你吧”他停顿了片刻才开口,话里没有多少疑问的口吻,满满的笃定。
“嗯”唐木阳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,随即很快移开眸子,“昨晚只是秦监正邀我来去小叙一番,没想到后来就生了那样的事,不过,好在他本事大,最后力挽狂澜,重新得到陛下的赏识”
“那你呢,既然看到我,又不和我碰面,如果不是昨晚我不放心……”
“昨晚你也清楚,我是不得已的,陛下对我本就有成见。
所以我才捂的严严实实的,还压低了声音,如果不是对我极度熟悉的人,怕是不会认出我的身份,还有……你当时也不是在顾着皇上,没把心思放到我身上吗?”
这句话,完全算的上是指责了,也是她今天想了许久想到的对策。
程徽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她脱离了掌控,可是,如果唐木阳将矛盾转移,把自己受伤归结于他保护不力,想必程徽不会再抓着她的把柄不放了。
果然,唐木阳说罢后,程徽脸上不快之色转变,间或带着些许惭愧的神色。
她果然赌对了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,随即,还是唐木阳率先打破了沉默,“对了,昨晚我走之后,到底生了什么?”
“兵荒马乱”程徽想到昨晚的事后,脑袋瓜子就疼。
昨晚那么多人都看到月亮好端端的消失,又看着那月儿重新回到圆盘模样,各有各的心思,也有人第一次对小神算产生了怀疑。
怀疑她说话的真伪,怀疑她此时是不是被人间烟火所浸染,变得不再那么灵验。
昨夜他奉命将那太傅尸体送回到许府,打道回府的时候,突然看到宫中的东北处有火烟冒起,那是宫里的方向,他迅赶到宫内,原来是小神算的住处着火了。
“那她有事没?”唐木阳佯装淡定的喝了一杯茶水,不让程徽看出自己对这事很好奇。
“怪就怪在这上面”程徽还在给她揉着脚腕,“其实远远不是走水这么简单”
昨晚宫里不太平,当时许多蒙着脸的黑衣人,手握弓箭,想要将小神算致之于死地。
当时箭如密林,密密麻麻的朝着她射过去,从那燃烧的废墟上,他们看到射中了小神算,她也轰然倒了下去。
火势那么大,想要去救人,可惜谁都没能救的了她,就在宫人以为她必死无疑的时候,谁知那原本锁得严严实实的门,此时竟然被人给打开了。
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出来的,竟然是穿着整齐,精神焕的小神算!
没有一点伤痕!
要知道,那个宫殿可是全封闭的,下面人想进去救火都没能闯进去,更张况是锁得严实的她,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自己走出来呢?
一时间,先前对她的不信任的猜测,顿时土崩瓦解。
“小神算再怎么厉害,也是一个血肉之躯,怎么可能在箭雨之下毫无伤!”唐木阳不相信。
“可是众人亲眼所见,不会有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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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神算高深莫测道。天籁WwW.⒉3TT.COM
“既然是祭祀,那好办,好办!”不过就是杀几头牛羊,再摆些水果蔬菜,准备起来也不麻烦。
只是这些东西就能让上天息怒,何乐不为。
皇帝正要交代下去,小神算却打断了他。
“陛下,您理解错了”
“错了?”皇帝不解,难道是不在皇宫祭祀,要去别处?
“自然是错了,这次的祭祀不比寻常,祭祀的东西也不能用这些俗物,上天震怒,作为让上天息怒的贡品,自然也得是这些扰乱朝纲的小人才行!”
“那……”皇帝的神色清明,“小神算您的意思是……活人祭祀?”
小神算悲天悯人道,“小道知晓陛下勤政爱民,素有仁慈之心,可是这次事情……”
她说道一半又闭嘴了。
唐木阳同样被她的话愣在了原地。
活人祭祀,这种罕见的事情在刚开国的时候都没生过,怎么能生在现如今的大周?
这人,果真是不怕天谴?
“陛下不可!”秦监正见事情难以出控制,不得已开口劝阻。
“秦监正何意?难道是一丘之貉,不想陛下惩罚他们?”
她气定神闲说罢,又作恍然大悟模样,“也是,依着秦监正的本事,不可能算不出今晚的劫难,难怪……“
“住嘴”秦监正怒不可抑,“小儿毒辣!”
这哪里是为了祭祀,分明是想利用这等好时机,来排除异己!虽然他不参与朝政,可是也知道,这个小神算一项和五皇子走的近……
“陛下,若您也不相信小道,那事情更好办了,那小道今日就离宫,回到我的深山老林,从此再不管人间之事。
可是,要是不烧死这几个老头子,那日后地动山摇了,民不聊生,陛下别怪小道没提醒您”
唐木阳浑身在黑色的袍子之下,听闻只是冷笑一声。
她知道,皇帝就算再不愿意对这些臣子下手,也会屈于她。
因为他害怕,害怕那些所谓的报应出现。
而他一旦烧死那些人,根本不会有,本来地动山摇了。
果然,片刻后,他颓然的挥挥手,示意下人去准备祭祀用的东西。
“陛下,不可,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
那些朝臣也是被吓住了,他们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真的,真的让人来准备……
这老太傅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肺腑之言啊!
皇帝脑袋疼的更厉害了。
他揉着脑袋,一只手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脑袋,声音之大,让人骇然。
就在这时候。宫门大开,好几个人抬着火把和高台往前走来。
老太傅浑身被绑着,全然没有赴死时候的惧意。
他不看那些人筑起了高台,任由他们将自己绑在了木头上。
“陛下,如今的您和当初的纣王有什么差别!听信奸人谗言,不辨是非,罔顾百姓生死!
老臣虽死,可是死的其所,将来到了九泉之下,也能笑着跟我大周的先祖们说,老臣无愧先帝,无愧于子民!”
皇帝的额头疼的越厉害,他额头青筋暴起,整个五官都十分的扭曲。
“住,住,住嘴!”他面带痛苦,话却像是被噎住了一般,怎么也说不出来!
“把他的嘴巴给我捂住,不要再让他说话了!”小神算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,示意众人把许太傅给绑严实了,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色的丹药,恭敬递进皇帝手里。
吃了金丹,皇帝呼吸声没那么急促了,神色越自然。
那火把已经点燃了柴火,隔着那么远,众人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火焰燃烧空气后,带到脸上传来的炙热感,老太傅被呛都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衣服烧着了他的衣服,整个人都快要被火球燃烧了。
“且慢”就在此时,人群里传出另一道阻拦的声音,皇帝眉头登时皱巴了起来,小神算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悦的神色。
“来这何人?竟然敢反抗陛下说过的话!”假神算的爪牙道。
“稍安勿躁,陛下,小人这些年来也曾夜观星相,也知道些皮毛,此刻出来,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和陛下探讨一番罢了”
秦监正见她开口,面带焦灼。
闪身便要将人拦下。
唐木阳轻冲着他摇头。
她浑身被罩在黑色的袍子下面,越神秘。
“是同道中人?”小神算眼眸幽深。
“同道中人算不上,更不敢和小神算这等的人物来一争高下。”
唐木阳说话的时候,那许太傅身子已经充满了火焰,不到半盏茶的时间,定然皮开肉绽。
没等到皇帝开口,大门外传出节奏分明的脚步声,唐木阳眯着眼睛,原来是程徽带着人过来了。
他看到中间搭着的架子,以及上面熊熊燃烧的烈火。
面色严峻。
挥手,身后亲兵赫然停下,动作齐整,顺势待!
“救火!”
“是!”
言简意赅,那些人飞执行!
“程徽,你疯了?你竟然敢违抗朕的命令!”皇帝睚眦欲裂,厉声呵斥!
程徽却没理会他,飞身上前,一脚将那台子上正烧的厉害的柴火给踢散。
火势一下子降低了不少。
程徽扑灭了火后,自站在群臣之前。
“臣!不敢!只是,末将既然领命保护皇宫安全,定要遵守执行,如今这火势这么大,定会威胁到陛下的安全……”
“好好好”皇帝不怒反笑。
“陛下稍安勿躁”小神算已经不在乎那个死老头的生死,她眯着眼望着眼前的那道身影。
“既然是同仁,那不妨咱们就来打个赌,看看不惩罚他,稍后会有什么样的灾难!”
她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会有比她更大的本事!
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修道之人,没有胆量,也没本事来承担这次失败后的风险!
“那小神算的意思是,只要是那太傅死了,这次就不会降灾了?”
“这是自然”她回答的笃定。
“陛下,陛下”正当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,内侍匆匆跑了过来,脸上还带着方才燃烧时,脸上的污迹,他跪在地上,哆哆嗦嗦道,“方才,方才,太傅没气了!”
许太傅年纪本来就大了,今晚完全是一股刚正之气在这撑着,现在被大火一烧,浓烟吸到鼻子里,加上刚才那番折腾弄的心悸毛病复。
所以一命呜呼。
皇帝面无表情。
好在,终于是死了。
老天爷也不会再降灾难到臣民的身上了。
唐木阳见此,冷笑一声,转身将要离去,就在这时,凉凉的声音从身后飘来,“怎么着,知道自己输了,怕受惩罚所以要逃走?”
“不是”唐木阳往下拉了拉自己的帽子,“快要大难临头了,我得找地方去避一避”
“一派胡言”!皇帝大怒,拍了拍桌子,示意众人把唐木阳给抓起来。
就在这时候,凉风袭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刮向人的脸上,周围突然暗沉了许多。
“今天的月亮这么皎洁,怎么好端端的,天就暗了下来?”是那朝臣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“是不是因为方才陛下误杀了太傅,现在太傅阴魂不散,真的来……”
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。
宽大的帽檐遮挡住众人投来的好奇目光,唐木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这时辰真是算的刚刚好。
“不好啦!不好啦!月亮被吃了,月亮被吃了!”不知道是谁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,原本还挂在天穹的满月,此时突然缺失了一大角,整个过程及其快。
周围的狂风刮得更大了些。
皇帝用袖子遮住了脸颊,说话间都困难了许多,“小神算,这是怎么回事啊,不是说,不是说处置了太傅就没关系了?朕怎么看,现在好像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啊”
他口中的小神算咬着嘴唇,第一次觉得这个身份棘手了。
她冷着脸道,“有什么好慌张的……”
月亮缺失的角越来越大,方才还是一个满月挂在天际,现在就只剩下细细的弯弯的一个银钩,再后来,整个月亮似乎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整个皇宫内几乎都能听到宫人和文武百官惊慌的叫声。
太可怕了,真的是太可怕了,好端端的月亮,竟然说没就没了!
要是日后没了月亮,人们还要怎么生存啊。
“不要慌张,不要慌张”小神算的佯装镇定的声音也传入到大家的耳朵里。
可惜没人能听的到罢了。
秦监正叹了口气,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,这些人在陛下的大肆宣扬下,诸人竟胆小到这般地步。
他曾经在师傅留下的简书中看到过,这种天象叫天狗食月,只要再等它失去的这么短的时间后,就会重新出来的。
可惜,大家还真的相信了唐木阳的这番说辞,各个吓的魂不附体。
“监正,此时该您出场了”
一道小小的,清幽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,秦监正回过神来,原来是唐木阳在他身后轻轻地提醒着。
秦监正苦笑,“此时小道又能如何?”
唐木阳轻声道,“咱们的共同目标是将这个假冒的小神算绊倒。
可是她现在在陛下心里的地位太深,想要马上扳倒,太过困难,不过,就算困难,也要照常去做。
让陛下渐渐的远离她,您重新获得陛下的信任,趁此机会,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”
秦监正点点头,这话说的有道理。
“可是,咱们具体要怎么做?”
“这简单,想必您也知道,再过片刻,这天狗食月就会消失,届时,月亮也会如实的出现,那个小神算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她已经自乱了阵脚,所以,我们抓紧时机,在陛下面前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秦监正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只要他稍微动几下,到时候月亮肯定会出来。
到时候自己重新获得陛下的宠爱,小神算方才斩钉截铁的话,也就不攻自破,最重要的是,老太傅,也不会白白这么死去了。
他朝着唐木阳点了点头,脚步滑落了出去。
秦监正按着规格最高的法子朝天祭祀,渐渐的,在他的动作下,一点点的银光重新回来。
众人抬头望去。
原来方才月亮消失的地方,此时出现了一道弯弯的镰刀,正是方才他们以为被吃掉的月亮。
已经有人跪在地上痛哭不已了。
皇帝脚步虚浮的被人扶着。
秦监正却是没人打扰的模样,行云流水的走着脚下的阵法,小神算看着他,眼睛眯了眯。
程徽站在他不远的地方,眼睛谨慎的望着周围,他不相信有什么鬼神之说,可是,现如今他却要保护好这个长辈,因为人心,只要这些人的心被安抚下来,朝堂社稷才不至于被毁坏。
他的动作越的顺畅起来,这时候月亮出现的范围也越来越大,银辉洒在众人身上,这才有了一种能够呼吸的感觉。
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,秦监正停下了动作,众人抬头,那月亮也像最初的那副模样。
“秦监正不愧是大师“
“多亏大师拯救了黎民百姓……”
“今夜多亏了大师在此”
“秦监正”皇帝被人扶着,快步走了出来,“朕,朕……”他似乎还在方才的震撼中没回过神来,说话几多吞吐。
“陛下无须多言,臣都知道,老臣有一不情之请”
皇帝擦擦额头的汗,“直说无妨”
“还请陛下将太傅好好安葬,安置好他的子孙后代”
方才那出戏,已经让众人相信了,太傅真的是无辜的,所以此时他提出厚葬他,一来是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,二来也是为了个皇帝个面子。
果然,他刚开口,皇帝就应允了下来。
小神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倒是唐木阳,看皇帝神色疲惫的揉着额头驱散朝臣。
趁那机会离宫。
只可惜,天不遂人愿,未出宫门,已经被人盯上。
唐木阳从宫里回到唐府,还要走半个时辰,这时候宵禁,路上行人罕至,出去了,也是为人提供了方便。
可是,要再折返回宫,同样冒着不小风险。
就在这个时候,眼前有了人影。
她交代车夫快些追上去。
“朱公子?”唐木阳赶上对方,才看清楚对方是谁,原来是朱纬。
她看了看周围,又看了看只带两个家丁的他,“夜深人静,公子怎么……”
“方才天有异象,家母病复,所以没法子,只能冒着风险来请太医”
“哦,原来如此,那太医呢?”唐木阳似乎是故意在和他表现出热络的感觉,继续问道。
察觉到异样,他苦笑一声。“唐姑娘是不是……”
“朱公子果然料事如神”
唐木阳摇头苦笑。
两人对话之际,身后几人瞅准时机,加快了脚步,黑色拔长的身影在黑夜中越的鬼魅。
拉长的身影在青石板上跳跃。
“不好”朱纬耳朵一动,将唐木阳拉下马车。
就在她下来之时,身后凭空出现一把大刀,朝马车砍去,绮玉躲闪下,一下子滚入到地上。
那些人目标仿佛只是唐木阳,绮玉的掉落倒是没引起她们的追杀,这些人在黑夜里挥舞着,刀刀砍向唐木阳的要害。
如果不是朱纬在前面保护着,怕是她现在早就成了一滩烂泥!
“在京城内胡作非为,就不怕明日京兆伊将你们一网打尽?”
“咱们的生死就不劳您费心了,你想活命的话,就别管这闲事!”
朱纬一只手抽出腰上的软箭,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,将她护在身后,对面那几个人的动作越淋漓,刀刀要把两个人逼入到绝境里。
就在这时候,青石板上传出哒哒的马蹄声,唐木阳睁大眼睛望着来人,原来真的是禁军过来了。
有了帮手过来,朱纬就没先前那般束手束脚。
加上有了帮手,对方很快溃不成军。
“别追了”敌我悬殊下,对方迅逃离,朱纬看那些禁卫军还想再去追逃走的人,急忙喊住了对方。
对方身份不明,要是冒然的追击,难保不会陷入到对方的陷阱里。
查看了下伤亡,朱纬站在唐木阳身前,低声询问,“你没事吧?”
唐木阳摇摇头,眸子上下扫视了一下他的身体,“我没事,倒是朱大人先前英勇的护着我,没被歹人伤着吧?”
“没事”朱纬摇摇头。
他朝那些赶来的救兵道,“多谢”
“不打紧”那个为的年轻人站在唐木阳身侧,意味不明的打量了她一眼,“我等也是受人之托罢了”
“受人之托?”
“嗯,大将军方才在宫里找到了我,说是因为有要事相托,不过,还是多亏了朱大人,不然我怕是要愧对好友了”
唐木阳在听到是程徽让人送她归家的时候,眉心动了动。
看来,他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。
唐木阳告别了众人回到了府里,琅玕阁内还留着两盏灯笼,黑夜中,散着莹润的光。
元宝打着呵欠开了门,看到是唐木阳后,脸上兴奋之色闪过,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,小小姐方才还吵着要找您,奴婢这才把人给哄睡了呢”
唐木阳点点头,“睡着了咱们的动作就轻点,别吵醒了她”
元宝给院门落匙的时候,注意到绮玉扶着小姐的动作有些不大正常的模样,身子一高一低的,好像,好像脚上是不大舒服的样子。
回去就着烛火才看清楚,原来小姐真的是受伤了。
原本纤细的脚踝现在肿了一大片,她的皮肤白皙,在黑夜里红肿的肌肤越的显眼。
元宝帮她揉着脚腕,一边抱怨“小姐,日后您也别出去了,每次出去回来都得受些伤。
您放眼望去,哪个官家小姐三天两头受伤啊”
唐木阳笑笑不说话。
只是感受着那些药酒在脚上渐渐的散热度,带走了原先的火辣痛楚。
次日,唐木阳动了动脚,好像疼的比昨晚更厉害了,看了看脚踝上的痕迹,竟比昨晚还要严重。
“元宝,元宝……”唐木阳没观察屋子的情形,大声叫着元宝,只是,等不得她来,再抬头,不其然看到屋子里多出的人影。
程徽还是昨晚的装扮,只不过一夜没见,下巴上冒出好多青色的胡须。
坐在她身侧,拿起凳子上摆放的药酒,轻车熟路给她揉着脚腕。
“昨晚那个人是你吧”他停顿了片刻才开口,话里没有多少疑问的口吻,满满的笃定。
“嗯”唐木阳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,随即很快移开眸子,“昨晚只是秦监正邀我来去小叙一番,没想到后来就生了那样的事,不过,好在他本事大,最后力挽狂澜,重新得到陛下的赏识”
“那你呢,既然看到我,又不和我碰面,如果不是昨晚我不放心……”
“昨晚你也清楚,我是不得已的,陛下对我本就有成见。
所以我才捂的严严实实的,还压低了声音,如果不是对我极度熟悉的人,怕是不会认出我的身份,还有……你当时也不是在顾着皇上,没把心思放到我身上吗?”
这句话,完全算的上是指责了,也是她今天想了许久想到的对策。
程徽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她脱离了掌控,可是,如果唐木阳将矛盾转移,把自己受伤归结于他保护不力,想必程徽不会再抓着她的把柄不放了。
果然,唐木阳说罢后,程徽脸上不快之色转变,间或带着些许惭愧的神色。
她果然赌对了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,随即,还是唐木阳率先打破了沉默,“对了,昨晚我走之后,到底生了什么?”
“兵荒马乱”程徽想到昨晚的事后,脑袋瓜子就疼。
昨晚那么多人都看到月亮好端端的消失,又看着那月儿重新回到圆盘模样,各有各的心思,也有人第一次对小神算产生了怀疑。
怀疑她说话的真伪,怀疑她此时是不是被人间烟火所浸染,变得不再那么灵验。
昨夜他奉命将那太傅尸体送回到许府,打道回府的时候,突然看到宫中的东北处有火烟冒起,那是宫里的方向,他迅赶到宫内,原来是小神算的住处着火了。
“那她有事没?”唐木阳佯装淡定的喝了一杯茶水,不让程徽看出自己对这事很好奇。
“怪就怪在这上面”程徽还在给她揉着脚腕,“其实远远不是走水这么简单”
昨晚宫里不太平,当时许多蒙着脸的黑衣人,手握弓箭,想要将小神算致之于死地。
当时箭如密林,密密麻麻的朝着她射过去,从那燃烧的废墟上,他们看到射中了小神算,她也轰然倒了下去。
火势那么大,想要去救人,可惜谁都没能救的了她,就在宫人以为她必死无疑的时候,谁知那原本锁得严严实实的门,此时竟然被人给打开了。
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出来的,竟然是穿着整齐,精神焕的小神算!
没有一点伤痕!
要知道,那个宫殿可是全封闭的,下面人想进去救火都没能闯进去,更张况是锁得严实的她,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自己走出来呢?
一时间,先前对她的不信任的猜测,顿时土崩瓦解。
“小神算再怎么厉害,也是一个血肉之躯,怎么可能在箭雨之下毫无伤!”唐木阳不相信。
“可是众人亲眼所见,不会有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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