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蠢蠢欲动
第19章蠢蠢欲动
苏冉闷不做声,他又说:“我其实不怎么想喝粥。”这是实话,相比于暖胃的粥,他其实想吃点水分多而滋润的东西,不舒服的地方多了,就不能一一顾及了,只能挑要紧的来。
他说完,苏冉就哭了,眼角盈满了泪,鼻子都红了,声音又闷又低,模样比他这个病人都可怜:“秦轶,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?你生病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。”
“……”秦轶没说话,因为苏冉说的是实话,可以说,她没有让他感受到一点放松和依赖,还给病中的他添了不少烦乱,他可以做到宽容不抱怨,却不能违心的褒奖。
外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成熟而正面的,温文尔雅,冷漠却礼貌,绅士又守节,进退有度。
这样的形容词很表象,每个人都戴着面具,有人擅长雕琢和修饰,容易赢得喝彩声,就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绅士,好男人,但是人们看到的仅仅是这个人想让别人看到的。
他其实骨子里并没有那么温柔,他对病人好,是因为他热爱他的职业,并不是他生来就是温暖柔情的,他的本质依旧冷漠孤僻,童年感情的缺失,不会让他自发的往那个不可企及的阳光开朗的方向靠拢,反而会让他对于自己流淌在血液里的薄情冷漠有些手足无措。
就算对象是苏冉也是一样,她所谓的理解,仅仅是理解那个大众眼里看到的虚假的他,真实的他,她不理解,也不可能有机会去理解。
小时候受的冷遇多了,长大之后就不太容易向别人展露自己真实的一面,这是很正常的心理状况。
苏冉哭够了就走了,秦轶觉得自己太累了,身心俱疲,却还要继续伪装着,不能发火,不能冷脸,不能让别人看出他是个薄情寡义的,哪怕他自己很不舒服,也不能让任何人不高兴。
他觉得他有点像是叛逆的少年,只不过后者是别人不让做什么,就越要做什么,行动上张狂,但心灵依旧浅薄。
他是相反的,别人期望他是什么样的,他就能变成什么样的,外表看起来谦恭有礼,事业有成,待人接物礼貌客气,但偏偏骨子里的个性大相径庭,里外简直是两张皮,骨子里,坏透了。
他继续躺着,一直水米未进的躺到段榕来给他输液,她是下了班抽空过来的,行色匆匆,很是辛苦,见他瘫着,眉心皱着,张嘴就是:“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吃,搁这里躺了一上午!”
段榕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,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,她都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放下心防的人,但是这样的轻松依旧是有限制的,比如说,他只好意思让段榕给他打针输液,却不好意思让她鞍前马后的照顾他,他可以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发牢骚,却不能毫无顾忌的抽烟骂人。
“……没有,刚吃过。”厨房的阵势用来迷惑段榕足够了。
果然,段榕看了一眼,半信半疑的信了,手脚麻利的把输液的用物准备好后,招呼他伸出手来,他听话的坐起来,小学生似得的乖乖伸手。
“我的秦大爷啊!你手怎么弄的啊?”段榕看着他手背上的淤青和血痂,脸都绿了。
秦轶琢磨了一下,无所谓道:“昨天晚上不小心睡着了,后来拔针的时候估计没好好按压,渗了点血而已。”
他俩都不是矫情的人,也不是矫情的关系,这话要是放在平常,段榕也不会在意,但是放在现在这个时机,就透着几分可怜了,和说话人的真实心情真没关系。
“唉,不是我说你,上次你生病的时候,人家小语鞍前马后无微不至的照顾你,现在这些小孩哪有那么利索周到的,你不领情,一天天嫌弃人家在你眼跟前晃。这下好了,这次人家连你家门槛都没踩一下,你可满意了?把自己整成这副潦倒的模样。”
秦轶低笑了一声,什么都没说。
输了液段榕就走了,秦轶熬到点滴结束,拔了针的时候特意多按了一会儿,等针眼不渗血了,才撕了输液贴。
他上楼换了衣服,戴了口罩,捂的严严实实的,准备出门买个水果,顺便吃个饭。
人大多都是被逼出来的,有人依赖的时候,自己就像是残废了似的,一个指头都动不了,但要真是孤苦伶仃的时候,自发自觉的就变成了超人,哪怕是弥留之际,也能趁着回光返照的劲挣扎起来。
不是不难受,是因为再难受,也没人搭理你,不挣扎怎么着,总不能躺着自生自灭。
他几天没见太阳,一出门,阳光刺的他直流泪,他揉了揉眼眶,浑身打飘的往超市走去。
偶遇施小语的时候,有那么一瞬间,他觉得是自己惦记久了,出现了幻觉,他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半天,才终于确信,是她本人无疑。
她长的很漂亮,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漂亮,有高挑成熟的身材,偏偏长了一张娃娃脸,圆嘟嘟的脸,黑白分明的大眼,皮肤水嫩,吹弹可破,没什么人工修饰的痕迹,美的自然又天然。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她买了很多水果,都是新鲜水灵的样子,一个个的挑,她认真思考的时候嘴会嘟起来,透过白嫩嫩的婴儿肥可以看到两片粉嫩柔软的唇瓣,很可爱。
她买好了去结账,他去她挑过的地方拿了几颗苹果,他看不出有什么区别,随手拿了几个就去结账。
施小语今天穿了一条牛仔短裤,中规中矩的长度依旧挡不住两条雪白的长腿,她在前面走着,他在后面跟着,戴着口罩鬼鬼祟祟的样子,像极了一个觊觎她的跟踪狂。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,只是漫无目的的跟着,他病了几天,被折磨的憔悴不堪,在看到她的时候,才突然又焕发了一丝生机,他不知道如何定义这样的心情,只知道,看见她,他就轻松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很久,他虽然贪恋的看着她的背影,但是不至于色令智昏,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。
因为……这是去他家的方向。
施小语提着水果,是要去看他,她终于知道他生病了。
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,他的心跳突然凌乱起来,拎着苹果袋子的掌心莫名变得潮湿一片,他扯了扯口罩,很高兴因为它,路人看不到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。
临近家门的时候,他突然慌乱了,他应该怎么和她打招呼,装作不知道的样子,问她,你怎么在这里?这念头刚萌生就立刻打消了,不行,太假了,矫情的很。
又或者,装作很惊讶的样子,咦,你怎么来我家了,来找我的吗?
废话,她自然是来找他的,他家连狗都没有一只,总不至于是提着苹果来赏景的。
他本来因为生病脑子就混沌的很,这么胡思乱想着,思绪更加不清明,犹犹豫豫间,竟然已经到了她身边。
她很惊讶的样子,眼睛亮晶晶的,把他的台词都抢了:“咦,你怎么在这里?”
他没来得及做任何思考,脱口而出:“这是我家,我怎么不能在这里。”
他说完,立刻就后悔了,她的意思应该是问他,为什么正好跟在她身后。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的黯淡下去,她嘴角局促的嗫喏了一下,面上浮起了一层尴尬。
她顿了一下才道:“……我听段榕姐说你生病了,所以……过来看看你。”
他很高兴,单纯的高兴。
这是他最近以来最高兴的一次,他很庆幸自己戴了口罩,所有的情绪变化都可以不动声色的掩饰着,在她面前,他依旧是高傲冷漠的秦大夫,而不是一个终于吃到糖的小孩子。
“……我看着你状态挺好的,应该是好多了,那我……就不打扰了。”施小语觉得自己的处境挺难堪的,上赶着烦人家的样子指定不讨喜。
最最尴尬的是,秦轶为什么也买了水果?这让她这个来看望病人的人情何以堪?
早知道,就应该听那个店员的,买个华而不实的果篮,起码拎在手里的那种厚重感和张扬感能让她略胜一筹。
施小语心里清楚的很,她来看他这个决定做的很仓促,先不说他已经明确拒绝了她的追求,就是冲他身边那个貌美如花的女朋友,她来探病这样的举动就略显暧昧了。
其实在段榕刻意透露这个消息给她之前,她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,他被人冤枉了,被停职,而且还淋了雨,生病了,从前她总是好奇,为什么毫无交集的两个人,其中一方可以把对方的事情打听的那么清楚,直到现在她才有所领悟,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,想要了解他的一切,总会想尽办法,不择手段的。
她犹豫了很久,生怕自己自作多情,又害怕再次碰上苏冉,让自己这一番关切变得不伦不类,所以,刚得知消息的时候,她选择了按兵不动,想着,如果秦轶有人嘘寒问暖的照顾着,她就不多此一举了。
只是,等了几天,没等来他的风采依旧,却等来了段榕的通风报信,说他病的挺厉害的,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,身边没人照顾,可怜的要死。
她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按捺不住,不管不顾的就撒丫子冲过来了。
直到见了他的面,才知道,段榕说的一点没错,他果然是憔悴了许多,他原本就比一般男人的肤色要白净的多,这会儿生着病,面色更是苍白,额角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,在薄薄的皮肤底下纵横着。
她突然就心疼的不能自已,但还是拼命给自己做心里建设,她绝不会趁人之危,也绝不会横插一脚,她不是在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,就这一次,让她再好好的照顾他这一次。
以后不管苏冉待他如何,她都绝不会插手。
“不进来吗?”秦轶戴着口罩,声音闷闷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,只是觉得语气有些急促,隐约有些不高兴。
施小语看着他拿拎着苹果的那只手推开门,手背绷得紧紧的,露出了分明的骨节,她下意识的扫了一下他空着的那只手,抿着唇,什么也没说,快步走到他跟前,自然而然的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。
秦轶手背淤青一片,那是拔针的时候因为方向问题导致钢针刺破血管引起的瘀血。
他依旧是一个人打点滴,苏冉连替他拔针这点小事都没有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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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冉闷不做声,他又说:“我其实不怎么想喝粥。”这是实话,相比于暖胃的粥,他其实想吃点水分多而滋润的东西,不舒服的地方多了,就不能一一顾及了,只能挑要紧的来。
他说完,苏冉就哭了,眼角盈满了泪,鼻子都红了,声音又闷又低,模样比他这个病人都可怜:“秦轶,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?你生病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。”
“……”秦轶没说话,因为苏冉说的是实话,可以说,她没有让他感受到一点放松和依赖,还给病中的他添了不少烦乱,他可以做到宽容不抱怨,却不能违心的褒奖。
外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成熟而正面的,温文尔雅,冷漠却礼貌,绅士又守节,进退有度。
这样的形容词很表象,每个人都戴着面具,有人擅长雕琢和修饰,容易赢得喝彩声,就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绅士,好男人,但是人们看到的仅仅是这个人想让别人看到的。
他其实骨子里并没有那么温柔,他对病人好,是因为他热爱他的职业,并不是他生来就是温暖柔情的,他的本质依旧冷漠孤僻,童年感情的缺失,不会让他自发的往那个不可企及的阳光开朗的方向靠拢,反而会让他对于自己流淌在血液里的薄情冷漠有些手足无措。
就算对象是苏冉也是一样,她所谓的理解,仅仅是理解那个大众眼里看到的虚假的他,真实的他,她不理解,也不可能有机会去理解。
小时候受的冷遇多了,长大之后就不太容易向别人展露自己真实的一面,这是很正常的心理状况。
苏冉哭够了就走了,秦轶觉得自己太累了,身心俱疲,却还要继续伪装着,不能发火,不能冷脸,不能让别人看出他是个薄情寡义的,哪怕他自己很不舒服,也不能让任何人不高兴。
他觉得他有点像是叛逆的少年,只不过后者是别人不让做什么,就越要做什么,行动上张狂,但心灵依旧浅薄。
他是相反的,别人期望他是什么样的,他就能变成什么样的,外表看起来谦恭有礼,事业有成,待人接物礼貌客气,但偏偏骨子里的个性大相径庭,里外简直是两张皮,骨子里,坏透了。
他继续躺着,一直水米未进的躺到段榕来给他输液,她是下了班抽空过来的,行色匆匆,很是辛苦,见他瘫着,眉心皱着,张嘴就是:“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吃,搁这里躺了一上午!”
段榕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,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,她都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放下心防的人,但是这样的轻松依旧是有限制的,比如说,他只好意思让段榕给他打针输液,却不好意思让她鞍前马后的照顾他,他可以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发牢骚,却不能毫无顾忌的抽烟骂人。
“……没有,刚吃过。”厨房的阵势用来迷惑段榕足够了。
果然,段榕看了一眼,半信半疑的信了,手脚麻利的把输液的用物准备好后,招呼他伸出手来,他听话的坐起来,小学生似得的乖乖伸手。
“我的秦大爷啊!你手怎么弄的啊?”段榕看着他手背上的淤青和血痂,脸都绿了。
秦轶琢磨了一下,无所谓道:“昨天晚上不小心睡着了,后来拔针的时候估计没好好按压,渗了点血而已。”
他俩都不是矫情的人,也不是矫情的关系,这话要是放在平常,段榕也不会在意,但是放在现在这个时机,就透着几分可怜了,和说话人的真实心情真没关系。
“唉,不是我说你,上次你生病的时候,人家小语鞍前马后无微不至的照顾你,现在这些小孩哪有那么利索周到的,你不领情,一天天嫌弃人家在你眼跟前晃。这下好了,这次人家连你家门槛都没踩一下,你可满意了?把自己整成这副潦倒的模样。”
秦轶低笑了一声,什么都没说。
输了液段榕就走了,秦轶熬到点滴结束,拔了针的时候特意多按了一会儿,等针眼不渗血了,才撕了输液贴。
他上楼换了衣服,戴了口罩,捂的严严实实的,准备出门买个水果,顺便吃个饭。
人大多都是被逼出来的,有人依赖的时候,自己就像是残废了似的,一个指头都动不了,但要真是孤苦伶仃的时候,自发自觉的就变成了超人,哪怕是弥留之际,也能趁着回光返照的劲挣扎起来。
不是不难受,是因为再难受,也没人搭理你,不挣扎怎么着,总不能躺着自生自灭。
他几天没见太阳,一出门,阳光刺的他直流泪,他揉了揉眼眶,浑身打飘的往超市走去。
偶遇施小语的时候,有那么一瞬间,他觉得是自己惦记久了,出现了幻觉,他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半天,才终于确信,是她本人无疑。
她长的很漂亮,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漂亮,有高挑成熟的身材,偏偏长了一张娃娃脸,圆嘟嘟的脸,黑白分明的大眼,皮肤水嫩,吹弹可破,没什么人工修饰的痕迹,美的自然又天然。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她买了很多水果,都是新鲜水灵的样子,一个个的挑,她认真思考的时候嘴会嘟起来,透过白嫩嫩的婴儿肥可以看到两片粉嫩柔软的唇瓣,很可爱。
她买好了去结账,他去她挑过的地方拿了几颗苹果,他看不出有什么区别,随手拿了几个就去结账。
施小语今天穿了一条牛仔短裤,中规中矩的长度依旧挡不住两条雪白的长腿,她在前面走着,他在后面跟着,戴着口罩鬼鬼祟祟的样子,像极了一个觊觎她的跟踪狂。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,只是漫无目的的跟着,他病了几天,被折磨的憔悴不堪,在看到她的时候,才突然又焕发了一丝生机,他不知道如何定义这样的心情,只知道,看见她,他就轻松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很久,他虽然贪恋的看着她的背影,但是不至于色令智昏,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。
因为……这是去他家的方向。
施小语提着水果,是要去看他,她终于知道他生病了。
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,他的心跳突然凌乱起来,拎着苹果袋子的掌心莫名变得潮湿一片,他扯了扯口罩,很高兴因为它,路人看不到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。
临近家门的时候,他突然慌乱了,他应该怎么和她打招呼,装作不知道的样子,问她,你怎么在这里?这念头刚萌生就立刻打消了,不行,太假了,矫情的很。
又或者,装作很惊讶的样子,咦,你怎么来我家了,来找我的吗?
废话,她自然是来找他的,他家连狗都没有一只,总不至于是提着苹果来赏景的。
他本来因为生病脑子就混沌的很,这么胡思乱想着,思绪更加不清明,犹犹豫豫间,竟然已经到了她身边。
她很惊讶的样子,眼睛亮晶晶的,把他的台词都抢了:“咦,你怎么在这里?”
他没来得及做任何思考,脱口而出:“这是我家,我怎么不能在这里。”
他说完,立刻就后悔了,她的意思应该是问他,为什么正好跟在她身后。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的黯淡下去,她嘴角局促的嗫喏了一下,面上浮起了一层尴尬。
她顿了一下才道:“……我听段榕姐说你生病了,所以……过来看看你。”
他很高兴,单纯的高兴。
这是他最近以来最高兴的一次,他很庆幸自己戴了口罩,所有的情绪变化都可以不动声色的掩饰着,在她面前,他依旧是高傲冷漠的秦大夫,而不是一个终于吃到糖的小孩子。
“……我看着你状态挺好的,应该是好多了,那我……就不打扰了。”施小语觉得自己的处境挺难堪的,上赶着烦人家的样子指定不讨喜。
最最尴尬的是,秦轶为什么也买了水果?这让她这个来看望病人的人情何以堪?
早知道,就应该听那个店员的,买个华而不实的果篮,起码拎在手里的那种厚重感和张扬感能让她略胜一筹。
施小语心里清楚的很,她来看他这个决定做的很仓促,先不说他已经明确拒绝了她的追求,就是冲他身边那个貌美如花的女朋友,她来探病这样的举动就略显暧昧了。
其实在段榕刻意透露这个消息给她之前,她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,他被人冤枉了,被停职,而且还淋了雨,生病了,从前她总是好奇,为什么毫无交集的两个人,其中一方可以把对方的事情打听的那么清楚,直到现在她才有所领悟,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,想要了解他的一切,总会想尽办法,不择手段的。
她犹豫了很久,生怕自己自作多情,又害怕再次碰上苏冉,让自己这一番关切变得不伦不类,所以,刚得知消息的时候,她选择了按兵不动,想着,如果秦轶有人嘘寒问暖的照顾着,她就不多此一举了。
只是,等了几天,没等来他的风采依旧,却等来了段榕的通风报信,说他病的挺厉害的,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,身边没人照顾,可怜的要死。
她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按捺不住,不管不顾的就撒丫子冲过来了。
直到见了他的面,才知道,段榕说的一点没错,他果然是憔悴了许多,他原本就比一般男人的肤色要白净的多,这会儿生着病,面色更是苍白,额角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,在薄薄的皮肤底下纵横着。
她突然就心疼的不能自已,但还是拼命给自己做心里建设,她绝不会趁人之危,也绝不会横插一脚,她不是在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,就这一次,让她再好好的照顾他这一次。
以后不管苏冉待他如何,她都绝不会插手。
“不进来吗?”秦轶戴着口罩,声音闷闷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,只是觉得语气有些急促,隐约有些不高兴。
施小语看着他拿拎着苹果的那只手推开门,手背绷得紧紧的,露出了分明的骨节,她下意识的扫了一下他空着的那只手,抿着唇,什么也没说,快步走到他跟前,自然而然的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。
秦轶手背淤青一片,那是拔针的时候因为方向问题导致钢针刺破血管引起的瘀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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